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商自願失蹤？ 過來人程翔：歷史在重演 手段更嚴峻1 z: |8 d% T1 G! Z M; c" j
' p6 V2 h1 E0 J! R7 \# _tvb now,tvbnow,bttvb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K$ v+ d. v/ A- U) J9 L
公仔箱論壇. L" J! u. ?& ]% h$ c/ Q
/ v K1 G" g+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李波先生、桂民海先生已同時公開表示，是自願返回內地，我們為何還要懷疑有事發生，才令他們講出不實的說話？」昨晚，港區人大代表譚惠珠對記者這麼說。6 u8 {4 q0 F1 I: V6 ?9 h3 F$ x
譚的意思十分簡單：就算李桂二人身在內地，但既然他們已透過家書、視頻，道明事情原委，香港人何不相信「證據」，擱下懷疑，放棄關注？
6 ] m" L0 ~# r0 P) Q# c7 [.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 `+ b# {0 v5 z* |0 W' i
問題是，這些所謂「證據」根本說服不了稍為有頭腦的香港人，更何況有過類似被公安扣留經歷的過來人？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份劇本、同一套手法，甚至是同一個下場。公仔箱論壇4 e" w8 I9 O, n: W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談起李波、桂民海的處境，程翔語氣斬釘截鐵。「當一個人處於失去自由的狀態時，每一個可以流出來的訊息，都是管制他的人跟他反覆排演過的。Rehearse 到他們滿意喇，訊息才可以出來。」
; u0 a, M; M' }2 j' w g: h公仔箱論壇( Q( f8 p ^2 k1 s+ E( E
肯定，只因一切似曾相識。十一年前，程翔在羅湖邊境被捕。此後三個月，在公安監管以至施以「酷刑」威迫之下，程翔也「自願」寫過「認罪書」，也致電過妻子，「自願」用普通話說出「要協助當局調查」一類說話。9 _" b# J5 ?' \9 G
作為過來人，程翔的經驗可以告訴我們，李波和桂民海 — 甚至是那些不為人知但曾被內地拘留的香港人，是如何「被自願」的。
' M2 a; B4 V0 w3 j; e ^4 _, utvb now,tvbnow,bttvb這很可能不止是程翔、李波和桂民海的故事。
: K5 j; o! u) c( c6 vtvb now,tvbnow,bttvb% d, b( w i% d8 z# E7 I8 ~
* * *; T. s& @; z5 W0 o- l4 r
+ {# T2 u- X7 g! {/ Q l2 g用普通話對話？一切似曾相識
* M2 Z6 K& F0 }7 y9 v# w. j
1 F8 H% P% Z1 r周一深夜，香港警方發出新聞稿，指獲廣東省公安廳回覆，首次確認李波現時人在內地。但具體的，他究竟現時身處一個怎樣的環境？所謂的「配合當局調查」又是什麼一回事？卻一直沒人知曉。
9 g8 G" S! b* F5.39.217.76李波妻子第一次接受訪問時所透露的細節，已見端倪。2015 年 12 月 30 日晚上 7 時，李波失去音訊。當晚 10 時半，李波太太兩度接獲來電，李波一改平日與妻以廣東話交談的習慣，在電話中用普通話說，「正協助調查，沒有這麼快回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T# w5 P7 l" e+ q" l
1 [; S# }5 l# e) Y3 R5 l. l3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訪問刊出後，程翔一看已覺不妥，因為這一切實在太熟悉。2005 年 4 月 22 日，程翔到深圳聯繫一本有關《趙紫陽回憶錄》的書稿，22 日出境時在羅湖邊境被截留，隨即被國家安全局的人帶到一個地方軟禁，六日後經由鐵路被押解至北京，在另一家招待所被禁錮，一待就待了三個月。2 J+ W* R: ~" \7 n; l6 M
9 Y8 n: C! m0 m3 |5.39.217.76軟禁期間，程翔曾被獲准跟太太通話一次，但當局表明，打電話亦有條件：一，必須要用普通話交談，不能用廣東話；二，不能透露自己身處何方。
$ t' N- \# m% R7 K! C8 j& |& ~tvb now,tvbnow,bttvb根據李太首次受訪時所言，程翔的經歷同樣在李波身上發生。他先要改用普通話跟妻子說話，道理很簡單，因為公安們必須旁聽並確保通話內容。「This exactly is my case。」程翔說。第二是位置不能透露，李太首次接到來電時，李波一提起「深圳」，對話立即停止。「這些是事前 agree 咗的，他先畀你講電話。」一旦違反協議，通話隨即中止，直至你聽聽話話，才可講下去。3 |! g$ C- d( `5 W& g( z
