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點：原罪背後 1】歷史，就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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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在港大荷花池拍攝的合照。其中黎則奮（前排左一）、曾澍基（後排右四）、王卓祺（後排左四），曾樹明（後面最左）、何芝君（前排右四），於八十年代初，成為匯點第一批成員。（照片由黎則奮提供）/ t. c( C3 H4 [# v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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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問咗先，你們怎樣理解（匯點）這件事？」訪問當日，黎則奮劈頭問記者。
9 w8 }& Q" ^/ l% E7 G. A作為匯點創會成員，他的態度，其實不難理解。公仔箱論壇" o( w+ o0 i$ L: V8 ?: F9 P& J
9 ^+ u- w4 j; i) s$ v- k過去一年，特別是 831 人大落閘後，許多人指著「民主回歸」四個大字，大肆批評。於批評論者眼中，當時的知識分子單純基於對中國共產黨的信任，便貿貿然跟香港主流民意對著幹，推動民主回歸，是無知，是幼稚，更是罪孽深重。而作為全港第一個主動倡議「民主回歸」的論政團體，匯點及其成員，就自然成為罪人中的罪人。公仔箱論壇: w4 V: D% i1 T1 \$ v-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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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去年九月中，D100 主持黎則奮聽見社會上對匯點及民主回歸、如潮湧來的質疑聲音，曾經撰寫一篇文章作回應：
9 e5 P8 |5 }7 |3 R) M% Xtvb now,tvbnow,bttvb要批判民主回歸論，請先翻閲當年的文章，針鋒相對，如果連基本的人事也不清楚，胡亂發砲，張冠李戴，只會令人哭笑不得。
9 J# `" c& V; N+ U$ H% [tvb now,tvbnow,bttvb— 黎則奮《誰是民主回歸派》，2014-09-145.39.217.76% S* ?& h, f- Z' ^" o
「很多人由去年開始鬧民主回歸，說支持者便是罪人，很多後生仔話，若不是你這班衰人當年提民主回歸，我們就不用被賣豬仔。但其實，大部份人不知道歷史。」黎則奮正色直言。「我不是想 be defensive，又或者為匯點、民主回歸去辯護，根本無必要。但你一定要睇返整個歷史脈絡，先有得討論。若不是這樣，咁拗來做乜？你鍾意點講，咪講到夠囉。」愈說，就愈動氣。
7 a, M0 z! Q; U8 P0 \4 M% ^tvb now,tvbnow,bttvb氣憤，因為由始至終，他想強調的，只有兩個大字：歷史。2 B+ F7 H# E9 x7 r
1 C, b: j$ p s5.39.217.76「現在有個普遍的問題是，無論什麼派別都好，好多人都好似覺得，歷史由他開始。」5.39.217.76; r5 t3 O2 n' ?&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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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歷史由「我」開始，所以配上朦朧鏡的港英年代，永遠是美好的；因為歷史由「我」開始，所以旨在「建設民主中國」的八九民運，鐵定與「我」無關；因為歷史由「我」開始，所以倡議「民主回歸」、被中共瞞騙三十年的匯點成員，當初要不是頭殼壞掉，肯定就是蒙昧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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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A! S- X+ }3 x- t公仔箱論壇「歷史不是割裂的，有因有果，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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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黎則奮眼中，批判匯點又或民主回歸，絕對沒有問題，甚至理應批判。但批判的意義，應當是承傳、揚棄與超越，而非呼天搶地，撒野叫囂。因此若要再思匯點，當務之急，尤其未曾經歷那個時空的年輕一代，就在於認清歷史，承繼歷史。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W6 b- Q5 z8 m. ?. X ]
4 `2 `; Y3 G* ^+ Y8 Y6 A* H3 C( i「五四夠唔關我事啦！但歷史就是這樣，並非你話割斷就割斷，是一代一代接落去。」: W8 J) }! r& ~& v7 h
2 z" V3 a/ k' p% S5.39.217.76歷史，就是起點。
