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峯︰李飛落閘關門 政改僵局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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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李飛先生及法工委副主任張榮順先生來港的時間只有三天,可說的話卻不算少,既提出了特首普選的一些特色,也重申了中央政府的幾點堅持,包括提名權在提名委員會這個機構手上,包括當選特首的人要愛國愛港。李飛先生沒有說或不想說的是直接否定公民提名的建議。表面上看,李飛先生態度溫和理性,沒有說甚麼狠話,沒有擺出高高在上指點一切的態度,甚至沒有一錘定音否定由市民提名候選人參選特首這條路。但只要細看他的發言,只要聽聽建制派及其他港方護法的解釋就不難明白,公民提名根本不會被考慮,提名委員會更極可能變成門禁森嚴,異見莫問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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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李飛先生的確沒有直接否決公民提名,也沒有明指這個由市民直接提名的做法違反《基本法》。但不管在內部講話或後來的記者會上他都說得很清楚,《基本法》第四十五條條文列明特首普選要經過提名委員會的提名程序才能進行,提名權也只是授予這個委員會而已,沒有授予其他人或機構。按李飛的解釋,提名委員會既是《基本法》設立的唯一提名途徑,其他方法如公民提名頓時變成走不通的堀頭路,甚至會被指不符合《基本法》。他這樣做不是變相否定公民提名的建議嗎?" I. X' i/ `" s,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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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李飛強調提名委員會提名是由整個機構經某些「民主程序」後確立的,不是部份委員提名就可以入閘,也不是像現時特首的選委會那樣只需有八分一委員支持就能成為候選人。換言之,想取得提名資格的話,有意參選的人需要得到提名委員會內半數成員即六百人支持才能成功。可是誰都知道,提名委員會極可能跟選委會這個小圈子一樣由少數工商專業人士、富豪及親中團體代表控制,他們不但取態保守,更深受北京影響左右。去年特首選舉中央政府突然變陣支持梁振英下,選委會內原來支持唐英年的委員大部份立時乖乖聽命轉?。從這樣的經驗可以看到,提名委員會隨時在北京的指揮棒下變成其他候選人的攔路虎,變成一個篩走不受中央歡迎人物的機制,肆意剝奪市民的選擇權。這怎不令人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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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李飛一再強調的所謂「愛國愛港」標準同樣可以成為排斥獨立、敢言候選人的方法。愛國愛港概念雖然早在八十年代中英談判時內地官員及媒體已不斷提出,但何謂愛國愛港從來沒有人能說清楚,甚至根本不可能用法律語言明確規範。曾經有一陣子,支持中國收回香港主權,支持香港回歸已算是愛國愛港。但到八九六四鎮壓以後,擁護回歸但反對鎮壓的人及團體已被剔出愛國愛港範圍,有的甚至被扣上「反中亂港」的標籤。回歸以後,愛國愛港變成聽聽話話的代名詞,敢於說真話,勇於表達不同意見的人都成了不愛國愛港人士。到最近更有一些標榜愛國愛港的團體如「愛港之聲」、「愛港力」等冒起,四出衝擊市民發動的和平集會及「佔中」研討會。從這些轉變可以看到,「愛國愛港」這類政治概念或要求只是當權者排斥、打擊異見的帽子及伎倆,根本難以確定,難有清楚分界,甚至北京自己的說法也變來變去。拿這樣的概念來規範特首候選人除了是想封殺異己外還有甚麼作用呢?% d: b9 v) n# L2 ]) b: v% o: V, \
5 L! L% L: h2 m+ v! q公仔箱論壇推動政改不是容易的事,落實真普選更需要各方面包括中央政府拿出最大的努力及彈性來處理富爭議性的課題。現在政改諮詢還未正式啟動,李飛這位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已落閘關門,把一些受到不少市民支持的建議如公民提名變相打殘,又重申一些虛無飄渺、難以確定的條件作為選舉特首的標準。這不但無助鼓勵社會就政改作認真及開放的討論,甚至可能令不同意見各走極端,令共識更難達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