因此，程翔馬上認定李波失蹤事有蹺蹊。「我一聽完佢太太咁講呢，似曾相識。好肯定喇。」5.39.217.76( w) B% h; i% V* Q; t
公仔箱論壇9 ~2 S* n9 u$ v, Z' v2 k
* * *
+ Z* Y& i, V8 E; d公仔箱論壇監視居住：「違反人性的酷刑」公仔箱論壇+ ?, {( n# c9 o' E8 x+ ~ w
& j+ d( C! o! R那如今李波究竟身處一個怎樣的環境？誰都不能肯定。但程翔當年的經歷值得參考。當年他被扣留後，先待在深圳國安局的招待所，那裡約 80 平方尺，設有廁所。當時他吃的是正常的食物，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只是不能踏出房間，又有六人小組輪流負責看管。六天後，他經由鐵路被押解到北京另一家招待所，繼續進行軟禁。
* k% }+ T4 H' B5 D5.39.217.76在中國法律上，這種禁錮模式被稱為「監視居住」。
: S) f w& ^! h, z% |/ C% a- S, Q- a$ D- b+ w' f$ W1 u
「監視居住」，聽起來好像無大殺傷力，實質不然 — 這是中共特有的一種單獨囚禁方式。程翔在著作《千日無悔》中，甚至將之稱為「違反人性的酷刑」。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F4 v% o4 U3 H: E3 k# o; v Q
正式的「監視居住」在程翔被押解至北京後開始。甫步下火車站，他就被帶進月台旁一輛房車。一上車，眼鏡就被脫掉，並換上一副墨鏡，換言之即是蒙住雙眼，程翔完全失去方向感。終於，他被帶到一個房間，開始「監視居住」的生涯。
; O' k1 o; c* i- K3 u/ ^) u公仔箱論壇公仔箱論壇- g' e/ W4 P8 _% S* N8 U
為何「監視居住」這種單獨囚禁的方式「違反人性」？程翔在書中歸納出幾點。
- q I; d6 J6 `6 \( atvb now,tvbnow,bttvb一是剝奪自然光。程翔當時身處的地方約有十步長、八步寬，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但窗戶卻被厚厚的擋光窗簾封閉，使白天如同黑夜，室內電燈二十四小時開著（包括他睡著的時候）。他只能夠從看管他的人的舉動，判斷畫夜：定時定刻送飯來的時候，就是白天；他們輪流打盹，應該就是黑夜。0 K, v' {7 }" g; s; U! u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J9 V+ `- G# A2 e
一個擁有自由的普通人從不會對自然光有太大的感覺，因為這太理所當然。但程翔被軟禁於那房間不過幾天，就開始感到渾身不自在，身體狀態漸漸起了變化。
( N( u | h- o0 ~: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 ~9 e- u1 F
二是剝奪社交需要。程翔自問從不多話，但被軟禁期間，看管他的人遵行嚴格紀律，不得與他聊天，他卻感受到無形壓力。「人係 social animal，需要人與人之間有接觸，眼神的接觸、肌膚的接觸、思想的交流。」就算是正常的監獄，這些東西也從不缺少。單獨囚禁的威力正正在此：當這些東西都被剝奪之後，一個人自然處於一種渴求對話的精神狀態。當這渴求一直不被滿足，被囚者精神狀態就日趨惡化，甚至陷入崩潰。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R4 k5 j% x" ~$ c1 R$ X
1 F/ h4 Z+ z3 F. Q' b2 @) }tvb now,tvbnow,bttvb你可以想像，一個香港人獨自在內地被禁錮會是怎樣的光景。起碼你或許以為只需要待一兩天就能離開，但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看管者卻並無半點表示。你開始陷入絕望。程翔寫過，當時他在難以名狀的精神痛苦中度過，這種痛苦源於嚴重的挫折感、負疚感和迷失感。- Y9 X/ ? ?$ n4 u* F3 U; I
「這種痛苦，令我的情緒不斷向下盤旋，愈想愈氣，愈想愈覺得自己一敗塗地，愈想愈擔心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家破』是有可能的，例如經濟有問題供不起樓、房子被收回；『人亡』也是有可能的，例如父母受不了刺激而身故）。每一天都覺得自己的情緒向下盤旋，當情緒盤旋到最低谷時，人就會想到了此殘生，自尋絕路，由此我切實體會到甚麼是『絕望』。」' c7 h6 G6 q& c5 H$ \+ c ?