' m; A2 [$ u2 p) g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公仔箱論壇 E& v) R' R( d9 h& q$ V0 \3 ~
（一）決定性的七十年代* w. B: W U' k+ H
對不同背景的香港市民來說，「七十年代香港」有一種特殊的意義 — 那是香港社會的黃金歲月，那是大家的好日子。而在差不多所有關於香港的過去、現在與將來的論述中，都有七十年代這一環節，而且佔上一個相當重要的位置。可是，對於七十年代香港，大家只是抱著想當然的看法，不覺得有需要重新認識那個年代。
4 F9 ?) g& y6 E9 Q3 j% `5.39.217.76— 呂大樂《那似曾相識的七十年代》，2012 年
* g- o9 X" D2 i5 d" A* V* ~ 作為論政團體，匯點的歷史始於其成立年分，1983 年。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9 A6 W- f& t& f6 j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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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若我們真箇希望了解匯點眾人的「民主回歸」主張之源頭，則必須往時間軸線的前沿追溯。要認識的，不獨是香港前途問題被擺上議事桌時的八十年代初，還有一切尚未成型的，七十年代。tvb now,tvbnow,bttvb, b8 L8 `0 K1 }/ ?& t' C* F
原因很簡單，大部分匯點成員都參與過七十年代學生運動，而今天回想，無論是呂大樂抑或高達斌，都會承認，他們的思想以至信念，都源於七十年代所接觸的人物、書本、思潮，以至在殖民政府統治下於香港社會發生的一場又一場，大小不一的社會運動。
$ H9 r: |5 h A F*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v. I ^6 K6 q' ~) Q% o+ O
甚至我們可以說，這班人於七十年代的思想與經歷，基本上已經決定了八十年代初，當香港前途問題被擺上中英談判桌、百姓嘴唇邊的時候，他們所抱持的態度和立場。
/ D: a& W" @( H0 K8 s1 d% c公仔箱論壇當然，就如同為匯點創會成員的呂大樂上面所說，今天每當提起「七十年代」，我們的腦海裡總有太多太多前設，和太多太多似曾相識。我們會立即想起麥理浩，想起廉政公署，想起公屋，想起獅子山下，然後蓋棺定論說，那是香港的好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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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當年活躍於學生運動以至社會運動的匯點眾人眼中，「七十年代」可能不是這一回事。談到這個年代，他們想起的，可能是保釣、反貪污捉葛柏、認中關社、金禧事件、油麻地艇戶……
( I9 t' b- | A$ E: f p% }, Ttvb now,tvbnow,bttvb以及少不免的，國粹派與社會派之爭。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q n4 ?4 y/ u" @7 C
% Q! v9 E* y) B1 P4 R7 h故事，理應要由這裡開始說起。tvb now,tvbnow,bttvb! o6 @ K6 p" ]( B3 c r4 ?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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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9 k; A2 w& @0 g6 E. v5.39.217.76何芝君
" {8 g& A l# {; d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公仔箱論壇5 h2 O* x* m4 e% m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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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認中關社的社會派8 \, Q3 A8 i* y# h
一九七三年，經過兩次回國學習之旅，香港學生運動的內部矛盾浮現。主流意見是認識中國，先定下大方向，才處理周遭問題，以免旁生枝節。我屬領袖之一的少數派卻認為，殖民地不公義比比皆是，奉行社會主義的祖國大陸，沒理由反對在香港本土內進行抗爭行動。
3 ]3 H9 b( s% q' o7 S9 f" b9 i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_4 t8 }8 C
七三年夏末的一個中午，我與王卓祺（其後的《學苑》總編輯）、黃醒華（當時的學聯會長）屬少數派的學運份子，加上不算是我們同路人的吳正中，於港大附近、皇后大道西尾段的龍華茶餐廳進食。其間我提出，既然大家意見明顯地分歧，有必要「正名」，以區別界限。討論後，我建議稱自己等人為「社會派」，對方為「國粹派」；記憶所及，三位皆無異議。返回港大，少數派同仁，包括黎則奮、張家興、和曾樹明，都接受這兩稱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k' N ]5 t" Q- D3 P
— 曾澍基《「國粹派」、「社會派」源考》，2001 年7 H' _. U( _- E G! C% O4 u* l
