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靜: 超越與霧霾的私人恩怨:柴靜沒有談到什麼 + a& h! a! f1 n2 C) m- i( s/ Jtvb now,tvbnow,bttvb+ s' C4 [" T1 N8 K+ u" K
文/一格@破土工作室 % d6 {9 |& J, etvb now,tvbnow,bttvb5.39.217.76( q) ~ r. p2 b. |
5.39.217.766 \. a/ ?% l4 x3 A# H
tvb now,tvbnow,bttvb1 I M/ G H+ P+ W6 K 8 R; b5 u3 Y$ Y/ M
- z4 ~& e7 q& K. f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 now,tvbnow,bttvb7 x$ N Y" m( b; \% b* Z& V$ r, L. ^
《破土》按:在中國兩會召開前夕,中國中央電視台前主持人柴靜推出耗資百萬人民幣自製的《穹頂之下》霧霾新聞調查,上網1天,點擊率就衝破1億人次。《穹頂之下》已上載至社交網站YouTube (見文中的嵌入播放器)。 ( |6 B( n+ c: r7 W3 I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0 E1 s2 \7 Y% K3 H# U
9 D0 c0 z6 y7 z' L" _$ {6 Z公仔箱論壇「柴靜」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是一個符號,「煽情公知」,「自由派」,「女文青」,「沒有在深夜痛哭過的人不足以談人生」,「赴美生子」...所以「柴靜出品」的確讓我抱著一種將信將疑的態度開始看這部片子。坦率說,這片子裡的煽情,我還是不喜歡,也不適應她講話的腔調。 1 ~- w7 g' x; X6 U' h6 L+ @: s7 O. e! E5.39.217.76) D- D0 h; h6 `% Y' r
但無可否認,霧霾這個話題,太重要、太緊迫,與我個人的利益、我所關心的人的福祉休戚相關。治理霧霾、保護環境,也與我個人政治立場不矛盾——對環境議題的話語表述固然是充滿階級性的,但環境污染在現實層面,是跨越階級的議題 — 坦率說,如果完整看完這部片子,還是只能得出一個「這就是中產階級的政治壓迫」,或者「這是文傻的一面之詞樣的結論 — 我覺得是太輕佻了。 4 {/ P+ Q4 g3 A! M1 f$ n; _% F! H"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A* b6 t, j7 [; s$ z- G% n # x& O1 e( e H0 @- r# j% E 6 b; o. H) F# P$ G( E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C" C2 c! M4 a) m4 e 一、我不想再做無奈的大多數 : w( g$ u+ ]8 I9 E: O9 \$ Z `7 V7 L1 `# Btvb now,tvbnow,bttvb有人說柴靜的片子有喚醒對污染渾然不知的人的作用 — 讓大爺大媽開始買N95口罩和空氣淨化器。以我個人有限的生活經驗來看,即便大爺大媽們,也早就對空氣問題叫苦不迭。而我的同齡人,則更是對此抱怨連連。但大家是散沙般的個體,我們的不忿消匿在為生計忙的日常,消解在狂轟濫炸的娛樂節目的聲浪;我們除了在特別糟糕的天氣拍照以自嘲,好像真的不知道還能做什麼。與幾十年如一日的「國家大計」、「大轉型」比,個人的抱怨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計的。 ; z( s3 o, U" M$ M6 M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Q0 Q6 }1 i5 r9 x公仔箱論壇可是無奈裡又夾雜著許多委屈。 7 R2 C9 h- z4 F5 D; i }- P$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L4 u; s4 w2 c @7 u; k& D
2013年秋冬,我在鄭州,每天用AQI APP監測天氣,200以上是常態,動不動就400, 500。我本來是該在鄭州做訪談,但經常絕望地躺在屋裡,看著窗外的灰濛濛,不想出門。鄭州市民戴口罩的很少。即使天氣再惡劣,中小學還照常上課。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我小題大做。 9 i% P9 t a5 A% T( O. I5.39.217.76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Q0 G# b/ S7 B' G# w- n
後來我在微博上抱怨鄭州的AQI爆表,我發現那個季度,鄭州指數排名全國前十,遠高於北京。微博上很多朋友當時很驚訝地問:「怎麼,難道霧霾不是你們北京才有的事情?」 那是,我意識到,對霧霾問題的媒體表述,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 因為是北京,所以得到大量關注報導,而北京周邊更嚴重的河北、河南、山東(那年我自己觀測APP資料得到的經驗),卻鮮有人關心。 1 A& m2 P+ `' S) A5 A" H7 gtvb now,tvbnow,bttvb5.39.217.76' l1 d5 C4 f w. D$ T. n6 _, E9 ?