— 程翔《千日無悔 — 我的心路歷程》，頁六六至六七
& _1 _" w- S) r4 i4 `$ K0 Y 精神虐待 軟硬兼施
: c6 V% H1 W; f' M1 f0 V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r- K: p) v& k1 U( C/ R' ^
所以，所謂「酷刑」不一定是暴力。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l7 r9 k1 Z; o. o, G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 e7 E) g4 x- \+ e" A/ c
雖然程翔當時並沒有被當局用刑逼供，沒有肉體上的傷害，但是由單獨囚禁形成的精神虐待，還是將他的身體和精神俱推至崩潰失常的邊緣。被「監視居住」期間，程翔生理時鐘完全被搞亂，失眠、便秘、心律不齊等毛病隨即湧現。tvb now,tvbnow,bttvb; G) r, \1 C; p! o% ?9 r; o
tvb now,tvbnow,bttvb3 \; O) }+ y+ y4 c, I' B" r
他試過突然在夜裡起來，呆呆坐在地上，怎勸也不起來，甚至忽爾向天花板大叫。在社交需要被剝奪的情況下，他甚至渴望被提審 — 即被當局盤問。「試過困到我黐哂線，係度大嗌：『喂，快啲嚟審我呀！』」雖然提審的過程雙方絕不平等，但畢竟可以跟人對話，因此程翔還是很渴望被盤問。4 B, f& [9 F+ r! |: U7 L
這個例子，「說明了單獨囚禁是足以扭曲一個人的正常行為的。」程翔在著作中如是寫道。2 U' H# N: F S6 y
8 M1 A; X: R+ P' C#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經過大概一個月的單獨囚禁後，他逐步萌生自殺的念頭，開始注意電掣、橫梁、玻璃器皿、膠袋等物品是否存在。「一個好端端的人，在短短一個多月內便被摧殘到這種處境，足見精神折磨的殘酷。」他書中總結說。
0 e9 f1 c/ P' \* _3 Z. _tvb now,tvbnow,bttvb1 f! N; t# {. Z
可以想像，在這種瀕臨崩潰甚至失常的精神狀態下，人的理性腦袋很容易就被蒙蔽，不難作出那些「被自願」的決定。, U; x0 `0 z0 v. s/ v
所以，李波之所以「自願」寫下這樣的家書，桂民海之所以「自願」認罪，宣告「我是中國人」，未必是暴力酷刑的結果。「因為用暴力呢，把口喺佢（被囚者）度，除非你困住佢一世啫。」反而精神虐待，以及言語游說，還更奏效。「佢會用種種說服的手段去secure你的合作囉。」tvb now,tvbnow,bttvb& @$ s# [4 C* Z1 O1 S$ D1 M" J* R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R( W- X. |! Y6 X
程翔當年也領教過公安軟硬兼施的言詞。有時是軟性的同情和利誘：「你在社會上很有影響力，你不想從此背上罪犯的惡名吧。」有時則用威逼恐嚇，譬如當他提出要找律師時，對方馬上駁斥：「這裡是大陸，不要拿香港的一套來嚇唬我。」甚至說，「不要說你現在大大陸，就算在香港我們也可以把你搞回來。」
1 j7 m7 Z1 i) Y/ O* c/ r* V* O. Htvb now,tvbnow,bttvb
' L1 a3 S5 U7 p; a. K, ^: Jtvb now,tvbnow,bttvb「在香港也可以把你搞回來」，這句話在李波「自願」失蹤的今天，擲地有聲。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l" X5 W7 Y- W; ]
