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安裕周記﹕我們曾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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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裕周記﹕我們曾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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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a9 @1 j, \9 c/ L# i; }8 f中國和南韓準備聯合紀念刺殺伊藤博文的朝鮮義士安重根，讓人想起安重根那個年代的朝鮮歷史。一九○五年五月，日本海軍在對馬海峽大勝帝俄艦隊，東北亞定於一尊，日本跟著向羸弱不堪的朝鮮李氏王朝進逼。同年十一月，伊藤博文帶著文書到那時還叫做漢城的首爾，要求李朝簽訂「保護條約」，實質是要朝鮮成為日本殖民地。公仔箱論壇& A+ a; p( U2 s- r- r( u9 r" b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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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博文見到李朝皇帝，也不客氣，恫嚇說條約是日本反覆考慮擬定，「已無法變通之確定案，若萬一遭拒絕，則帝國（指日本）政府早已有所決心」。皇帝其後召大臣入宮商議，詎料伊藤博文率兵直闖禁宮，當面質詰一眾大臣取向，其中五人登時雙腿發軟答允。伊藤博文隨即到朝鮮外交部馬上簽署，時維歲次乙巳，條約就叫《乙巳保護條約》。5.39.217.76- n* D$ f" W2 C; C( ^9 A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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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當時早已是半個殖民地，財政電信郵務李朝半壁江山已在日本手上，可是朝鮮人民高麗棒子硬骨頭性格半點不讓，條約公布後，漢城《皇城新聞》拼著被日本查封的危險，寫出題為〈是日也放聲大哭〉社論，極力反對條約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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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韓紀念安重根新聞見報那天夜裏，秋風發微涼的香港讓人想到更多，包括伊藤博文對李朝皇帝的一番威嚇之言、《乙巳保護條約》的前因後果，以及《皇城新聞》冒殺頭寫出〈是日也放聲大哭〉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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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聲大哭的不止於舊史人物。這幾個星期香港進入另一關鍵時刻，不論同意與否，特首普選框架大致底定，愛國愛港立為主旋律，還有保險大掣的「集體意志」在龍門前一一清除來者。另一是傳媒的動向受關注，名嘴李慧玲的節目從早上調到黃昏，當然，任何私營企業公營部門都有調動任何人力或資源的絕對自由及權力，李慧玲也不例外，就是說調到凌晨節目當通宵唱片騎師人們都不可置喙，只是誰都會猜測政治冷鋒下調動的動機是什麼。更進一步的是，當李慧玲一轉身去了黃昏節目，社會上很快冒出「我亦如是」的聲音，包括以前香港電台的吳志森，曾經坐過李慧玲早晨節目同一直播間的蔡子強，流麗的回憶文字裏人們閱讀出一陣陣蒼涼：在此之前，我們曾經如此。  u9 L$ j.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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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到最後一分鐘」的悲願公仔箱論壇% i/ O' l+ F3 z) S6 L9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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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歲數大了就缺了那股憤慨，李慧玲的「留守到最後一分鐘」就看得出那股不服之氣和悲願，吳志森也就更不必說了。讀了他們的文章之後，想起近幾天美國傳媒排山倒海的甘迺迪遇弒五十周年報道另一句入心入肺說話：詹森在甘迺迪死後在飛機上宣誓接任總統，記者問他有什麼想說，他說「I will do my best; that is all I can do.」（我當必竭盡所能，我所能做的就是這樣）。總統死了，副總統接任，能夠做的便是竭盡一己所能把整個國家扛下去。「留守到最後一分鐘」雖沒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是不妨想想，一個三十年經驗的新聞工作者在《基本法》第二十七條「香港居民享有言論、新聞、出版的自由，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組織和參加工會、罷工的權利和自由」之下發出這樣證言，那就不得不檢視一下，我們這個社會是不是得了病。tvb now,tvbnow,bttvb' }+ ]% v1 Y8 H+ O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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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李慧玲和吳志森以及區家麟等資深新聞工作者近年對特區政府嚴厲批評的原因，不難理解這是由於他們都是歷史過來人。他們至少親身經歷九十年代的後過渡期，或者像李慧玲那樣參加基本法起草進程的大部分採訪，又或如吳志森不僅經歷起草的日子並且在中文大學念書時已經關切香港回歸大大小小新聞，個人的親身經歷構建成他們的私密香港史，從而通過自身經歷檢視「一國兩制」以及中共的諾言從量變到質變。他們曾經目擊歷史，對中共的允諾有一度或更長時間的正面期許，然而這種期待和今天當下的諸般事相比難免要讓他們失望了——李瑞環的「紫砂茶壺論」言猶在耳，聽到的是壯志換新天要香港變成內地城巿般政治風格；姜恩柱要讀通「香港這本深奧的書」像是早幾年的事，如今西環治港已客觀存在並且有的人說這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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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7 d4 k0 L  O) b2 R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中年知識分子的氣憤公仔箱論壇7 K' j; M9 P2 k,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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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四十出頭的知識分子比起八九十後尤其憤怒的原因，正是看到曾經「莊嚴承諾」的《聯合聲明》和「一國兩制」以各式各樣的方法被迅速掏空和改頭換面。他們有比起任何人都強的個人原因表達對違諾的不滿，分別只是方式不同。馬傑偉的做法是給當面向梁振英表示不滿的學生送一個背包和在昨天的專欄說出「何處是吾家」；李慧玲和吳志森則是訴諸評論指出昔日種種如今流水落花。中年心事醇如酒，不一定都是藏在心底口難開，幾十年時光釀成的可以很溫醇，但也可以很有火氣。tvb now,tvbnow,bttvb3 a2 P5 @" Q9 m