有一年冬天,我在大學朋友聚會上抱怨霧霾問題,在座的都是在北京工作、生活的人,有些已經有了孩子——大家的態度是:這事兒誰也管不了,這事兒是集體不作為,操心這事兒是閑的蛋疼。 5 C( R' |8 u# R8 q ; e! P1 r, u. D4 A6 H# Z+ N9 M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這聽著讓我絕望——當我覺得空氣這件事特別重要、特別糟糕、特別讓人沮喪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麻木的,無所謂的。我於是常常陷入自我否定——可能只是我太惜命了吧。環境就是如此,結構就是如此,你除了儘量自保(或許就是用腳投票離開這個國家),確是無法做任何事——個人的任何反抗,在這個這麼嚴重的問題面前,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計的。 % T; t5 R9 q# l+ q7 a" i1 H D8 \: y' ]" m( S& ^7 I$ V
而今天,我不太喜歡的柴靜,卻做了一件讓我十分佩服的事 —公仔箱論壇' R8 k( e# j2 f3 a3 T; ]
! G: z& ?% b- C T4 \7 c D
問一問到底誰在這個龐大的霧霾製造機理扮演角色,到底誰該負責,為什麼不負責,怎麼去監督?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普通人,除了絕望,可以做什麼? 8 ~# u- n/ o3 K0 g1 r公仔箱論壇 ( E1 |" ]& y) V4 atvb now,tvbnow,bttvb柴靜當然比老百姓更有資源和話語權,她肯定不該算是「大多數」,可是和這個龐大的霧霾製造系統(包括國家、市場、企業、社會,國際產業分佈結構)相比,她可撼動的資源和能動性,又算有多大?5.39.217.764 k7 n( E' g9 P) J5 e$ q. f
# k' n4 Y* x+ E, e& ~柴靜片子裡強調撥打12369進行公民監督。她專門錄下環保部門一個工作人員拍胸脯的保證:我們一定百分之一百出現解決問題!——和官僚機構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這個「百分之百」,一般是不可能的;但每個人都行使自己的權利,去監督政府作為,至少是當下有限政治空間裡,可以力所能及的事情。公仔箱論壇5 V ]$ |# h2 Z9 B
$ B1 {6 `. n9 i4 D- |- {; M& Q5 |8 O
當然,即便12369暢通無阻,僅僅是監督環保部門,也是不足夠的。還能做什麼,我們應該繼續討論。公仔箱論壇6 d2 X: }" I. Q$ \
5.39.217.765 u0 ^5 H& s/ z6 }5 M+ J* Y, w 二、柴靜的政治企圖?5.39.217.761 R7 V3 }/ @9 n T2 U$ ?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 U+ p" L& M% _, L' @) ]: H4 a' O