程翔的經歷，多少能夠反映今天李波、桂民海，以至其他香港異見者被內地當局拘留的處境。tvb now,tvbnow,bttvb6 m$ ], v+ h0 @% i i3 b
* *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9 ]0 X, k+ O2 z* u9 x& j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H0 p- l+ \3 D& h8 F9 v
政治鬥爭的邏輯 揪出「幕後黑手」
( I7 m: o- O2 C0 Y, U- atvb now,tvbnow,bttvb5.39.217.76$ Y/ P2 ?' b! E7 p5 |. ^
但當局為何要這樣做？索性把異見者送到法院進行審訊，判刑下監，豈不更方便快捷？
, E( x: Y; c& o5 K3 [+ u; ^0 k5.39.217.76tvb now,tvbnow,bttvb1 ]/ o* H! l/ E$ N, u& i
程翔認為，中共之所以對異見人士實行「監視居住」，目的不單是逼人認罪，更重要的是要揪出他們眼中的「幕後黑手」。就以今次銅鑼灣書店事件為例，書店出版的內地禁書無論內容孰真孰假，也一早於外間曝光，因此程翔認定，對中共當局來說，這已不再重要，他們更想追查的是內容怎樣形成，「背後邊個放料？放料的人係邊個層次的人？係邊一派的人？你參與佢哋咩活動，你同佢組織上有咩關係？背後係咪要形成一股力量，達到某啲政治目的？」公仔箱論壇' [. k2 T$ {1 X4 |9 X; y% B$ k
; i* }- s. `8 u# q& P
這些推論來自他的親身體驗。程翔當年因為替歐亞基金會撰寫一篇有關中俄邊界問題的文章，而被賦予的「間諜罪」。軟禁期間，調查人員一直追問程翔，「是被誰慫恿而寫？哪個層次的人慫恿的？寫這篇文有何政治目的？」他們想知道程翔是否在替黨內某派人士達成政治任務，因此反覆追問他的資料來源、背後的組織背景，以及政治動機。就算程翔多番否認，但調查人員就是堅決不信。
9 ^' E$ P! Z! d, [0 E3 Ctvb now,tvbnow,bttvb公仔箱論壇5 j/ ]- Y( k, e. G
這些李波、桂民海等人失蹤，亦似是同一原因。「你銅鑼灣書店的書全部都係媽叉阿習嘅，你而家係咪同阿習有咩唔妥？係咪阿江果邊的人指使你咁樣做？」程翔有此推斷。「中共咁多年的政治鬥爭，全部好強調要揪出背後的黑手，這合乎他們一貫政治鬥爭的邏輯。」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 C4 x1 [6 _" `" e3 q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u+ o/ i! W- b! |
當然，這樣做還帶來另一效果：寒蟬效應。「或者係一石二鳥囉，嚇窒你班友唔好再搞呢啲嘢，現兜兜就係 Page One 不再賣那些書，金鐘不敢再出習近平的書。」
5 A4 Q8 Y: g! G& wtvb now,tvbnow,bttvb* ]. M( ~3 j1 R6 Q% z9 u) M$ H
* * *公仔箱論壇* t7 O. s* M8 M3 Y) k: L
「自願認罪」是怎樣形成的
. a q( x' ]/ [* y" |如果找不到幕後黑手呢？是否可以放人？當然不。「共產黨個名係『偉大光明正確』嘛，唔可以承認佢捉錯人，所以咪要安條罪名比你囉！」程翔說。公仔箱論壇: L, A7 V. U; t, j0 Z% K
tvb now,tvbnow,bttvb; f5 s$ D" j# L# S r* K
剛過去的星期日晚，新華社突然發稿稱，銅鑼灣書店首名失蹤者桂民海 11 年前因醉駕肇事致少女死亡，現已向公安機關投案自首；報道又指，桂民海已寫下多份悔過書，希望「盡有生之年來贖罪」。同晚，中央電視台播出訪問片段，內容大致相同，而桂就在鏡頭前現身，「自願」認罪。