8 `$ j3 ^, y3 n8 U, Y% I像吳志森他們的立場在今天唯上的氛圍受到攻擊自不待言，前幾年曾經爆發過一場規模不小的批判吳志森風潮，主要攻擊點是指吳的節目「不夠持平」，同樣，李慧玲的早上節目，傳媒報道說也受到類似的批評。公眾節目拿得出來就必須準備面對各種質詰，李吳二位想必早有準備，但什麼是「不夠持平」，而且「不夠」得必須吳志森離開電台而李慧玲的強力批判風格要換上「二十年前已做時事節目」的陳志雲，這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的課題：什麼叫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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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x  ^& T; m2 ~7 Y5.39.217.76「持平」，到底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度量衡形態，抑或是擺事實講道理的討論，這是關鍵。我曾經細閱一些媒體的「讀者來論」，相當部分愛國群眾的「持平論」其實是指節目主持人不應批評中央或特區政府，而應是從正面給予特區政府或中央政府鼓勵。回答這個問題，要在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之外找別的答案並不容易，最後我找到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第一大報《紐約時報》的處理之道。羅森索（A.M.Rosenthal）曾任《紐約時報》總編輯達十七年，他對該報長留至今的貢獻是如何寫出客觀中立的新聞稿，以及嚴令禁用「消息人士」稱謂。這兩點，近月香港曾有爭論，外來和尚是不是會念經是後話，中國人老話「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則不妨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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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客觀」和「消息人士」5.39.217.76' j' \2 b- r- [9 {- \- s7 z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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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森索要求記者下筆客觀公正，若新聞指控某甲如何，必要有某甲回應，若找不著某甲，也要在新聞之中寫出，並在新聞見報當日繼續找某甲回應。至於何謂「客觀公正」，羅森索通過備忘錄形式向員工發出指示，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他發出的一則備忘錄是這樣的：新聞中以「社會主義國家」形容東歐共黨國家，實在是「太溫和，太委婉，太過尊敬了」（too bland, too euphemistic, and too much respectable）。他說，「社會主義」這名稱字義包含太廣泛，可以是以色列的公社化，可以是醫藥社會主義化，可以是西歐的社會民主黨，但用「社會主義國家」形容東歐極權國家，是受他們宣傳之愚；應該用地理名詞說是「東歐國家」或「馬克思主義國家」或共黨國家。羅森索的前任也有類似做法，六十年代西方媒體稱台灣為「Free China」（自由中國），這是有別紅色中國（Red China）的稱謂，但《紐約時報》對當時仍是聯合國安理會成員的台灣宣傳機關不賣帳，主編說台灣叫自己做「中國政府」或「自由中國」是台灣的自由，但《紐約時報》行文就不可以叫「自由中國」，原因是「台灣不是一個有自由選舉的國度，也無人身及新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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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在早前免費電視發牌中頻頻出現的「政府權威消息人士」或「政府消息人士」，羅森索更為深痛惡絕，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三日他發出長篇備忘錄專談此事，原則是「力求少用」，若非不得已，便須盡量說明消息來源來自什麼機構或部門，例如「美國國務院外交官」，這總比「西方外交官」為好。三年後的一九七七年羅森索再發出備忘錄，要求不得在使用隱名消息來源時，以直接引述（direct quote）該隱名消息來源人士的講話或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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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指出，於某一角度而言，羅森索的做法是不是最完美可以討論，當然在服膺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朋友眼中這是西方新聞學的內容，不過，從解決過去一段時間香港社會對「中立客觀」的激辯以及由此伸延出來對節目主持人或新聞記者的種種看法，相信有助真相真理愈辯愈明。回首前塵，我們社會的文明日子其實不長，但總算歷盡萬水千山，從封建王朝到殖民地到後殖乃至今天特別行政區；五六十年代左派報章被港英當局封報，心清目明的香港巿民知道對傳媒的打壓可以是如此極端。百轉千迴之後社會進步變化，今天怎麼說也不可能接受封報捕人打壓傳媒這種反文明高壓，哪怕是任何一種原因。因為，我們確實曾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但我們之後曾是如此的挺直腰板走出朗朗乾坤。曾經滄海難為水，這是今天的香港心情。5.39.217.766 [( r1 I/ u3 f2 y$ v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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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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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蔭聰: 電視「現狀」的變與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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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年的中英聯合聲明說：「香港的現行社會、經濟制度不變；生活方式不變」。若用這幾句去衡量最近的電視風雲，到底我們是變了還是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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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N( {7 @& S5 s公仔箱論壇相信不少香港人都說是變了。香港的電視電台報章日漸被親北京政府的商家控制了，獨大的無綫電視台更肆無忌憚為政府發牌政策護航。一九八四年時，連處境劇《香港八四》也會輕鬆地諷刺一下政府，紐約回來的黃應士進行新聞部專業化改革也不足十年，那時候沒有《東張西望》這種集新聞、娛樂及官方宣傳的怪胎。因此，今天不少市民也變了，他們不再是慣性坐在家中看無綫劇的觀眾，他們即使沒有去將軍澳電視城撒溪錢，也不再看《萬千星輝賀台慶》，關了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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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5 A9 R' c5.39.217.76然而，你說不變也對。「萬千熄機賀台慶」在網上有燎原之勢，據估計有三十二萬人響應，令台慶平均收視跌至二十九點，是回歸以來最低。但是，不要忘記，二十九點，即約有一百八十六萬觀眾收看。tvb now,tvbnow,bttvb8 _  X% U7 V5 k5 u' Q) |2 k( m- h

