0 e4 h) }6 J+ \- w5 V. D% [8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還記得去年春天,中國的不同地區發生了一系列的孩子被殺事件。它引發了浪潮般的震驚與憤怒,人們感到內心一些最為基本的東西被觸犯了。孩子不僅是社會鏈條中最脆弱的群體,也是社會得以持續的動力與希望,把刀對準他們也變成了一種象徵——這是個自我毀滅的社會。 9 }' L0 z/ O9 l" w5.39.217.76* D0 B0 R' m/ F( A/ k# S) w
不過,比起悲劇本身,同樣令我不安的是另一個細節。當江蘇泰州的遇害兒童的父母衝到醫院時,他們竟被政府幹部攔了下來。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福建南平,學校門口的警察禁止父母們悼念自己的孩子。如果你生活在中國,你會既憤慨又習以為常。你理解這些幹部與警察的邏輯,他們只是龐大的官僚系統的一環,而官僚制度的首要特徵是對表面穩定性、程序的推崇,它恐懼一切可能失控的東西,不管是聚集的人群,還是突然爆發出的情緒。它信奉絕對的虛無主義,除去權力與命令,什麼也不相信。 & v2 A% h9 i8 ]0 U: s$ otvb now,tvbnow,bttvb) M H. W$ H1 `3 q1 s- J" n/ l B
但只要在官僚系統中,你就一定要遵循這套邏輯嗎?在系統之中,一定沒有另外一種選擇嗎?很有可能,攔住絕望的父母的幹部與警察也是父親,甚至是慈愛的父親,也必定能理解失去孩子的感受。但在那一刻,他似乎立刻切換了角色,作為父親的同理心、作為一個見證人的同情心消失了,他擔心如果不成為板起面孔、冷漠異常的國家機器,他可能喪失前途、丟掉飯碗,而且會危害自己的家庭。如果你質詢他們的冷漠,他們必定會用「沒辦法,這是工作」的無奈之語來辯解。這種辯解太常見了,以至於它早已失去了一個辯解者該有的不安與悔恨。 ) }9 b: P; K! u! J( stvb now,tvbnow,bttvb 4 L1 y( I! C( d0 t4 Q f4 _5.39.217.76這也是一場更深刻危機的表現。這種危機不僅是政治的、制度的,更是倫理的、個人的。權力邏輯入侵到我們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也入侵到我們的內心。而由於缺乏內心價值,我們都成為了外在壓力的俘虜。在面對世界時,我們不敢於、也忘記了用自己的頭腦去理解、用自己的內心去感受,而自然的遵循外在的慣性。一個沒有自我思維與情感的人,也不可能承擔對應個人責任。所以,在矛盾重重的中國,人們都在抱怨與憤怒,卻同時也在把問題推到「制度」上,似乎真的存在一套無所不能的「制度」,它主宰一切,所有人都只是線繩上的傀儡,它無力反抗,也不承擔具體責任。8 F' z! l/ i! H5 \3 j {4 E
; d/ v* L, i1 A+ c5.39.217.76溫州的列車追尾事件,是這場危機的另一次反映。它充滿了象徵意義,也同樣衝擊了人們道德的底線。人們讚嘆過「高效的極權」、「中國模式」,它則清晰地表明這種「高效」的本質是多麼脆弱,它的效率則建立在驚人的殘酷之上。它可以如此快速地放棄搶救,如此迅速地掩埋車體,在新列車通過時,舊車體的殘骸還無助地躺在橋下,死亡的名單還秘而不宣。7 u, g# [# l0 t. R9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