2 D6 r& b8 L& ]9 y5.39.217.764 X8 b+ |4 s- ~
程翔自言不清楚桂民海的案情，難以評論，但他當日的經驗亦值得一書 — 因為他也試過「被自願認罪」。明明沒做過，為何會認罪？程翔在著作中如是寫：「當局在未有足夠證據拘捕人之時先來個監視居住，目的是使被囚禁者在焦慮、困惑和痛苦中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從而按照當局的思路來提供對自己不利的口供。」5.39.217.76: j y- I; B8 c) {! S) o
可以想像的是，一個人面臨單獨囚禁的精神虐待下，很容易就會做出不利自己的供述。程翔當時在辦案人員的威逼利誘下，寫了一份長達兩萬字的交代書，題目「關於我與歐亞基金會的交往」。而這份交代書，最終卻成為了「自證有罪」的證據。tvb now,tvbnow,bttvb" e/ O" U" z: `0 p0 d
, y) m8 Z o: d5 s7 G; c E程翔在著作中歸納「自證有罪」的過程中，當局採取的一些策略：
3 E" L W; Q# A3 I2 Q& Q: D) d3 o)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一）威逼恐嚇，使我處於恐懼、焦慮的狀態中。
7 i8 R- l8 X3 s4 W2 stvb now,tvbnow,bttvb（二）信息隔絕，使我在信息封閉（包括缺乏法律知識）的情形下，無法為自己申辯。tvb now,tvbnow,bttvb8 S0 a9 ^4 I" t2 L
（三）預設定義，使我在「法盲」的狀態下，無從辨別對方所下的定義是否合理。# o) f& H9 G/ G
（四）表示同情，使我消除了戒心和對抗情緒，從而在心理上接受了對方。
# P- B, l. `: ]3 V5.39.217.76（五）獎賞合作，使我為獲得「獎賞」（與家人通電）而願意配合他們。
3 H% B7 m# w- I' x& c* D$ `— 程翔《千日無悔 — 我的心路歷程》，頁八八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c8 U7 L2 l; m9 ^
「在這種極不正常的狀態下取得的證供能否成為有效證據，本身就是很成問題。」書中程翔如是總結。
' ]/ S1 A- r# q2 g; o! `他如是發現，當時身邊的辦案人員常常掛在口邊的：「我們是專職辦案的，耗（指消磨時間）得起，但你卻耗不起」，根本就是完全摸清楚當事人想盡快解決問題，甚至回復自由身的心理 — 程翔稱之為「軟手段」。但到發現這一點已經太遲，無論怎樣哀求，他都無法取回自己的供詞，更遑論要修改。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O! n- ^- D3 K1 |5 w( y+ L4 C$ d
5 ?5 a# f* S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被困的受害者，根本玩不起什麼拉鋸戰，完全沒有還手的力量。5.39.217.76+ v3 v( D" G& ^
1 G+ U: x+ C, q+ Y/ a: C, A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如是我們或許就能明白，如今桂民海所謂的「自願認罪」，以至之後可能陸續在銅鑼灣書店其餘幾人身上發生的「被自首」、「被認罪」，究竟有多可信？從程翔的經驗，大家大概心裡有數。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2 ~! f0 H) l2 f. m) Q
文首引述譚惠珠呼籲港人相信「證據」，勿再懷疑 — 這鐵定是笑話。