為什麼此片選擇在兩會前播出?為什麼劍指中石油,力推天然氣市場開放,私有化,而不提核能源?為什麼宣傳某款環保APP? 呂新雨說,柴靜的片子是在與隱性資本合謀。是的,我們甚至可以從片子裡,讀出公民社會倒逼政治改革的意味。 2 \1 q& p; `* m5.39.217.76 ' ?% Z+ |/ {, i2 l0 u" \tvb now,tvbnow,bttvb那麼,我們當然可以深入分析柴靜片中給出的答案所潛在的政治議程,指出它可能與哪些權力產生合謀,從而帶來哪些新的問題。例如,雖然柴靜的敘事兼顧了平等問題,強調了環境惡果往往也是底層承擔更多;雖然她例舉了那個從小沒有看見過星星、現在父親被強拆打傷的小女孩的例子——但不可否認,整個片子看下來,資產階級政治性還是很明顯的。但就算是這樣,就算此片會為新上任的環保部張背書,為新興小資產階級之「奧森奔跑黨」搖旗,與私有資本形成合謀,但難道她提出的這些問題,不是與我們每個人(不管階級、性別、民族、年齡等)都相關嗎?難道我們深陷其中的每一個人,就什麼都不做,等著中國工業自然衰退、等著人口密度自然減小,等著幾十年後一切「按照客觀規律變好嗎」?; e' {, A: I3 T* G: V( W/ T
; I# S' G9 K& K& |7 [
一輩子很短,反正我不願意等。 $ z; i! o5 }/ g, |4 N公仔箱論壇 l% T) o9 G( v/ w+ B我覺得有必要去分析柴話語背後的權力結構。作為普通人、受夠了空氣污染的人、知道自己一輩子都無法呼吸上特供空氣的人,我更想通過與大家交流觀後感,找尋一些作為行動基礎的共識。例如:5.39.217.76/ N" U7 E+ L1 F& Q$ Y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l& o8 z8 \0 i( g8 }
「空氣污染牽涉每個人每天的生活」& l8 }5 x, u$ t, H
「中國為發展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且承受代價的人與獲得利益的人是負相關」 1 e& r8 n' d8 ~& P5.39.217.76「中國人口規模和密度決定了同樣空間內的污染,我們要死更多的人」 $ T) y% j; R: [; r+ w! Vtvb now,tvbnow,bttvb「治理環境問題是一件可以做的事情,而不是任由其惡化」……tvb now,tvbnow,bttvb" T1 w9 V3 k: E" Z G; p7 Q4 ]/ I
& K& [6 a8 E t# W( C; C
在有這些共識的基礎上,當然要去分析其引發出的階級問題、政策問題、體制問題、甚至性別問題(比如片中自然之友的動畫裡,說「讓媽媽做飯注意油煙機」,為什麼廚房裡的只是媽媽?這裡面就還有性別本質主義的問題)。 % r I; e P: b. Y, H, B) Jtvb now,tvbnow,bttvb F) G8 z" d+ D- z6 H 三、發展模式 — 這個艱巨的議題 9 h# F6 F/ Z; ^ n; J `tvb now,tvbnow,bttvb 4 }* C) ^1 \8 {( t6 @公仔箱論壇柴靜走訪英美,試圖為我們找尋可以借鑒的出路。我同意一些政策、管理方式在微觀層面,對我們有一些啟示作用,但她建議的整體解決問題思路——產業升級的同時保障就業——有些想當然了。片中英國環境大臣信心十足地說:「100年前我們有幾百萬礦工,但現在僅剩3萬,但我們整體就業率更高了!因為一個產業退出舞臺,另一個產業會同時興起。」柴靜的畫外音說,「1960-70年代英國治污的前十年,經濟不但沒有倒退,還增長了。」/ _, _ k1 k8 d- ^) x6 G
* d( H8 o. s, G3 G: X5.39.217.76這樣的「先例「無法論證急速產業轉型在中國目前是可行的。我們不需要世界-體系理論或者發展社會學的知識,也明白老牌發達國家走的這條工業革命去工業化的轉型之路,是建立在全球政治霸權、海外殖民地和市場的擴張、國際產業鏈分級的前提下的。公仔箱論壇5 \1 W5 i, P' U2 ]5 \&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