& Y  O+ C0 Z5 L2 Y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無綫獨大是意外？公仔箱論壇/ ^! w% q. q- G# Y! r" l0 N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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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綫的獨大不是今天。若由一九八四年計，無綫當年早已不用擔憂佳藝電視的威脅，因為它於一九七八年倒閉了，政府也沒有再發牌；無綫也開始壓得住麗的電視台的挑戰，後者於一九八○年曾以《大地恩情》等電視劇，導致無綫《輪流轉》腰斬，收視幾近打成平手，但是，之後電視台股權易手，輾轉成為亞洲電視後，威脅亦漸失。故此，簽署中英聯合聲明時，我們的現狀，其實已包括了今日所謂的「無綫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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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未能肯定，無綫獨大是港英當年的計劃，或是無意的結果。不過，肯定的是，這與港英佈下的媒體控制陣式有莫大關係，簡單一句，就是私營廣播牌照一直只能發給與政府關係極深的商家。例如，五十年代中，繼麗的呼聲後的商營無線電台廣播牌照持有人是何東家族的何佐芝；一九六七年，若邵逸夫沒有利孝和以及和記大班祈德尊，是否能取得牌照恐怕也成疑問；九十年代初，第一家多頻道有線電視則是包玉剛家族收購回來的九龍倉創辦。即使港英政府在撤出香港前三十年開始變得開明與寬容，也不敢大改這個戰後便定下來的大綱，也不惜讓香港廣播業發展停滯。八十年代北京政府與英國政府會談時，很可能也談過要保持香港的媒體格局不變，因此，港台地位不變，牌照制度亦不變。因此，一九九二年港督彭定康抵港，他有膽搞政改，但絕對不敢動香港的廣播格局。tvb now,tvbnow,bttvb! x% X# F' `. x0 T* i0 o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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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牌制度就是維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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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Y, ~6 y8 Y5.39.217.76港英政府利用行政部門完全主導牌照制度，透過極少數幾名親政府商人，控制與經營香港廣播業。用今天大陸的說法，就是「維穩」。由官府扶植的寡頭壟斷構成的廣播業維穩工程，一直極少受到質疑。這樣的工程落在北京政府及其在港政治代理之手，無論是「地產黨」還是地下共產黨，不單蕭規曹隨，而且變本加厲。因此，二○○三年，第二家多頻道有線電視，只能由在此之前不久才收購得到香港電訊的李澤楷經營，更重要的是，他是李嘉誠的兒子。二○一三年，新電視牌照絕對不能給王維基，哪怕他做過省政協，因此，只能給兩個維穩工程裏的舊部。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J( Q5 o9 `; X