1 h) z/ ]3 _5 i- ?: V) Q, Y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Q& U1 U( A z
* * *
1 x$ d# ?5 K4 ]+ p/ o3 @低調處理不智？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T1 V* u3 a) }
tvb now,tvbnow,bttvb; w* W f$ `: w- W; @- @9 G
無論是李波的「家書」，抑或是桂民海的「自首」，都有一個訊息不停重覆：「我是自願的，與其他人無關，請外界尊重我的決定，不要再介入，甚至炒作……」總之，就要呼籲所有人，尤其是當事人的家人，息事寧人，低調行事 — 這樣才是對李波、桂民海最適合的做法，流出來的訊息明顯指向這個方向。
: Y1 o e8 ?" w8 ]$ d( Otvb now,tvbnow,bttvb
# X; u; S6 Q+ b7 B8 p; R5.39.217.76程翔回憶他被拘留時，調查人員也曾跟他說：「我們本來諗住兩三日就放你走，但現在件事搞大咗喇，我們點好呢？」程翔出事後，他的太太與朋友成立了關注組，天天疾呼，高調營救。因此，公安向程暗示：如果件事唔再鬧大，或者我們查清件事之後，就可以放你走。「當一個人處於這樣的時候，就好容易中招的，好容易會叫老婆『唔好再搞喇』。」
3 P5 l' T& W6 O1 j n( ~% ]1 U5.39.217.760 r0 ^/ M' d) h% r/ k9 G! M1 `
但當時他並沒這樣做。「我唔信唔出聲就掂。」當時他記起港大同學、民運人士劉山青的例子。1981 年劉山青以身犯險返回廣州救助民運人士王希哲妻子蘇江等人，結果被公安拘捕。其後劉的父親錯信中共，以為低調處理就可以放人，最後劉控以「反革命罪」，判有期徒刑十年。米已成炊，劉父才追悔莫及。程翔想起前車可鑑，「所以我唔肯叫太太低調處理。」某程度上，他當時做對了。
% ]" l4 @# M/ c+ s公仔箱論壇程翔從自身經驗推斷，如今李桂二人應也遇到相同情況。「好肯定李太都收到同樣的訊息，或者有人叫佢銷案。」對於李太相信噤聲會換來好結果的做法，他自言理解。「基於人性的弱點，基於對當事人迫切的心情，太太是會接受這樣的建議去銷案，以為息事寧人，唔高調就掂。」但他又認為這做法極其不智。「這種態度，at the end of the day，可以傷害返佢自己。」2 w9 {- m! ]) b! l; N
# B& i, r/ ?- I, x8 N7 v+ f4 Q U因為在他眼中，低調行事會令社會的關注逐漸消失。「令到其他人想出聲，都無從出聲。人家都叫你唔好理他的私事咯，咁社會上點幫呢。」低調的例子還有晨鐘書局的姚文田，2013 年本籌備出版流亡作家余杰所著的《中國教父習近平》，結果在深圳被捕，冠以走私罪名。姚太接受當局規勸，一切低調。「結果低調的結果，咪（判囚）十年囉。」程翔顯得有點無奈。「所以我就覺得，好錯囉呢種態度。」他對李太今天的做法表示可惜。「盡量使外面持續關注件事，對你係最大的保護。」
- f8 B. J# F* M公仔箱論壇
% O- H0 m* l& k3 Y6 c2 \(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當年程翔被判囚五年，移送到廣州監獄服役。香港各界繼續關注，起碼令他在獄中的待遇比其他犯人要好。「要睇書，要醫病，相對其他犯人都較寬鬆。」最終他提早兩年獲釋，香港政界人士（包括曾蔭權、曾鈺成，甚至是梁美芬）的多番爭取，是原因之一。tvb now,tvbnow,bttvb l9 {5 ~3 ~5 c i
5.39.217.767 q9 C S; H* I7 D
