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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香港向來是積極不干預社會,但從19世紀開埠,公共衞生一直是政府首要任務之一。某程度上,這亦是維多利亞時代英國的進步主義帶來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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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殖民地歷史中,最具代表性的公共衞生事件,應該要數1894年鼠疫。帶病菌老鼠隨商船從中國大陸來到香港,疫症則在擠迫及清潔衞生欠佳的社區擴散。染病者98%以上是華人,死亡率高達95%以上,總數2,000人以上。非華人染病者,不足50,死亡率亦相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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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因素固然重要,但文化和風俗的影響亦不容忽視。話說當時的華人普遍拒絕接受西醫治療,亦反對政府派員以生石灰粉「洗太平地」。最終,三分一人口離開香港;之後接近30年,斷斷續續地有不同規模大小的鼠疫爆發,成為風土病。公仔箱論壇" f' |/ X# _ u6 v2 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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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最早期的法例,不少的出發點都是公共衞生。甚至連最初的慈善機構東華三院,在贈醫施藥的同時亦扮演一定的疫症防控工具。記得小時候的課程,也有健教一科;要知道,傳統的小學教育,真正目的就是培養出一班懂得配合服從社會基本秩序的普通公民。+ m! f9 `% m5 M; g9 S
政府介入公共衞生,理論上是要盡量減少疫症的負面際外效應(Negative Externality),也是傳統福利經濟學的主張。然而,事實上很難證明,政府介入是否有效,又或者應該如何介入才是最有效。畢竟,分析社會現象的最大挑戰就是歷史沒有如果,沒有辦法在其他因素不變的情況下,重複實驗不同政策的成效。5.39.217.76. o5 {& q3 |6 Y. P. K8 h4 A- H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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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清潔香港運動,對我們這些出生成長於70年代後的人,其實直到沙士爆發前,公共衞生不算甚麼問題。話說回來,麥理浩抵港履新後不久便成立全港清潔運動委員會;根據文獻資料,麥理浩原來早已訂下宏觀計劃,要將香港改造成一個與中國大陸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城市。清潔香港運動其實就是計劃的一部份。 L2 l, V6 K F! d) F; t- _+ M
公共衞生的中港差異
1 x/ E. p% n( `( j- J2003年的疫情,改變了我們的文化和習慣;戴口罩、勤洗手、用公筷等常識,都是香港人生活習慣上的小改變,但更深層次的轉化,是注重衞生竟然成為香港人價值觀和身份認同的一部份。換句話說,當見到有人隨街大小便或者吐痰等,我們不但感到厭惡,下意識中亦會產生非我族類的排斥觀念。
/ K" u- p: E- r4 {' a3 W7 A正面地分析,香港人對個人及公共衞生的堅持,是群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畢竟,2003年是港殤,也是香港最接近被滅城的一次,也喚醒了自己香港自己救的精神。政府不肯公佈有感染者曾經到過的地點,網民便自發成立sosick.org,在世界還未有「群眾外包」(Crowdsourcing)這個詞語之前,便將這個模式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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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過問所有經歷過沙士的香港人:「你記唔記得沙士病毒係點傳入到香港?」「哦!中山個毒教授吖嘛。佢明知有病都落香港,仲要住酒店添!」這是香港集體記憶,我甚至會說是中港矛盾的根源之一。tvb now,tvbnow,bttvb$ t& z; L- z6 s' Y. x0 V
5 U ^/ X. T, i* {) F, x: w! Z5.39.217.76武漢肺炎,其實死亡率並不高;更正確應該說,暫時仍未有死亡個案。不過,對中港政府的不信任,令港人陰影面積迅速擴大。我見到的不是公共衞生危機,而是長期以來政府擺脫不了的信用危機。tvb now,tvbnow,bttvb/ v* q& T4 @7 @, q,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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