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街知巷聞﹕畫建築物過去想像香港歷史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4-11-2 08:58 AM 編輯

街知巷聞﹕畫建築物過去  想像香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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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蔡琇莹tvb now,tvbnow,bttvb  B2 d- R% `8 u"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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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智海的展覽「塵埃未定」，沒料到作品是這樣的「香港」，甚至可與當下的情勢來對照。- _& V8 A/ m$ x. A8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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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展怎能這樣不動聲色？tvb now,tvbnow,bttvb2 @% z6 s2 \/ P0 }) I2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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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網上全都是『佔領』運動的消息，我也不敢將展覽的消息放在facebook上。7 ?, Z: _% s6 B6 P; L: o! z

別人會以為我『抽水』的。」他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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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枚催淚彈炸出了香港歷史的缺口，現在的社會情况倒有點像大爆炸後塵土飛揚，還未落定的情况。

當我們以為歷史就如落定的塵埃，早被一錘定音，智海卻在香港故事、都市傳說中看出更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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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中找到詩意，畫家遂將不能言傳的，以藝術手法化成圖像，藉繪畫香港建築，探索香港故事的更多可能性。

這次展覽中的圖畫，大多關於香港建築︰大會堂、文華東方酒店、中環匯豐總行門前獅子，還有望夫石和新界「屏風樓」。這些繪畫不是要重現建築物的過去，而是藉着精工細畫建築物及場景，試圖將與建築物有關﹙或無關﹚的歷史，加以作者想像，重新詮釋。1 u- O5 O& e9 I6 _; b# W2 V

建築物曾經互有關連

這次展覽的作品大多以中環為背景，始終自一八四三年起，在「維多利亞城」的城市規劃之下，中環及金鐘是經濟及政治中心，自有其象徵意義。智海也覺得，殖民地年代的中環，各建築物之間互有關連，是一個整體佈局，但一九九七以後，無論城市佈局或建築，只是在舊有之上加多減少，沒有全盤規劃，以致城市的美學有點不倫不類。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 P# v- `0 q2 r* P, f!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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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準備畫展之時要起一個working title。這次繪畫的盡是以前的，甚至是上世紀的景物，於是想起『前塵』和『old dust』兩個字詞。但事實這次我不是從『懷舊』、『懷緬』的角度去作畫。」看到畫家將一九八二年戴卓爾夫人在北京人民大會堂仆倒的場景轉移到中環大會堂，便知道他不是以畫來作歷史紀錄。

「這次畫的是我對歷史建築物或歷史的重新詮釋。情况有點像考古，將泥土愈挖愈深後，我將一層新泥土重新鋪上。最新的那一層layer，就鋪上我自己的東西。新一層的塵土，未有時間settle，只消清潔一下便會不見了。」這就是「塵埃未定」的由來，智海笑說名字改對了，因為當下的香港正在沸騰的狀况。! Y$ {- i0 n. r, @* q  {1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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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懷舊

藝術家不是歷史學家，沒有責任在歷史檔案或史書中鈎沉。智海於是將歷史﹙或曰「正史」﹚的泥土鬆動過，再鋪上薄薄一層的塵埃，重量雖輕，但可見當中的閃光。5.39.217.76  K% H% Y" X7 r3 |' y, S

這畫家因為興趣使然，會讀香港的歷史書，也會從網上找尋香港的一些「都市傳說」與舊照，重新思索真實或虛構的「香港故事」之中的意義︰「如望夫石算是新界景點，也是民間傳說，它的故事就在民間流轉。有故事就有歷史；這些民間傳說或有道德教訓（雖然望夫石故事未必有很強的message），有教化，規範人們的言行，其實也在塑造人們的身分。」  k9 ^% q" G# d/ `2 }  U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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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之鋒在美國《紐約時報》的那篇文章題目是Taking Back Hong Kong's Future，我跟智海笑說他正是在「重奪香港的過去」。重奪過去，才至於「只有眼前路，沒有身後身」。發生過的事情沒法改變，但我們對歷史的詮釋總是沿時而變。記得有名歷史學者跟學生說，撰寫歷史可以是一個解放過程。歷史也許沒有如果，智海的畫作自然不是歷史著作，但我們可以在歷史之中發揮想像，鬆動早被定論的過去？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S) c" o8 }" ~% I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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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豐獅子受槍傷公仔箱論壇4 C, G+ C& i4 Q4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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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覽之中，有四幅特別細小的圖畫都有獅子存在，乍看以為畫家畫的是近日被重新演繹的那個獅子山，細看才知道智海所畫的卻是另一隻香港的「吉祥物」——中環匯豐總行外的獅子。獅子山、匯豐門外的那雙獅子都代表着這個城市的某些特質。「獅子是香港的象徵。如匯豐獅子是銀行的象徵，而銀行本身又是很『香港』的東西。」智海蒐集了一些與獅子有關的本地「都市傳說」：「坊間傳說那雙獅子是『風水嘢』，如獅子一移動香港便會有事發生。八十年代舊匯豐轉新匯豐時要遷移那隻獅子，於是股市便應聲而跌！」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 c, C( k! Y