' `' A! n4 K9 G' B. ]5.39.217.76所以，最大的不變，相信就是這個維穩結構。至於最大的變化，其實就是你與我，即所有活在這個維穩工程之中的你與我。變化可能只發生在幾十萬人身上，相對不變的兩百萬，還是不夠大。而且，這種變化畢竟不會即時推倒無綫的壟斷地位，也不會馬上改變梁振英政府的發牌制度。亦因為如此，很容易令我們既泄氣又氣憤，甚至感到絕望。! {* F& F6 ]8 {7 g3 N

7 L: f% Y5 w! W" z/ N公仔箱論壇制度不變人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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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m$ \" p, b) ]' @8 Htvb now,tvbnow,bttvb但是，若我們對照一九八四年滿足於現狀的香港人，以及當時已開始建立起來的慣性收視，我們該知道今日人心思變。而且，我們今天的媒體環境不比從前，不必把收視等同影響力，市民今天有用家主導的媒體生產工具，有更發達的社交溝通媒體，我們不用等六點半新聞，我們可以自己報新聞，更不會等黃金時段電視劇，我們可以製造政治與娛樂兼備的惡搞作品。因此，當年佳視倒閉只有幾百員工請願，民間電台爭取開放大氣電波聲勢零落，但香港電視一役卻有數以十萬計的市民抗爭。" n2 ]) d2 \' W3 s0 }+ h$ N# ^

, S/ g, H3 y9 p0 c只有體認到這種歷史變化，我們才能感受到力量，在漫長的香港歷史進程中辨認出自己的位置與方向：我們身處一場還未熟習的媒體改革運動的起跑線上，一切只是開始。當我們知道什麼是CCTVB，相信香港公民社會亦開始學習思索與討論，爭取更好的媒體及媒體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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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話題﹕香港傳媒人，你為什麼不生氣5.39.217.76$ B; s- m4 B, ~; v9 Q2 _# X
文：徐樂tvb now,tvbnow,bttvb) j, B& Q/ I* x7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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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l* `/ {0 e$ k2 G. ]公仔箱論壇是的，因為李慧玲，想起以前龍應台的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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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年代，龍應台在《野火集》裏的第一篇文章，就是〈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怒斥台灣懦弱自私的中國人，怕事、自私，只要不殺到他身上，寧可閉眼裝睡，不爭取公民權益，不講法治，不講權利。龍應台怒吼，「你今天不生氣，不站出來說話，明天你——還有我、還有你我的下一代，就要成為沉默的犧牲者」。5.39.217.76* g* [( |# _# Q/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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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問，李慧玲事件，香港的傳媒人，香港人，你們為什麼不生氣？3 |, |* U, l; t! m; C3 Q6 A1 }

5 W+ i2 L: }9 G  V$ S李慧玲被調走，不叫人心寒，經過吳志森事件後，這是遲早要來的事。叫人心寒的，是大眾的沉默，事不關己，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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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2 T; @) X4 G  p1 R公仔箱論壇吳志森早年跟周融一齊「被封咪」之時，我在港台友人中聽到的說法是：「吳志森根本就做得唔好。」不錯，當時也有不少人質疑，調走一個人，香港的言論自由就會死嗎？誰說調走就一定跟政治有關？結果，事件被消費三數天，就回歸平靜，不見得傳媒人能為此做些什麼。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r+ n& W" F' l4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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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個別人的離開，的確不代表什麼。可能這人，意見偏頗，根本是三流貨色，聽眾流失，怎能事事算到政治、言論自由頭上來。只是，若然真的只有一個人被如此對待，當然可以這樣說，但當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發生時，為什麼，大家，還是不生氣？tvb now,tvbnow,bttvb' g) u, Y0 M1 ^3 ?) ~1 Y7 R

6 ]1 P' i+ I  h1 v/ I+ Q5.39.217.76傳媒英雄亞視六君子" W' ]! H0 |1 j& }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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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前，傳媒都同仇敵愾，很難想像傳媒會被逐個擊破。結果，近年報紙一份一份的被紅色商人收購，電視台變得是是旦旦陰陽怪氣，電台名嘴也一個一個的殞落。鄭經翰、黃毓民，到吳志森，再來李慧玲，都在走類同的軌，難道這樣還不夠清楚？傳媒人，你們為什麼不生氣？又還是，你們都在裝睡？tvb now,tvbnow,bttvb  T, z4 ^* d4 Q( P