七十年代的大學校園，特別是活躍於學生運動的一群，普遍分成兩個派別，兩派人深入學生會及學生報等不同組織，互相仇視，不停纏鬥。當中以「國粹派」較認同中共施政，主張通過靜態的「認識中國」宣傳活動，拉近中港人民意識形態的差距；「社會派」則認為，唯有透過參與動態的社會運動，走進本土社區，深入平民百姓，大眾的社會意識方得以提高，社會改革才得以展開。tvb now,tvbnow,bttvb) B9 h' S Y; |8 w: r
而在匯點人當中，大部分當年都站在「社會派」。除了上面提到的曾澍基、黎則奮、王卓祺等「元老」，份屬「社會派」而又成為匯點第一批成員的，還有何芝君、馬國明、杜耀明、呂大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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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派的背景，造就這一群人當年的信念。公仔箱論壇5 A! ?/ \$ h" p$ F1 k
0 a* h5 m$ b4 p6 P8 e) C# W「我們其實都幾似現在大學裡面，雨傘運動的人，比較關心社會的不公平。」前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副教授何芝君回首當年事，最記得的，是兩派分別。「國粹派緊跟國內的路線，好多時做的都是喧寒問暖，團結同學的東西，就好像現在的民建聯。」至於社會派，則比較著重獨立思考，「大家要識諗嘢呀，參與得來也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因此早在港大校園的時候，她已跟同路人勤讀馬克思和毛澤東選集等左翼讀物，思考怎樣令社會變得更好。公仔箱論壇. Y- e: v% w3 t
- }% |6 g2 V1 L6 A, _% [5 i為了抗衡國粹派每年舉辦的「中國週」展覽，作為社會派大本營的港大現代思潮學會甚至會舉辦名為「拉美透視」展覽，專門介紹拉丁美洲之種種。「因為我們要對抗中國週囉，哈哈，社會派不應該單顧國內。」有份搞展覽的何芝君笑著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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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f) q" q& b) ~& q) s公仔箱論壇對於兩派之爭，1974 年入讀中大的曙光書店創辦人馬國明有相同觀察，「當時大學校園的學生會由國粹派壟斷，他們最著重搞『中國週』，個口號是『認識祖國』。」他回憶 1976 年四人幫倒台前，崇基學生會有壁報被貼上大字報，寫著「反右傾翻案風」，「內容就是將《人民日報》的社評大大隻抄一次，戇居到暈，我當時睇到莫名其妙，老實講，班國粹派就是無腦。」馬國明微笑，「不過講句公道說話，他們是赤子之心，真的是現在的『真心膠』。」tvb now,tvbnow,bttvb: W/ T: s7 s) {; g& U.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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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國粹派的盲目愛國，社會派大肆批評。「我們在香港喎，一味認識祖國，香港嘢唔駛理咩？」於是大學時代的馬國明，積極參與本地社會運動，聲援社區的清拆事件，「弱勢社群被壓迫，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是去聲援，精神上支持。」但這些工夫，國粹派是不會做的。$ {5 i- r4 h/ r" c
! m. i6 V) C% A$ k這就是社會派中人所做的事，拜讀左翼理論，然後付諸行動，走入社區，用於本土。
5 ^' i7 l4 p! }! i! _. T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但這也不過是他們表面上在做的事情。若要深入了解這班社會派，也就是匯點人的前世，我們必須剖開他們的腦袋，解構這些（當年）年輕人的思想。公仔箱論壇$ X0 O, ~( n7 B
然後我們會發現，在社會派中人的腦袋裡，有兩個概念，頗為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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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 年，港大現代思潮學會就「拉美透視」展覽而出版的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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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
" X, T- \' E/ `4 _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流在我們的血管裏的，始終是中國人的血液，文化的遺傳性並非可以在二三代之內磨滅的。況且，自香港成為殖民地之後，她與中國的聯絡從未真正割斷，而居民的移徙情況亦使我們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民族身分，無論我們對大陸裏當政的人（清廷、國民黨、中共）持的是什麼政治態度。」2 n/ m# `* ?: u2 m) H9 X9 B3 O