翻查資料，才知道原來兩隻獅子是有名字的，分別是Stephen和Stitt﹙來自當時香港及上海匯豐銀行高層的名字﹚，自一九三五年起便坐鎮在匯豐銀行的大門。「據聞掰大口的那隻獅子身上有很多凹洞，據說是日軍『打到嚟』之時給的子彈窿。」身上有彈痕的是Stephen，的確是在二戰受炮彈所傷。二戰期間，兩隻銅獅被日軍運到日本，以圖「回爐取銅」，至二戰完結，美軍將牠們運回香港，可想而知牠們對殖民地香港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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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東方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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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這幅有幾幢中環建築的畫作，會想起畫家花了多少時間替每一格窗戶填色。然後看到題目︰二○○三。電光火石之間便想到作者想說的是那年的四月一日。

「最先對這幢建築有感覺呢，是每次帶外國朋友到中環，經過文華時就會跟他們說︰『張國榮就是從樓上跳下來』。於是我想︰如果他沒有跳過下來，大家對酒店的印象，或許就只是一間貴價酒店或有錢人high tea的地方？現在我們經過文華的second thought就是『張國榮』。我問過幾乎所有本地朋友『文華等於什麼？』，他們的答案亦同樣。」歷史書會記下當年的四月一日，但這代人對於這幢建築的second thought則未必能在歷史書中看到。「我想將這種『講唔出』的東西畫出來。湊巧二○○三那年香港發生了很多事。」雖然我們都說不定那年發生的事都只是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7 [9 z+ Y5 h% V% V
歷史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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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大會堂  戴卓爾夫人仆倒？公仔箱論壇7 s& _4 e! w  O* }3 N$ ~, M, j' s2 C4 @

智海繪畫建築與環境，不止根據一兩張舊照，而是從一大堆舊照找參考，「因為舊相片中即使有我想畫的建築，角度亦未必配合」，於是他用「大腦Photoshop」將大堆舊照合成心目中想畫的模樣。「一九八二年九月，匯豐銀行正在改建，所以畫中匯豐的位置『凹』了下去，空缺了。那裏當時應是個地盤。所以就畫中故事的setting來說，那雙獅子被搬動了﹙會有大事發生﹚！於是戴卓爾夫人在大會堂前碌了下來亦好合理。」不動聲色的說一個gag，也是畫家的風格。5.39.217.760 k) O) u. ^) x" M5 M$ \, W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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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是偌大的中環場景：黑漆漆的太平山、文華酒店、康樂大廈、大會堂及門外廣場。這是一九八二年的中環。畫家仔細描繪，目的不在重現一九八二年的中環，而是一個想像中的歷史時刻——在大會堂外的階梯下跌倒的是當時的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智海怎麼將戴卓爾夫人錯置在中環大會堂？- ~# r  T8 e1 O$ k4 x& w" F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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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我想將一些故事場景轉一轉，轉返香港做主場。哈哈。戴卓爾夫人當年在北京仆倒是因為鄧小平對收回香港的立場很強硬，令她『窒了一窒』。於是我假設，如果當年會議在大會堂舉行，『代表香港人聲音』的港督尤德也很強硬，令她窒了一窒，那她會怎樣呢？會在大會堂外碌下來？」智海翻看了些當年中英雙方就香港前途會談的報道，說當時的港督尤德爵士曾有意將香港人的想法、聲音帶進中英會談之中。「某次訪京之前他對傳媒說過︰『我這次上京是為代表香港人上去談判的。』之後有天，中英雙方談不攏，英方於是發表聲明說︰尤德是代表英國去談判的。」也許那時，作為一個港督，實質可做的不多，但若他真的有想過要「將香港人的意思帶到會談桌上」，至少試過「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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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堂建築師親自介紹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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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幅是由大會堂建築師Ronald Philips與Alan Fitch向大家「介紹返」這個於一九六二年建成的大會堂。智海在大會堂的周年特刊中看到剛建成的大會堂的設計，「那些吊燈、枱櫈，是非常的『modernist design』，美麗而且公開讓公眾使用！現在的大會堂，周圍的建築物都改變了，裏面的裝修也在修改，原來的生鐵扶手換成不銹鋼。從前的美感消失了，格調也連帶不同了。」他喜歡一九九七以前的公共建築設計，如公共屋邨裏公園的花槽、香港仔隧道入口、行人天橋，還有電車站……「以前的建築多數以混凝土作為原料，即使物料沉重，但設計輕盈。現在的公共建築因為『貪平』而用不銹鋼，但這些設施的設計與手工都非常粗糙。如行人路中間會有大柱躉。」他不是純粹眷戀舊物的美麗，只是可惜舊式建築設計之中對用者的關顧，在當下只看成本、符合安全規格的現實之中已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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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海「塵埃未定」

地點︰安全口畫廊（香港仔田灣興和街 25 號大生工業大廈 3 樓）5.39.217.76+ @$ O0 I3 _. @) t" _0 J2 W! R6 i# A

時間：11:00至18:00（星期二至六）tvb now,tvbnow,bttvb. _' J( M% W0 @2 ?5 i- k  V& m  y# _7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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