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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澳台] 獄中書簡:公民抗命很「膠」? - 戴耀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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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是第一次聽人說公民抗命很「膠」。「膠」是香港潮語,但我一直也未能找到一個很權威的解釋說甚麼是「膠」。其實不同人對「膠」也會有不同的理解,故你說我「膠」時,其實我的理解卻未必與你的一樣。我也不能為「膠」下一個權威的定義,只能從我觀察不同人用「膠」一字時,所大概掌握到的意思。或許很多人在用「膠」字時,未必是這意思,但按我的理解,「膠」主要針對一些人所採用的方法,若是未能即時產生實質效果的,那就是「膠」了。「膠」常應用於與政府抗爭的方法上,故才有公民抗命很「膠」的說法。tvb now,tvbnow,bttvb# `, ~* P% n0 M" H. e+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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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實質效果的理解也有不同,當然抗爭方法若能直接迫使當權者讓步,那當然不「膠」了。但若這方法能讓抗爭者宣泄情緒,那起碼能產生一點兒即時效果,故也不會是「膠」。勇武抗爭在香港雖也不能迫使當權者讓步,但起碼讓抗爭者可即時宣泄心中的怒氣,故也不算「膠」。3 H+ O) E( _8 d2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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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產生即時的實質效果,也要看當權者與抗爭者之間力量對比相差有多大。若是一面倒的,那麼抗爭者除了用一些可宣洩情緒的方法外,其他所有方法都無可避免是「膠」。用這個理解,那麼公民抗命就必然是「膠」的了,因公民抗命並不在於帶來即時的改變。公民抗命的抗爭者,着眼的是長遠的改變,是人心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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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指公民抗命是「膠」時,他們或許是在說進行公民抗命的人所做的是很無謂,因不能帶來即時改變現行不公義的效果。但這種想法,其實是完全不明白公民抗命以至非暴力抗爭的真正力量是甚麼。公民抗命是透過對抗爭者真誠的信念,以自我犧牲去感召其他人的良知,看到社會的不公義必須改變過來。當社會內大多數人,包括過去一直支持現行不公義制度的人也覺醒過來,那麼不公義的制度終會被改變,那時就可見到果效。或許公民抗命真的是「膠」,但放在歷史的長河上,有很多例證說明公民抗命比其他方法更有效去促使制度最終的改變。這不會是行動的即時效果,但會是終極結果的最主要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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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膠」與「不膠」並不重要,重要是人們能堅持信念,抗爭到底,直至不公義能被改變過來。若最終能實踐公義,「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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