「所以我覺得他們好不智，幻想可以無事咁出返來，除非今次中共本性有好大的轉變囉……」程翔細想半晌，續說，「但以我們認識的中共，本性難移，佢今次唔會咁輕易比你出返來。」
3 S3 p; N: T4 |. ?" m) I應該高調求援，還是低調行事？程翔堅信前者有效。然而，《立場新聞》記者知悉，過去亦曾有因政治理由被大陸公安拘留的港人，選擇低調行事，聽從當局吩咐，一切行動在幕後進行，不讓社會人士知悉，結果在若干時日後重獲自由，平安返港。事後回想，假若他高調求援，或許會引來反效果 — 共產黨礙於面子和當時形勢，反而會安插罪名，為事情定性，好讓自己容易下台，並收公開威壓其他活躍份子之效。tvb now,tvbnow,bttvb: q3 _$ }$ r' E. W
( w6 Z$ _8 N8 x應該高調還是低調，永遠是兩難局面 — 甚或一場賭博。公仔箱論壇# Z6 e2 P q6 ]' |. d( M- b
公仔箱論壇2 o# H# N+ i1 J' I, `
tvb now,tvbnow,bttvb3 L! d2 {3 }3 o* P9 X) N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T0 W- F0 S
2 M( G! t( I9 X8 o5.39.217.76程翔被囚時，香港司法界人士集會，指出程翔一案中不合理之，右起：陳文敏、王友金（中國法律專家）、梁美芬。（圖片來源：《千日無悔 — 我的心路歷程》，程翔著）tvb now,tvbnow,bttvb5 }7 K n7 ~* [( I1 x3 l2 z
( }7 O' v9 N' S
* * *
( h/ ~4 ~$ K( O公仔箱論壇
+ J- `( L) Q7 H; C: @9 itvb now,tvbnow,bttvb前有「包二奶」 今有「娼妓論」. U" \$ F6 b- Y/ d
1 ^ ?: u5 ]# k' \6 {" G" w, |' T對程翔來說，李波事件之所以似曾相識，也見於事情進展。1 月 5 日，吳亮星與立法會上引述老朋友短訊，懷疑失蹤的「五條書局友」，分別坐「洗頭艇」，偷渡回內地宿娼嫖妓，被當場逮捕。事後各界嘩然，吳亮星終向李太道歉。
3 H" G' Z' L, U+ m. j2 i- Q, C1 d+ ]( x5 k
2 I; }7 b7 F5 S7 ~$ p" k4 |6 y( M9 y這種人格謀殺，亦曾在程翔身上發生。他被拘留幾個月後，坊間開始出現傳聞，指他因包養二奶需要找外快，遂進行間諜工作。傳聞先由權威人士傳出，繼在在政黨之間打轉，最終登上電視新聞，以至是雜誌封面故事。消息流傳如此有系統、有層次，顯然由有心人在幕後悉心策劃。公仔箱論壇 J1 q9 h ?6 Y; v
「目的就是打殘社會對我的支持囉！你睇下條友，根本就係搵女嘅、包二奶嘅，邊值得你哋支持吖？」程翔如是推斷。
& }- E' ~- D; V; `tvb now,tvbnow,bttvb最後幸好有傳媒找到所謂的「情婦」訪問，還程翔一個清白，「篤爆了中共的手腕。」十一年後，情節重演，但傳聞卻改由吳亮星在立法會上讀出，再由電視台接力廣傳。「劇本得一個，渣到死。都唔諗下，時代變喇，而家要嫖駛乜坐大飛呀？你坐屋企都有大陸妹落嚟供應啦！」程翔沒好氣。但再荒謬的故事，始終有人上當。「劇本唔駛變架喎，一將你件事套上黃色嘅嘢，似乎無往而不利。」
: W" i* _: v3 Q: \3 h' ?1 q5.39.217.76. _" o4 F- s) x. V' Q
這是他們一貫的抹黑手段。( u" }% T2 @( d& p2 B3 e# i: |
tvb now,tvbnow,bttvb8 h6 Y' n) ^" C- G( z: z3 x5 F
* * *
% L0 l" Z3 N( [5.39.217.76
, l( Z1 V! M1 I- o依法治國？有法不依！5.39.217.761 ]3 I4 ^6 O0 @$ |. b
