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疑迟,我草拟了这则短信:各位好友,请别掉以轻心,最近在XX网站,署名天堂一号者,专搞一夜情,并蓄意散播HIV病毒,请大家告诉大家,洁身自爱明哲保身。 U/ N- [* x! P7 W3 b6 @! ~& }6 ~
第二天午餐时间,接到一通前男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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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下好了就不能恣意更改。我内心里咕哝着,这回目标明确,豁出去了。首先匿名加入这个交友网站,不放照片,然后点击住在附近的网友,把以下信息传出去:诸位小心,用户名天堂一号,个人资料虚假,他HIV阳性。 公仔箱論壇. u( d$ M0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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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住在我家对面,但是我们先在这个网站认识的。那时他点击一颗心给我,问我你是住在这一区的吗?好像见过你,可以交个朋友吗?我放大了他的图像,心里不禁哗然。虬结的肌肉,线条分明利落,虽一脸络腮胡髭,不失粗犷之美。恋父情结的小弟弟,那不被世事练达的叔叔迷倒。 - w; O4 A' O% u+ {3 f7 [- p9 |2 K
/ F5 j w6 n) M1 M8 U严格来说,我也倾心于他的巧言。他说他上个星期才搬进来,就觉得好像有一股妖气。每当夜晚,他就会不停的打喷嚏。我好奇的问,难道你现在住的是鬼屋?他放了两个笑脸,然后写道,那股妖气是我,是我在对面一直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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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2 @( k0 R& d之后,天堂一号邀我到他家坐坐。我打开大门,只见他伫立门外,笑眯眯的欢迎我入屋。我们面对面笑望,中间隔着一条长廊,只要我向前迈几步,就没有距离了。他倒了一杯龙井茶给我,说是正宗的西湖龙井,我不懂得品茗,两眼细细打量着他,口里直赞,好茶,好茶。他真人确实比照片好看。 8 h$ v+ f1 g( n, X/ B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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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了电视机,他说要去厨房准备一些点心,叫我待在这儿欣赏节目。也真够客气,我说不用了他还是坚持。斜偎在沙发,电视节目牵不动我的视线,我的眼珠飘来转去,环伺客厅。室内的构思,采取了简约的日式格调。他想表达一种淡泊的宁静,好让我在这儿听见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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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t8 i0 k: d5 v+ i M* a+ atvb now,tvbnow,bttvb良久,厨房没有动静,我只好往后扫视。不得了,他裸着健硕的身子,双手撑腰站着,邪笑说我就是你的点心。我心惊肉跳讶笑说怎么啦?他慢条斯理走了过来,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朦胧间,我恍然梦醒,理智告诉我,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作贱自己。那不是我的风格。我起身扬手阻止,情急之下,说我做人的原则是,不搞一夜情,还有,如果真要走在一起,双方必须先去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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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顷刻,他弗然变色,二话不说走向大门,然后打开叫我滚出去。我向他道歉,我没有嘲讽的意思。他作势指向门外,一脸凶神恶煞。这是一个残局,一时之间也难以收拾,我趿着鞋踉跄跨出门。他好没风度,轰的一声关上大门。我想,从此见面再也不必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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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E/ P$ x; s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某天,陈医生来我家造访。多年前,我们在慈善活动中相识,由于彼此很谈得来,再加上身份认同后,友情更熟了。我们都各自明白,朋友就是朋友,不可能变成情人,这是知己之间的默契。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h, H; P- t) T, |" n"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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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问我,认识对面的新邻居吗?他刚才和他在长廊上偶遇了。我冷冷的笑。我知晓道人家的是非不对,可是憋在心里好难受,反正他又不是外人,无可无不可说的。我把当天发生的怪事和盘托出。医生纯静安好的听我说完,然后起身拍拍我的臂膀说,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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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是的,恭喜你的矜持,他是爱滋病患。我哑然失色,背脊一阵发凉。两年前,陈医生还记得很清楚,他向他宣告有关病情,并给他一个信念:爱滋不等于死亡。他无法冷静,心中一片惶恐,嘴里一直喝责,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会那么倒霉?买马票都没有这么准。医生试图停止他狂乱的思绪,可是不果,他拿起椅子抛向医生。 " w- F7 f. I ~5 R C4 ^
