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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

没有风,烈日下,树叶耷拉挂着。$ t" b+ S, j. {  f2 M
  谈判结束后,文员在打印文书。我端着水杯,离开圆桌,走到窗户前,漫无目的看着楼下的树叶。随后,我在合同签下名字,双方交换过文件,一起走出会议室,开车朝酒店去了。
0 L' U, R. ~) q- o/ m% q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晚宴过后,便是喝酒,当然少不了女人。酒店经理叫来一批又一批衣着裸露的女人,三个男人各选了一个。大家围在一起摇色子喝酒,几杯下去后,房间就喧哗起来。酒在体内蒸起的躁热、空调的低温以及恶心的粗野笑话让我感到心口堵了铅。于是,我一个人离开房间,走到酒店大堂沙发上坐着。形形色色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他们穿着光鲜得体,尤其是女的,时髦性感裸露抚媚,挽着男人的胳膊娇声嗲气地说话。我又走出大门,站在路边的小树下。天空有轻雾,树叶沾满露水,霓虹灯下,亮闪闪的,充满生机。树叶撩着我的脸,沾湿了我的头发。深夜,马路上的车渐渐小了,路上行人也稀。周围的高楼,万家灯火。那是家,家是幸福的。家是流浪者最后的终结地,家是躯壳和心灵的归宿,不管伟大、渺小、显赫、平凡,都要一个家。哪怕平庸、窝囊、犯罪、堕落,最后都需要一个家。一个男人再有本事,走不出女人的牵挂;飞得再高,离不开女人的怀抱。看着路灯下自己孤身孑影,一阵阵心酸涌上来。
& y( t( @0 h0 t: ?( {7 p7 j' V. V  我回到包房,两个男人喝得烂醉,一个抱着女人歪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板上抱着小姐,我叫的那个女的坐着嗑瓜子。小姐的衣服都被扒了个精光,衣服扔得一地狼藉。我拿起皮包,往桌面扔去三千元,赤身裸体的小姐便扑向桌子,大乳房一甩一甩的。我对两个厂方代表说,我累了,先去休息。我是客户,他们也不好强求,便说要送我,我拒绝了。出了房门没走几步,刚刚陪酒的小姐小跑追上来。我告诉她,今晚不要你陪,你回去吧。tvb now,tvbnow,bttvb* o5 A8 M$ Z" R8 u- `0 Q: U3 L
  路上,雾气大起来了,露水粘在脸上,好清凉。回到酒店房间,洗澡后扒在床上,翻开《红楼梦》,没看几页,把书往墙角一扔,猛地跳起来,抓起电话,给工厂的人打过去:“叫个小姐给我。”
2 k$ u8 t( r; {4 o, v  两分钟左右,小姐到了。她进来放下手袋,脱了衣服,洗澡去了。世界上大概只有国王和应召女郎才会不管去到哪里都当作在自己家一样。小姐从浴室出来,围着浴巾,站在床沿躬着身子铺床。我看着她丰腴的胸部和白皙的大腿,饿狼一般扑过去。疯狂过后,我滚到地上,张开惶惶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我被空虚包围了;空虚象雾,仿佛可以看见;象露水,仿佛能够触摸。我无法躲避洪水般的空虚的席卷,跟随洪水在旷野中莽撞;而这个女人竟成了观音菩萨手中的杨柳枝,她把我从大浪中救起,但是,过一会,却又把我投入更凶险的漩涡。我绻缩成一团,睡在地板。好害怕醒来会变成一个大壳虫,就象《变形记》的格里高尔;萨姆沙。谁说越堕落越快乐?除非承认自己是畜生。
6 q& Q+ f/ B' w4 n7 S, L  小姐洗漱出来,穿好衣服坐在床沿,我爬起身,从包里拿了一千元给她。她收好钱说了声拜拜就走,走到门口,我对她喊:“今晚留在这,我再给你一千。”她留下了。留下她,我就像骆驼祥子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起码,这个晚上,我不是一个人睡;起码,我不孤单。公仔箱論壇' ^! ?, d3 G4 y
  我依在床头抽烟,她睡在旁边,象个羔羊。tvb now,tvbnow,bttvb2 s4 f7 m$ |; u/ [  E
  “你是广东的?”她问。
( `- Z. O5 c5 \" h" t9 U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是。”
. A9 R* Y5 H6 o" W4 ~  “来这里做生意?”6 A) u! C) m1 q7 ]/ ^3 N
  “是。”5.39.217.762 a. J9 O* x( k
  “经常过来?”7 |* E( b0 E9 J: ]
  “是。”
0 U3 j: b6 f" e' ~公仔箱論壇  “结婚了吗?”
) Z2 L: b- ^, ^+ Q/ `+ s) ntvb now,tvbnow,bttvb  “没。”5.39.217.76: Q! ~. M5 B$ g/ f6 U
  “找个女孩子结婚吧。男人有家才会幸福。”她搂着我,饱满的乳房紧紧的贴着我。
$ W: Y. P9 i4 @# h! |2 H公仔箱論壇  “哦!”
$ A9 \# V* _7 a  我把烟灭了,躺下,搂着她,问:“你多大?”5.39.217.766 A# F. ^4 t7 d( r7 @
  “二十二。”tvb now,tvbnow,bttvb9 F! `3 j6 E# g0 I
  “工作多久了?”# y; \) N7 i; n) [$ x! f
  “你是说做这行吗?一年多点。”
; A! j$ ^! e% \3 N5.39.217.76  “有什么打算?”
2 @" Q: a# M& y7 K, G  “做到年底就不做了。回家找份工,或者开个小店,再嫁个老公过日子。”
& A9 S. V" S- h) H. `9 j5.39.217.76  她睡着了,均匀呼吸着,我轻轻替她盖好被子,把床头灯调小,把空调调到二十五度。然后起来亮了台灯,从地上捡起《红楼梦》,坐到靠窗的茶几旁,泡了杯茶,点燃根烟;我掀开一点窗帘,看了看窗外,玻璃被露水打湿了,只看见外面模糊的街灯;我回转身,翻开书,平静地看了起来。
. }: a) _/ w* ^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被子。她坐在茶几旁化妆。我说:“你没走?”她说:“你没付钱。”我把钱给她,她拿起手袋走出房间,关门的声音,把我心里空虚的门也关了。我打开窗,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玻璃上的露水早已干了。& }1 M4 ]- Y3 G6 p# f
  窗外,没有风,烈日下,树叶耷拉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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