5.39.217.76+ {& D1 u8 M% z0 Y) _5 }7 d
李波今天的遭遇，彷彿在呼應程翔十年前的經歷。但這過來人看來，自己當年其實已算幸運。「我出事時香港仲係好支持，另一方面上面都未有咁癲。」在他眼中，現在中共對待香港異見者的手段，比以往嚴峻得多。, F& w( ?7 Q5 H. b
公仔箱論壇- C/ |$ J5 v* z6 X7 v/ |& G
最明顯的是「越境擄人」。以前程翔早聽說過大陸公安會跨境辦事，六四之後，他《文匯報》的上司金堯如、曾敏之正因收到風聲，知道中共即將綁架，便隨即由香港移居美加。但他又強調，以前中共會做這樣的事，大多出於執行家法的性質，以此對付黨內叛徒。「但而家呢，就用同樣手法，apply to 一些不是它組織內部的人。」銅鑼灣書店五子，不過一介平民。
; G, u/ i4 s% Z/ ^$ m' H$ |$ ?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Z! j; e' O# @7 m- p
第二點分別，則在於要當事人在電視鏡頭前認罪 — 即桂民海的遭遇。程翔指出，這是習近平上台後才會使出的手段，目的是令異見人士在未宣判甚至未審判之前，已要在電視上當眾數臭自己。「點解習近平先開始做呢？他是紅衛兵時代過來的人，當時的人就係咁囉，要鬥臭一個人，就開群眾大會，數臭自己。」與現在分別只在於，現場沒群眾，卻多了幾億電視觀眾。「他們習慣咁樣鬥人，將異類、所謂犯了罪的人咁樣處理，所以而家咪用近乎文革的手段囉！」他氣憤分析。公仔箱論壇$ K& p& u! a+ ]
# Q" u5 G' f5 o9 Q8 C4 X9 A
勞氣，因為這根本違背了習近平掛在口邊的「依法治國」理念。「你完全違背刑事訴訟法的規定，刑法話『無罪推定』嘛，你而家要人哋在未審之前在電視面前數臭自己的罪名，完全唔符合你刑法裡面『無罪推定』的原則喎。」程翔繼續抨撃。中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章第十二條規定：「未經人民法院依法判決，對任何人都不得確定有罪。」誰才是「有法不依」？大家心知肚明。tvb now,tvbnow,bttvb. \+ R5 F# l [# Y' E
香港人猜不到的是，若局勢這樣發展下去，我們究竟還要承受多少個程翔、李波、桂民海所帶來的恐懼、驚惶，以至絕望？ |
發表於 2016-1-12 01:04 AM
| 
海外港人聯盟昨午於倫敦中國大使館館外舉行集會，促請釋放李波等5人。（圖片來源：海外港人聯盟）1 g5 {. a8 p1 F0 D) c2 l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T, B( C% T3 M. d, T
9 f l$ V% R. H; C2 q+ @
9 B% L4 J: ^' P: \8 ^
tvb now,tvbnow,bttvb, p( @; z* W0 q; a" Y4 J
, ^1 }+ d5 u: d. N& A3 F- k: S4 v
tvb now,tvbnow,bttvb6 N1 w6 B4 z' {0 `' ]% h2 O
9 L3 E, k! s3 v/ ~( \
5.39.217.76# U/ u: h1 A/ u; H/ I. ]- Y
公仔箱論壇" d( O% o0 f ?7 x, I1 ^7 _
, h1 C2 o9 Q9 Y/ x5 l8 @, h+ ^
5.39.217.76& H" C; D* F! Z3 ?1 e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5 ~+ S2 ?" W
公仔箱論壇% d$ [! _' t0 Z$ B0 z2 i, X( X/ 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