: T# }/ z; T* Y7 U5.39.217.76医生给我看他的右手肘,一道疤痕,代表一段记忆,难以磨灭。你要小心,他是个可怕的人。我不禁一阵欷吁,还勉强开了个玩笑,我说医生,你有没有医德,揭露人家的隐私。陈医生一抹莞尔,他说他不够专业,但他够道德。我深深地被他的仗义直言感动。 tvb now,tvbnow,bttvb8 ?" O' v3 f, S( ?- l#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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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我以为一切已经恢复平静。可是每回早晨上班出门,时常会碰到一些美少男从他家出入。我觉得非常不妥,但又无能为力。看他们个个青春洋溢,前程似锦,万一一失足,那该怎么办才好?天真烂漫的小伙子,用几秒的快乐换取一生的懊悔,值得吗? 5.39.217.768 v& `2 _$ R( i. E# w/ v; I;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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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我还真他妈的幸运,只可惜有多少人能像我一样,虎口余生。我广发此信息,不是为了逞英雄,只是心寒,这种恶性循环如果不制止,将永无止境。我收到了几封恶意的回复,有的说我是不是妒忌他的好身材,有的甚至批评我伪正义,我不免气煞。当然也有令人欣慰的回复。有一个自称喵喵的网友,表明要是他坦白自己的病情,还想跟他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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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U! Z, V+ Y- _5.39.217.76某日下班,经过他家门前,乍见一位美少男蹲着哭泣。我也蹲下来,轻柔慰问,小兄弟啊,发生了什么事?他抬起头来,一脸无辜茫然,多教人心疼。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兄弟别怕,我们都是同类,有什么事尽管说来听听。他哀怨的望着我,忽然扑向我的胸怀,眼泪不由自主簌簌落下。 5.39.217.76! X* z* ^4 x9 D5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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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他深呼吸,慢慢平抚自己的情绪。待一切平静,他娓娓向我道来。他说他叫阿德,今年19岁,几个月前在网上认识了天堂一号。由于他初出茅庐,对一切新鲜事都充满好奇,所以很快就被天堂一号诱骗了。前几天,他咳得好汹,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跑去验血。 0 ]) I x7 j, y6 T; |
* @9 o7 H' m7 R; C0 l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开始呜咽啜泣,埋怨自己有多衰,第一次就中招了。我问阿德,难道你没做好防范措施?阿德点头,复摇头,他说他有带套,不过,那套是天堂一号给的。他真想杀了天堂一号。 tvb now,tvbnow,bttvb! V: T- M6 x,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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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姣好的脸,露出一排森白的牙。这时门忽然喀的一声打开,我暗叫不妙。阿德见天堂一号出来,不假思索的冲向前去,然后用尽雄浑拳力,挥落在他右脸颊。我向前劝架,天堂一号怒瞪着我,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回自己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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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E. } H/ z! Q5.39.217.76只见阿德放下紧握的拳头,泪痕布满。天堂一号拭去鼻角流下的血,然后紧紧将阿德拥入怀。阿德可别心软呀,他可是个爱情骗子。然而阿德完全溶化为水,流淌在他胸膛。我不忍卒睹,悄悄掩上自家门。我只是担心,阿德也会像他一样,到处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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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6 H1 K p( j& U! w8 A我想报警,控诉他蓄意谋杀,如果在网上有人愿意为我作证人。不过这些证据足以构成罪状吗?再深入思索,患者也有罪,错在进行违反自然性行为,搞不好会上演一出罪人告罪人的喜剧。我有些困惑,不如作罢。 4 M, n. J- h" z7 J: h+ e8 P* c
7 {8 T @% L' [可悲的我,如何以微薄的力量遏止肆无忌惮的病毒?我还有好多各行各业的朋友,有的在美发院,有的在广告社,有老师,工程师,甚至已婚的朋友等等,你们还好吗?就算不相熟的朋友,可否请你们帮个忙,一起正视病毒蔓延的问题。 # S! q# I3 J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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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夜晚,冷风灌进来,我忘了关窗,寒意抖醒了梦。我爬起来关上,忽然想起手机还没充电。拿起手机,发现一则义工好友传来的短讯,急忙开启:今天是文殊菩萨出家日,福禄寿喜财神都来保佑你,你要转发给六个人或以上,四天后你一定好运临头,如撤除或不发,会平凡一年。发吧! 5 f1 K. a" R! R0 B. E+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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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的短讯,况且今天应该不是文殊菩萨的出家日吧?正想删除之际,瞬间灵光闪动,既然病毒可以一传十传百传千传,为何不善加利用手机呢?感谢义工好友,感恩文殊菩萨。灵感这东西真坏,请它不来,不请自来。事不疑迟我草拟了这则短讯:各位好友,请别掉以轻心,最近在XX网站,署名天堂一号者,专搞一夜情,并蓄意散播HIV病毒,请大家告诉大家,洁身自爱明哲保身。 公仔箱論壇- M- N v% x, {. l* f3 S6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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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餐时间,接到一通前男友的电话。