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城市考古﹕嘉咸街後傳百年民房一朝喪

城市考古﹕嘉咸街後傳
百年民房一朝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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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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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6年，由威靈頓街望向閣麟街（受訪者提供）) D2 P6 L, @  |- `/ G8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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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懷tvb now,tvbnow,bttvb5 `; S# Z1 d# n! \  b4 y
疑，我們是否盲了？這古老建築，每天與我們擦身而過，但我們居然一直不知道。」去年10月，中西區關注組的羅雅寧，與幾個民間專家發現中區扶手電梯下、嘉5.39.217.76& k7 V" b) c; |8 _# A
咸街重建項目範圍內，有一堵荒廢已久的青磚牆，估計是有百年歷史的民房殘骸。百年青磚牆在報道曝光後，羅雅寧四個月來無間斷向古蹟辦查問規劃前是否有做足
歷史研究、索取研究結果等，但得到的回覆一直只有寥寥數句，說它是戰前建築。「那等於什麼也沒說，200年前也可以是戰前！」於是，她繼續用自己的方法找# U1 d6 N2 ~/ Y3 M+ C
檔案挖歷史，最近，一個攝影師從高空向下拍攝時，發現面積本來僅三幢民房的遺址，原來還有兩幢一直被巿建局的圍板遮蔽；而對比過舊地圖後，由於當時民房背
靠背而建，磚牆屬於一牆二用，牽涉的民房很大可能有十個門號。考察當天，香港歷史專家高添強也在場，「我的看法是，這或許是香港巿區現存歷史最悠久的民( k2 |. P/ E! a
房」。

不過，在這篇報道截稿前，最新消息是古諮會在剛過去的會議中偷襲，在議程沒有閣麟街這項目、在民間團體與區議員不知道的情况下率先蓋棺定論﹕古諮會決定不作評級（見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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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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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方法
探看青磚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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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
為一直無法取得古蹟辦考察的報告，羅雅寧只能用民間的方法，到檔案處申請看文件、四出邀請專家學者到場考察，半年以來像查案一樣，從蛛絲馬迹中找尋歷史真5.39.217.76$ p" O; H1 F9 M% P  E
相。兩星期前，三個對歷史有研究的人，一同走到閣麟街的民房前探看僅存的磚牆，嘗試推敲建築物的年份。推論的過程，不止是建築特色或用料知識，最重要的是
折射出香港建築物與整個社會的歷史發展——這大概是保留歷史建築的真正意義。( f3 T2 b: d/ K$ u: y& C9 O% ~6 i

現場位置是閣麟街25至33號，以及吉士笠街2至10號的遺址，不過因為日久失修，牽涉十個號碼的樓房已經倒塌，如今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個範圍的青磚牆，不過，雖然只有磚牆，卻已透露它不少年齡秘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9 p7 I5 G) a' K& l

1903年？5.39.217.76: V$ t7 Y' w4 B$ E! u, t
當時條例：一牆不能二用

這
堵磚牆，最大的特點是透過跟地圖比對、磚牆的砌法，可推斷這是屬於閣麟街五間屋與吉士笠街五間屋共同享用的背牆。中大建築文化遺產研究中心副總監羅嘉裕認
為，最保守的估計是，它屬於1903年前的建築物。1903年通過的《公眾健康及建築物條例》，要求樓房背後要留有至少1.8米闊的後巷，即是樓房不能再5.39.217.76& M2 j1 U' `: {% Y3 D# R* ?3 x
以背靠背興建，一牆不能二用。現在的磚牆遺址，明顯不符合這規定，可以肯定，這是條例通過前已建成的建築物。tvb now,tvbnow,bttvb! y/ b( u1 f3 e# _* b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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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年？
用青磚而非紅磚

不
過，長時間翻看香港舊檔案的城西關注組成員張朝敦認為，歷史年份還可以再推遠一點。「最有力的是，樓房第一層的磚牆，都是青磚，而不是紅磚。」1887年
的《公眾健康條例》規定，樓房最底層要以紅磚建成，不能用青磚。「那是因為青磚的物料特性，雖然能鎖住空氣使冬暖夏涼，但同時亦是細菌溫牀，若有人不小心
嘔吐在牆上，細菌是不容易洗走的。」由此，可推斷這樓房是1887年立例前所興建。1901年，現在遺址對面的閣麟街雙數門號曾發生塌樓災難，調查報告就
曾提及樓宇底層要以紅磚砌成。tvb now,tvbnow,bttvb2 b6 k: W9 o! P0 d