— 曾澍基《民族主義、回歸與改革》，1982年tvb now,tvbnow,bttvb+ H# z [# [ r5 E# a Q
第一個，毫無疑問是「民族」，就像被社會派中人視作思想導師的曾澍基這篇文章所寫那樣。tvb now,tvbnow,bttvb% ^5 @3 u( a/ z, o- t/ W; J
這兩個大字，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成為許多痛恨「民主回歸論」人士大肆抨撃的理據。特別是去年 831 人大落閘、「民主回歸已死」的呼聲席捲全城之時，鞭撻聲音尤其浩大。
6 c* h3 Y. U- d$ n9 ^! S& H上月突然辭世的學者曾澍基在 1982 年撰文《民族主義、回歸與改革》，客觀地理解這篇文章，正是指出「回歸」之念就是基於民族主義；當中亦指出觀念並不單是如何看待三條條約，可是除了圍繞大一統思維之外，就沒有其他具體的論據……在此呼籲「民主回歸論」的主事者，請鼓起歷史人物應有的勇氣，承擔起這個積壓了 32 年的責任。tvb now,tvbnow,bttvb) b( U# ]; ?$ m+ |5 s
— 林鴻達《民主回歸之歷史因由和責任》，2014 年 9 月
8 ]. T2 }4 `* j. N k4 O 很明顯，「死抱民族立場」，是不少人痛恨匯點的最最最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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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 \/ P# {9 N! e公仔箱論壇但問題是 — 夾雜在這份恨意裡頭的，有多少是一廂情願式的指控？「因為擁抱民族立場，認同自己流著中國人的血，所以漠視主流民意，堅持回歸祖國懷抱」，這套說法，究竟有多真實？甚至乎回歸基本，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究竟是否全部像曾澍基一樣，「始終是中國人的血液」、「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民族身分」？答案未必如我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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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受訪的匯點人都承認，當年他們身邊那班人，大多信奉一定程度的民族主義。公仔箱論壇' L$ H0 U8 M N0 u- r& c+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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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同一代人都是這樣的思維，這代人不會夠膽突破的。」黎則奮回憶，這種「匯點主流」的民族主義，指的是承認中共為中國唯一合法政權，亦認同香港的主權和治權將來屬於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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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R4 Y- F) G% z公仔箱論壇擔任匯點第二屆幹事會秘書、現為商人的畢浩明亦認同，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跟同代的香港人其實也差不多，「我認識的匯點仝人，不見得有比一般人更强的中華民族感情，但亦唔可以話比一般人薄弱！起碼我們在學生時代無積極搞認祖，但有人搞認祖，我亦無抗拒！」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I# f' s; B" u* B2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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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點成員之一、現為城大公共政策學系教授葉健民，甚至記得自己第一次到大陸旅行的情景：「那時搭火車由廣州搭到北京，唔係搭飛機，又會好有興緻，起碼上去那程，一路坐在窗口，不停向那些同胞揮手，覺得好過癮。」他說，那是一種很樸素的民族感情。「當年上北京，成日聽到的普通話就是『沒有』，買咩都冇，那個年代，你只可以去友誼賓館、友誼商店買嘢，但當時的文風好樸素，你的感情因素就更加強。」
3 b8 s, W6 n)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匯點人有沒有抱持民族主義？答案好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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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o; ~2 B( ?! V3 o但有趣的是，每當直接問到受訪者自己當年的民族意識，他們卻大多予以否認。4 A; Q' ], O, `! Y" t% w4 x
