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丁望: 京五一七評論迴避文革回潮

丁望: 京五一七評論迴避文革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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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報》終於打破「沉默」，於17日發表觸及毛文革發動50年的署名評論，題為〈以史為鑑是為了更好前進〉。它只是引述1981年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決議對毛文革的結論，聲稱文革不會重演，並宣揚「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 n5 L: u6 t+ Q0 b

「5．17評論」釋放什麼政治符號，頗值得探討。本文以比較歷史的視角，試析評論文章的「規格」，比較1984「4．23評論」的內涵，強調個人權威、核心地位與反左主調的差異。5.39.217.76' l8 S8 S' q9 }8 l/ P" Z

秩序文化中規格差異大

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與高層決策、政策解說、政治動員和黨內鬥爭息息相關。5.39.217.76  y. x/ y4 J4 z' R

毛文革10年充斥「荒謬」，《人民日報》陷於高層政見分歧和權力搏鬥的漩渦，自難免面對「荒謬」而發慌。曾任副總編輯的余煥椿，在5月號《炎黃春秋》提到文革初期的「荒謬」：「作為中共中央機關報的《人民日報》，竟不知黨中央在哪裏？」這是難以想像的「荒謬」。

在「一黨領導」體制下，「規格」是政治秩序文化的重要因素。《人民日報》的評論文章向來有嚴格的「規格」：最高一級是社論，代表中共中央「發話」（毛時代須由毛或總書記、主管宣傳的政治局成員審閱核發）；次一級，是「本報評論員」文章，八十年代以來大都傳達總書記、書記處的「思路」；再次一級，是「本報評論部」文章。5.39.217.76" u+ R3 L: }  v) Y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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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評論」署名「任平」，取人（任）民日報評（平）論的諧音。其「規格」低於「任仲平」，政治的含金量更低於評論部或評論員的文章。「任仲平」是人（任）民日報重（仲）要評（平）論之意，是老字號，「任平」則是新丁。6 a8 J) i& n8 C) B4 N' j

「任平」之文刊第4版，而「本報評論員」文刊於第一版或二版，這是「規格」的差異之一。公仔箱論壇* w6 q! h; N) R3 R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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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格」的比較，還有另一選項：18日，《人民日報》第一版頭條是總書記強調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講話；同版刊出「本報評論員」的〈立時代潮頭發思想先聲〉頌揚講話，第七版刊出兩篇署名文章也是「歌德」，配合第一版的報道和評論。

比較17、18日的「規格」，可知輕、重的差異大：輕文革反思，重宣傳「權威講話」和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實是在「引導」人們學習馬克思主義，避開導致毛文革災難的制度弊端、文革的局部回潮。tvb now,tvbnow,bttvb5 M  R% X; Y8 f4 I  J. U1 Z

耀邦時防左現在說權威5.39.217.76* @, n, P# \# {: G. z; n) O6 Z8 R

沿着時光隧道，回視八十年代前期改革家胡耀邦主持中央書記處的政治生態，更可以發現反左與回到毛老路的「朝代差異」。
在胡氏和書記處（萬里、胡啟立、喬石等）主導下，《人民日報》於1984年4月23日發表「本報評論員」文章〈就是要徹底否定「文革」〉（即1984「4．23評論」），刊於第一版報名旁右上角，配合頭條新聞（關於清除「左」影響）。

它提到文革結束多年，還有「一點文革的餘波微瀾」：公仔箱論壇; f  |1 V3 U$ H; W

「一接觸到文革中的某些問題，有人就『剪不斷，理還亂』了。他們拐彎抹角，千方百計，肯定當時的所作所為，甚至為搞『活人展覽』以及比這更醜的惡行辯護。……他們至今仍然堅持錯誤，有的甚至身居要職，被當作接班人加以培養。」（http://www.celebritiespress.com.hk/99160517.htm）

它說：「這散發着文革霉味的語言，不正反映出文革在這些人的心目中並沒有推倒嗎？」

它強調：「對文革就是要徹底否定。」公仔箱論壇  x1 U: o& K4 ^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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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32年後「5．17評論」比較，可發現兩者的版位「規格」差異大，內容差異更大。2 V/ q: r7 J2 {7 R" w! Z; P1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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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評論」不提文革遺毒，更不可能說徹底否定文革。它引述十一屆六中全會關於文革是「內亂」之說後的主調之一，是「回擊」借否定文革「否定黨的歷史、否定黨的領導」，實際是以「反歷史虛無主義」為藉口，壓制批評毛文革、反思體制弊端；主調之二，是強調統一意志於「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樹立核心意識（指認同總書記的核心地位，絕對服從、絕對忠誠、維護其絕對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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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容的比較，可看出1984「4．23評論」的主調，是反思毛文革、正視文革遺毒，表達改革家胡耀邦和書記處的反左使命感；「5．17評論」則給人敷衍民意之感，其着力點是領導人核心地位的權威。

有北京的網民留言：官方缺乏深刻反思文革的誠意，更未回應人們對文革局部回潮的焦慮。tvb now,tvbnow,bttvb+ O* ~7 \' _  _' ?- U7 Z-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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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趣的是，1984「4．23評論」描述的文革遺毒，恰正是32年後毛文革局部回潮的「景象」。5.39.217.76! _! p: M" |# C' |; R& R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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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型文人說借屍還魂% m: B' A$ g-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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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思考型官員、文人，提到類似文革的狀況。中央黨校教授蔡霞說：「2013年以來官方輿論中的階級鬥爭論、專政論、刀把子等說法，……是文革中的常用語。」公仔箱論壇. T: ~3 r: ^2 T; M1 O9 h0 f/ T

同校教授沈寶祥提到胡耀邦的話：「四人幫要捲土重來是不可能了，但是借屍還魂是可能的。」他說：「現在來看耀邦這個話是非常深刻的。……文化大革命的那一套，四人幫的一套，借屍還魂的現象我感覺愈來愈多了」，「還有文革餘孽，通過採訪……發表文章為文化大革命辯護。」（http://www.21ccom.net/html/2016/dushu_0329/2829_3.html）$ R+ ?. ~1 z4 N8 p0 F$ O8 |

曾任文化部黨組書記的于幼軍說：「這些年，文革陰魂若隱若現，侵蝕執政黨和人民肌體，極少數人……認為需要第二次、第三次文革。」（http://www.21ccom.net/html/2015/ggqz_1211/2_2.html）5.39.217.767 [( N4 c8 V+ j9 z' t% J

許多人提到「人民大會堂」的5月紅歌演唱，是毛文革回潮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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