兩排屋業權已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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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1887年這年份的推斷，還有另一個佐證。「從這牆的砌法，可以肯定這牆
是連貫的、前後屋是同一時間建成的，可以推斷，兩排屋本來屬於同一業主。但在舊檔案《CarlSmith Collection》中，1887年有閣麟街25號至33號的買賣紀錄，但該買賣並沒有包括吉士笠街的房屋，即是說，這個時候或之前，兩排屋的業權已經8 }4 T/ ^" L5 a! }9 n4 ?8 W, ~9 n' `) C
分開。」這樣說，這很可能比香港巿區現存最舊的民居、建於1888年的和昌大押還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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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0至1870年代？
華人民房已是兩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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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仔箱論壇% t- t5 k3 }, e
添強則再推前一步，認為這很可能是19世紀中期的華人民居。從寫實程度極高的舊畫作中，高添強說看到1846年的閣麟街華人民房已經是兩層高。「我的看法
是，閣麟街一帶早期是upper bazaar（上市集）、香港開埠初期華人生活及做小買賣的地方，但隨着中英政府於1842年簽訂《南京條約》及次年雙方在港換文，香港正式成為英國殖民公仔箱論壇- i# T3 L& J5 N1 d' {
地，港府因急需土地發展並看準upper bazaar一帶可作歐洲商人的商住區，因此把當地的華人迫遷至太平山區。從1840年代中期開始，這一帶成為歐人商住區。到了1860年代，由於轉口貿- F5 x( o) s" Z* U7 M. i3 e
易蓬勃，部分華人漸漸累積財富，因而開始收購位於upper bazaar山坡的洋樓，包括閣麟街再次成為華人聚居地，而歐人則遷至半山堅道一帶，由於生活習慣及居住條件不同，華人遂拆卸之前有西式建築、建中式樓5.39.217.760 \; Y( P  G" t' h, h/ z
宇，所以，我估計這些是1860年代的建築遺址。夏思義博士（Dr.Patrick Hase）做過這一帶的研究，部分成果在《街角‧人情》可以參考。」tvb now,tvbnow,bttvb& W9 t& O) R: H1 w/ Q9 n6 x

為何能殘存至今？5.39.217.76! m  O7 U) B7 [8 D' a4 q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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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麟街街道地面，與跟它平衡的吉士笠tvb now,tvbnow,bttvb  e+ W7 b5 l  b& Z
街，其實有明顯的垂直距離，現在民房遺址的位置，夾在兩街之間，形成一個小斜坡，作用像是一幅護土牆。有曾負責地盤工程的人說，工程選址時，若附近早有護* m( F  w( G2 D6 j0 m8 i; {
土牆，一般都會盡量避開，一來向它動工的話，要先向不同政府部門申請、勘探、交報告，工程也會花費不菲；二來移動它的話，有可能牽一髮動全身，影響山上山tvb now,tvbnow,bttvb! U* u) k6 o# n( Z, S
下的建構物。所以這個充當護土牆的遺址，一直沒被移走也是合理的。tvb now,tvbnow,bttvb  ]+ H! l& S$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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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資料，60年代，這裏有過民房，很可能是在遺址上加建，直至大約1967年，因為築物危險而申請拆卸。70年代，這地的業權已交回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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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華人居所長又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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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磚牆可看到，這裏的樓房是牆靠牆而建，每一間屋都是既窄且長。高添強說，這明顯是19世紀的華人建築模式。1882年，英國工程師查維克來港針對公tvb now,tvbnow,bttvb. i1 f7 j9 f- c. p* G% ]5 T- U
共衛生做了一個很詳細的研究報告，報告中記錄了當時華人樓宇的模式，正與閣麟街現存的脗合。「為什麼一定是這麼窄長？因為當時作為橫樑的木條，大多來自南
洋，出口的規格是10至14呎。」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S5 c/ @5 G7 F: y4 `% M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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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麟街地面與吉士笠街地面有明顯的垂直距離，這裏應是個小斜坡，現在的磚牆或有護土牆的作用。（圖﹕陳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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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的「查維克報告」（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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