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鄉村價值觀 崩壞何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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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農村治理問題的嚴重性,隨著河南省上蔡縣詐騙村的被曝光而更加引人關注。在此之前,媒體已陸續揭開福建甫田黑醫療村、甘肅乞丐村的真面目。在不擇手段的掘金版圖上,這些村落的存在雖然形式各異,但卻有一個共同特點:村民皆循非常規之路「發家致富」,最初從幾個村民、幾戶人家開始,進而引致村民競相效仿,甚而集體突破法律紅線,最終演變成騙(討)不到錢在村中就抬不起頭的惡劣民風。tvb now,tvbnow,bttvb* p4 q7 h4 v H6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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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次曝光的河南省上蔡縣為例,在本月初警方發布的通緝令中,上蔡這個人口百萬的縣,竟然同時有上百人因涉嫌冒充軍人進行電信詐騙而遭通緝,而僅上蔡轄下的一個崇禮鄉,被通緝者已高達九十八人之多。當地的村民將冒充軍人實施詐騙稱作一門「生意」,由始作俑者將其他村民一個個拉下水,那些因為眼饞詐騙者迅速「致富」的人,也紛紛自願加入,這一擴張犯罪集團規模的過程,「就像細胞分裂」一般,其蔓延過程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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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因為大學生魏則西死亡事件而被深度聚焦的福建省「莆田系」,也是像這樣人帶人的「發展」模式。時至今日,這一遊走於灰黑地帶,靠著在電線桿上打狗皮膏藥式的小廣告起家的民營醫療「莆田系」,通過數十年來各種巧立名目搜刮病患的手段,在完成了其血淋淋的資本原始積累之後,竟然掌控了中國約八成的民營醫院,有的家族甚而搖身一變,將「產業」換殼包裝,進入資本市場。5.39.217.76: Z" ^1 ]# z( z, w5 t& V8 `$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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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縣鄉、村莊的狀況,在中國農村雖然只是極少數,然而現時農村的價值觀崩壞,卻已然是一種普遍現象。這種現象的出現有一個重要的社會原因:歷經「文革」與改革開放,農村原有的社會組織與社會架構有的被破壞,有的則因空心化而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加上人口流動的便捷性大大提高,導致那些舊有的鄉約、民俗、村規、族規,隨著時代的變遷而迅速地化作灰燼。. d7 n3 _" C$ D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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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舊的社會規則的凋亡,必然導致農民舊有的價值觀的斷裂。然而與此同時,許多偏遠地區農村舊有的貧窮面貌,並未因城市經濟的欣欣向榮而有所改觀。不論是河南的上蔡還是福建莆田,抑或是一度以「中國第一乞丐村」聞名的甘肅省岷縣小寨村,都曾經是相當貧窮落後的地方。小寨村農民歷史上常因嚴重饑荒而被迫外出乞討,當地至今仍屬貧困地區。6 Z' B6 v/ V8 L% D3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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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窮則思變」,經濟的落後、生存環境的惡劣,成為這些地方的農民想方設法改變自己命運的最主要原因。然而一方面,農民失去了千百年來傳承的有效道德約束,另一方面又身處於法律意識極其薄弱的境地,道德與法律皆無法「關照」之下,價值觀的「真空」地帶因此成形,而由於農村社會組織教化、引導、思想幫扶的功能基本喪失,農民個體的精神發展與價值觀重塑,只能依仗其自身的學識、教養、能力與經歷。由某個村莊少數人作惡,進而發展至全村集體作惡的情形,正是在這樣的社會大環境下「自然」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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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像小寨村史上首個大學生李玉平,不惜以「自揭家醜」的方式,公開發文勸喻鄉親不要再從事有損尊嚴的乞討營生,在當下的環境之下,實在是一大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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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除詐騙村、黑醫療村、乞丐村之外,中國農村存在的另一些問題,比如留守兒童、老來無依、空心村現象等等,經過這些年的發酵,有的情況也已經相當嚴重。政府要清除詐騙村等醜惡村落,解決留守兒童等農村的社會問題,除了動用法律手段,同時在貧困地區加大扶貧力度之外,最根本的,是要設法重建農村的社會組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