例如當年在中大學生會見識過國粹派大字報「威力」的馬國明，「老實講，我所謂民族立場好淡薄，我見他們學生會戇居到暈，你唔好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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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0 E& L+ Q/ k* D/ K黎則奮亦然。「我從來不是民族主義者來的，就算我係，也是好早的時候，六七暴動時是同情左派，未入大學前曾經 buy 過毛派，但好早已經唔 buy。」他一貫地斬釘截鐵，「如果你話講本土主義我最早添，1977年寫灣仔，話我籍貫係灣仔，我是異端來的。」
6 O, {7 ^9 I9 I" p. t' p( Z: W公仔箱論壇畢浩明今天回想匯點後來的「親北京」舉動，也不認為與「民族」太有關連：「同北京對話，是一項面向香港將來的實務，無需要民族主義驅動！保衛釣鱼台行動就好唔同，少了民族主義同對日本軍國主義仇恨，你唔會參加！」tvb now,tvbnow,bttvb0 Y1 `/ D7 t% \% @# o
* Z% W( H9 l( C+ `, t答案好像突然又變成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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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可能的是，真相在「有」與「無」之間。七十年代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中國聯繫，不是出於血脈的單一盲從（像國粹派），也不是今天年輕人那種義無反顧的抗拒否認，而是徘徊其中，混雜多元的一種狀態。; X0 h8 c0 @/ { k& R
這種狀態，部分源於左翼「反資反殖」的思想，對於進行社會主義的中國，他們有一定程度的憧憬。% s! E& P( O6 r! u R! R' j' T
「當時不會將中共視為敵人。」何芝君解釋。「因為我們的 background 都是讀馬克思主義，為何讀馬克思，唔讀 Weber，都是有一定意識形態的方向，都是社會主義 versus 資本主義，所以才反資反殖。」即使是文化大革命，她也曾經有好感。「我記得當時聽到話上山下鄉，其實都幾好喎，真是去服務一些好偏遠的人喎！赤腳醫生點解唔好呀？中國的困乏之中，你肯去窮鄉僻壤去做醫生，點解唔好呀？」tvb now,tvbnow,bttvb5 u% l4 b2 y8 o
正因如此，當時的學運，無論是國粹派抑或社會派，經常都會問，「中國往何處去」。國粹派會問，明顯是基於單純的民族主義；社會派也這樣問，則多少反映了這班左翼對理想社會主義國度的期望。
$ ~' x/ d4 v" e( _; y1 R9 Y公仔箱論壇偏偏當年沒有互聯網，資訊不流動，身處香港的他們對於神州大地的種種，都不太清楚。「是呀，對於文革，當時我們所知道的事實，實際上不是太多。」資料不足，只得用直覺判斷。公仔箱論壇% {) _) T# H9 K, u
直覺是當時的中國共產黨已經不算是最壞的選擇。4 a$ [; l0 e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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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中無人會 question 是否應該有共產黨的。」何芝君再說，「因為你睇返轉頭，國民黨都好腐敗嘛。」當年的台灣跟今天完全是兩個模樣，白色恐佈時期的國民黨以特別刑法充當政府整肅異己的工具，迫害異見人士（如獨立運動人士、左翼人士），在香港的知識分子眼中，注定不是樂土。' t) i* Y7 b" W& Y
與之相比，「那時共產黨有咩威脅啫？無威脅的。」黎則奮強調當時的背景如此。
: x* `8 n* V$ q3 Q公仔箱論壇「這不過是 lesser evil 的選擇。」tvb now,tvbnow,bttvb. T& ^4 q: ~( H# I7 f
事後審判，我們當然可以批評這班七十年代的年輕人過於短淺，看不清共產黨本質。但這種批評，卻不能抽空於時代背景。而這，恰好是今天想像不了何以「反資反殖」的我們，最難理解的。/ m% P+ P8 y! i7 A, b
對於這班社會派出身，後來成立匯點的知識分子來說，其民族意識、中國連繫以至對中共的想像，不僅緣於「血脈相連」，還混雜了左翼思潮、資訊不足、「lesser evil」等種種因由。
3 B% `4 l% k* ]6 M% Y5.39.217.76而在身處七十年代的他們心目中，更加 evil 的勢力，不在北方，而在本土。tvb now,tvbnow,bttvb J8 i* r6 H4 T8 j5 I% Z+ H
) z! X% L4 l! F- t, I; \$ J' Ktvb now,tvbnow,bttvb它的名字，名叫「殖民地政府」。 |
發表於 2015-5-16 10: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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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至右）劉迺強、楊森、黎則奮，於匯點成立一周年典禮上發言。（無綫《新聞透視》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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