他叫格雷,我曾经深爱过的人,至今还是一样爱他。感觉这种东西很奥妙,虽然分了好久,接到他的电话,还是会让我热了脸。要不是当初他执意要结婚生子,我也不会轻言放弃。 7 W3 `% C1 ~) X) b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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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说,我的短讯是真的吗?我说千真万确,干吗要骗你。突然,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真,他嗫嚅地透露,前几个月在某旅店,他参加了天堂一号网上邀约的性派对。说到这里,他按捺不住的嚎啕大哭。他说,倘若他中了,他刚怀孕的妻子,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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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热泪从我眼眶滑落。格雷,不要再哭了,我心都碎了。想起你的微笑,多么的羞涩,多么的暖洋洋,曾经在我的心窝住了好久。该如何来安慰你?如何让你不再悲伤?我还爱你你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几年不想见你以为可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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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今晚见个面好吗?还记得街角的露天咖啡店吗?我们常去的那间。你说过那间咖啡店好像梵谷的名画,叫夜晚的咖啡走廊,黄色的顶蓬黄色的灯光,夜幕低垂时给你无限的希望。格雷在电话的另一端若有所思,然后传来沙哑的回应,好,好,今晚8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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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沉重的步伐回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心彻底的伤。我边走边想,格雷啊,要是你真的中了,我还会爱你如故吗?还是就此忘了你?恍惚间,长廊上掠过一阵黑影,凉飕飕的寒意在我背后吹拂,我抖索索的偏过头,啊,你想干什么? tvb now,tvbnow,bttvb3 s, E% @) n/ ]- W6 y/ I3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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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魁梧的天堂一号把我整个人贴在墙上。他孔武有力,我怎么挣扎也是徒然。大恶不赦的罪人,快放开我。他狞笑着,手里拿着一只注满血液的针筒,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诡异地笑说,我的朋友菲立昨晚在他那儿过夜,当菲立收到我的短讯时,吓得他马上昏倒在地。我听了浑身寒栗,手心直颤,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这时他抡起手,拿着针筒,怒吼着朝我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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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X U7 b7 r7 {% i0 btvb now,tvbnow,bttvb“我要你们全都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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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4 k+ Y, L4 V/ D/ u9 y梳洗完毕,我穿着格雷送我的白衬衫,配上一条米白色的牛仔裤,如常赴约。我要把自己弄得洁白整齐,在你眼里没有污点。远远的望见你,独坐在那儿痴痴等我。虽然我的眼睛红红的,我会尽量说服你,是沙子吹进了眼。 5.39.217.76 Z: b4 `, K+ l% ?% [; D5 Y#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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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你的痛就是我的痛,正如天堂一号拥着阿德,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格雷,我可以抱你吗?你点点头,然后我们抱着一起哭。不要理会其他人的目光,黄色的灯光只为我俩而照。格雷,我能感受你万斛的悲痛,不要再怨恨了,好吗?握紧着我的手,让我们一起来忏悔吧: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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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老板借了一把剪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卡。你愧恧的说,你要把一张张三温暖会员卡剪成碎片,以后不再光顾了。见你心情平静了许多,我也放心了。小心开车,好好照顾你和你的妻子,不管你中不中,记得要活得开心。 tvb now,tvbnow,bttvb# l, T3 s1 A9 {1 f-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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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目送你离去,直到黑夜吞没了光点。含着泪别过脸,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回家的感觉有点错综复杂,我战战兢兢走在长廊,深怕遇见天堂一号。可是冤家就是路窄,他正从门口走出来要倒垃圾。我即刻和他照面打个招呼,他微扬嘴角也没说什么。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拿针筒戳我。但是,如果幻境成真,我会告诉你,最痛的痛,不是捅在我身上的针,更不是爱滋,而是潜藏在你心里,隐隐作痛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