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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毒學校正生書院申請遷入梅窩空置校舍,遇到當地居民的強烈不滿。近年來香港社會對公眾參與城市發展的呼聲日高,把社區參與想像為人本城市發展的基礎。然而當社區參與的保守立場與公民社會的主流意見相左時,我們又該如何取捨?回溯10多年前的麗晶花園抗爭,或能找到一點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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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95年,政府決定在九龍灣麗晶花園附近興建社區健康中心,當中包括愛滋病治療設施。當時有居民批評規劃諮詢不足,也有較激進的居民辱罵滋擾健康中心的職員,懸掛歧視和中傷求診者的標語,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學者陳健民後來編寫的報告《鄰近社區對愛滋病治療設施的抗拒——九龍灣健康中心個案研究》,整理了不少相關公眾參與城市發展的問題,值得今天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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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5 s. F' @7 R$ ftvb now,tvbnow,bttvb麗晶花園給政府的教訓,是不要以為開了居民大會就等於完成了諮詢公眾的責任。公眾參與實是一個相當互動的群體過程,有時個別參與者的取態本來並不明確,在群體的認同下才肯定其立場。在麗晶花園的抗爭中,由情緒宣泄主導的居民大會使諮詢不能廣納不同意見,反而加強了激進聲音的壟斷。相對於梅窩居民大會中的激動情緒,政府的諮詢手法是否10多年來沒進步過?' A& @! x1 x# [ `;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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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晶花園給抗爭者的教訓,是詮釋框架和表達手法必須為公眾理解和認受。當年麗晶花園的居民選擇「診所影響鄰近居民健康」而非「抗議規劃過程不民主」為框架,表達方式的選取則只顧在場組織者和參與者的主觀願望,使抗爭迅速自我邊緣化,最終盡失輿論的支持。相對於梅窩居民的噓聲咒罵,有居民更以「吸毒妹」之稱呼喝戒毒學生,今天的抗爭者是否正犯上同一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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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9 r$ o4 C* J" ?# N3 l' A麗晶花園給公眾的教訓,則是要從社會結構去看城市爭端。陳健民的報告提醒公眾不要把問題歸咎於個別社區居民的自私心理,而該關注負面標籤本身從何而來,和受影響居民本身所處社會和經濟處境的關係,才能對正問題的根源。網絡上不少評論把梅窩居民一竹篙打為「刁民」,忽視他們的怨氣何來,是否也無助理解矛盾的結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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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眾參與城市發展10多年沒理順$ @0 }% |1 a: G7 x3 D
歷史的重複,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敏感的公共施設激發社區矛盾,正生書院絕對不是首例。與麗晶花園抗爭相類近的問題其實從來沒有遠去,從西區地鐵通風口的位置,屯門污泥焚化爐的興建,以至旺角行人專區的管理問題,都涉及社區與全港考量之間的協調。我們面對的,並不僅僅是正生書院的遷址,而是公眾參與城市發展在過去10多年來一直沒有理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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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5 U9 S& {/ X3 Z政府一方面要推廣公眾參與,卻一直沒有搞清楚其「遊戲規則」,諮詢、決策和服務的空間尺度統統錯配。正生書院服務全港,其遷址為何卻需要離島區議會同意,社會的主流意願隨時可被地方利益推翻。與此同時,當囍帖街面對市區重建的威脅時,灣仔區議會卻又沒有否決的權力,少數權益隨時可被凌駕。更無厘頭的例子,則有政府找大埔區議會來為諮詢中環皇后碼頭的重置,雖然可選的方案明明都在維多利亞港而不是吐露港。公眾參與毫無組織章法結構可言,諮詢結果自然無人信服,勞民傷財之餘還進一步激化社會矛盾。/ c" T/ g: l! K! a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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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社會輿論似乎都以同情正生書院為主,只要政府站緊以治療為本來處理濫藥問題,事件應該不會對政府造成重大的衝擊。然而正如筆者曾於本版多次強調,只要基礎的公眾參與問題一天不解,類似的城市爭端還是陸續有來。然而面對當今管治威信低落的困擾,政府應該對這次民意站在自己一邊而心存僥倖,還是該着手尋找長治久安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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