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如果願意理解鄭南榕,認識鄭南榕,這是好事情。鄭南榕是為了個人政治信念犧牲生命的人。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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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5 H8 K1 Z. ~0 s在那個政治肅殺的年代,在那個自由之門將開未開的年代,為了信仰,可能是統獨主張,可能是政治民主,可能是言論自由,可能是很多可能,有人流亡海外,有人坐穿牢底,有人死於非命,但是,像鄭南榕這樣激烈自絕的,只有鄭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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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南榕自焚時,1989年。已經解嚴了。黨禁、報禁都開了。雖然還沒有到廢出版法的地步,但平面、電子媒體百花齊放的熱鬧已經有了。鄭南榕為了雜誌的言論招禍,今天來看很不值。但就是不能用今天的價值觀來看待這一條命。如果是今天的言論空間,鄭南榕要自殺都找不到理由。但當時,鄭南榕是把解嚴後開的小門徹底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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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8 m5 J$ z4 k+ m( `公仔箱論壇今天,台灣擁有至少是華人世界最高的政治自由、言論自由。但如果沒有鄭南榕的激烈,言論自由的這條路不會走得如此寬廣,如此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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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g4 _& i3 b' [* U$ r5.39.217.76成大要為廣場命名,本來也是件好事。但當「南榕」成了首選,校方顯然有了不同的思考和顧慮。這個顧慮剛好突顯了鄭南榕事件的歷史沈澱還不夠。許多細微末節的觀點仍然足以干擾教育者如何處理鄭南榕的「政治正確性」和「手段正確性」。這和百年之後去看陸皓東、林覺民,那個時間距離所產生的聚焦效果有所不同。這不是太大問題,再過一段時間,再過一兩個世代,對鄭南榕的感覺更淡,鄭南榕的歷史意義反而就會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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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對這件事講了話。包括施明德。除了鄭南榕,施明德是所有政治異議者最激烈,最視死如歸的。施明德說鄭南榕是烈士,是的。我同意。但「烈士」之「烈」,如酒,有酒精濃度之別。「鼎鑊甘如飴,求之不可得」,烈,不一定都要烈到死。施明德幾次在鬼門關前徘徊,很烈。曼德拉在牢裡27年,每天在為出獄做準備,也很烈。講是講為了信念而死,稱烈士不為過。但老實講,近代台灣,因為政治信念而死的,何只鄭南榕?數以千計白色恐怖受難者,難道不算?但這些受難者,頂多求個「平反」,「烈士」之名,我連聽都沒聽過。+ m6 P2 M& |.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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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藉著「南榕廣場」而出來慷慨陳詞的人,也很「烈」。我只是不知道,也不想問,這些生命非常安全的烈士,對施明德因為「紅衫軍」而遭到獨派團體人格毀滅式的羞辱時,是不是也有一把「南榕之尺」,大力為「施明德烈士」叫屈?tvb now,tvbnow,bttvb% t( r" q1 \1 v* n0 e9 F H4 h! x
2 K" f1 h- q! z0 u% M0 `9 v5.39.217.76你覺得鄭南榕到底是台獨建國烈士?還是言論自由烈士?如果只認同台獨建國,那就會拿鄭南榕當武器,搞台式「麥卡錫」,到處獵捕「賣台者」。一如同樣是成大副教授的蔣為文,刻意去鬧黃春明的場子,給黃春明一頂沈重的政治帽子;但如果你認同的是言論自由,而且,理解言論自由高於一切,言論自由是普世價值,那就會對「非鄭南榕」有更多的包容。你,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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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e* E" a ~3 m5 w公仔箱論壇多數人可能不關心,也不想了解這之間的差異,把反對當時髦。但這之間的差異,是根本問題。公仔箱論壇6 j B% `' t" b)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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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部分同意施明德,以及多數批評王文霞的人的說法。王文霞,也是成大教授,她把鄭南榕形容成「自殺炸彈客」,這是不恰當的。「自殺炸彈客」的重點不是自殺,而是殺人。鄭南榕不是。事發之初的許多報導和傳聞,顯然不確實。鄭南榕是被動的。鄭南榕沒有想加害其他雜誌社同事。鄭南榕甚至沒有想拖著圍捕他的警方同歸於盡。鄭南榕不是恐怖份子。鄭南榕只突顯了那個時代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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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B, i8 z# ?( |9 k但是,別忘了,王文霞不是去鬧場。王文霞不是接受媒體訪問。王文霞不是在政論節目上大放獗詞。王文霞是在成大內部的校務會議上討論廣場命名時發言。王文霞不可以這樣發言嗎?連內部的討論發言都不可以嗎?不管你同不同意王文霞,在鄭南榕死後25年的今天的台灣、台南、成大,王文霞這樣的言論要經過誰的審批?讓王文霞竟然要神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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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聲音在圍剿王文霞。輕一點的,反駁她。重一點的,叫她閉嘴。更重一點的,發動肉搜,人身攻擊。更重的,叫王文霞離開學校,說她沒資格當教授。沒資格為人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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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鄭南榕如果還活著,他會一面主張「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一面叫人閉嘴嗎?那些歌頌鄭南榕,把鄭南榕當烈士的,真的知道什麼叫言論自由?「南榕之尺」,是普世標準嗎?tvb now,tvbnow,bttvb; u7 \' Q; C0 W4 m/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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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鄭南榕,不只是為了歌頌他,更不是為了鼓勵大家效法他,更不是想利用他,更更不是「造神」,把鄭南榕當成了「榕神」。神聖不可能侵犯似的。王文霞褻瀆了你的神明嗎?就算是,那也是要被容忍的。請停止以鄭南榕之名製造白色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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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榕不是恐怖分子。但許多以鄭南榕之名發言的,真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