5 q0 _" f9 H  a+ @& ~8 Y1 }tvb now,tvbnow,bttvb傳媒人整天都在為別人爭取公義爭取權益，但為何在爭取自身權益時，卻突然在裝睡？tvb now,tvbnow,bttvb; X  N: j) M$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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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頭上白髮愈來愈多。我們這一代，立志要做傳媒的，十居其九是因為六四。那個年代，記者是最神聖的，發掘真相，挑戰權貴，爭取民主公義。同樣，那個年代，記者的典範，叫亞視六君子。0 J% N: X5 {( D, h/ G3 ^6 F1 Y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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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四年六月二日，六四事件五周年前夕，六名亞視新聞部高層召開記者會，宣布因不滿管理層抽起一套六四紀錄片而辭職，被稱為「亞視六君子」。像我這種老人家，凡遇上傳媒的傷風敗德，總愛引述「六君子時代」來緬懷一番。二○○五年，六君子之首潘福炎退休，跨越時空，當年的「傳媒英雄」，會如何看待今天在裝睡的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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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9 I1 s5 i+ m# Dtvb now,tvbnow,bttvb二○○五年退休時，潘福炎在《明報》的一篇訪問（二月二十四日），是如此說的：) t1 _: v8 {5 R6 l6 i3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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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社會氣氛、經濟情不同，我肯定會找到工作。如果換了今日，辭職三年也找不到工作，我或者會後悔﹗」二○○五年，是香港走出SARS陰影後不久，他說得很坦白。公仔箱論壇  Y! Q" ?8 X0 O

3 o3 c: P# x! ~3 z8 L5.39.217.76「當年社會對六四很一致地反對，但現在有人對事件有不同看法，你今日因為堅持六四而辭職，恐怕沒有老闆敢聘用你。」也對，今天你說因新聞自由而辭職，會否變成怪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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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重要的，潘福炎承認，那時市場好，月薪五萬元，育有一對幼子的他，劈炮不幹亦不愁捱餓。一九九四年他辭去亞視的工作時，有六份工追他，部分老闆還欣賞他有guts（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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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傳媒人圍在一起消夜時，除了講老細的壞話、公司來了哪個漂亮女記者或編輯，就是傳媒近年的艱苦經營。我曾在親友聚會中被問起現時工資多少，說出來即遭到白眼，也有大學友好投以同情目光，再開雙門寶馬載我到北角半山豪宅，介紹我最新購入的紅酒。電台電視沒落，報紙被免費報打得落花流水，轉到網站？但網上如何收費？連肥佬黎與梅鐸也未想得通。辭工會有六份工追而來兼有老闆讚許自己有guts的年代，一去不返。公仔箱論壇% D' ^$ A8 p8 C2 ]% x+ L

, ~- d) H6 k' B$ s當然，現實不應是唯一的考慮，否則在經濟困苦民不聊生的時候，誰來革命？只是，我看到的傳媒人，都被那黑壓壓的現實，壓得透不過氣。大家都會問，李慧玲之後，輪到誰？但想了一想，不管有還是沒有答案，都看不通，摸不透，下一步該如何走。
5 Y0 L# C7 U8 d# Y/ `" P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 }/ b" ^! L% }
也當然，不做傳媒，總有出路的。公仔箱論壇3 k) Z, U4 ]* K& _7 h: ?

3 f/ K, r: ]+ N4 V1 o5.39.217.76滿街傍友難道是傳媒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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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C; h0 z' U  }二○○五年，陳雲在《信報》有一篇文章，叫〈傍友〉（二○○五年三月十七日），是如此說的：5.39.217.76+ h4 z; D* l/ P

0 z! q, P$ L; W9 i: R, {/ Stvb now,tvbnow,bttvb「有一門謀生之術叫依傍……民初是中國難得的亂世，文人可以依附官僚為清客、幕僚、幕客、幕賓、幕友之類，亦可依附軍閥為副官、參謀、隨員，或依附財主為司理、跟班、拍檔，甚至依附佔領租界的外來政權做洋奴漢奸。公仔箱論壇$ Q+ A/ c6 P2 M/ v9 {

8 q3 B7 i0 P' w$ c1 |2 o1 {; \公仔箱論壇傍友依傍的是商場大老闆，都是神氣活現之徒，旁邊地位略遜而甘心追隨的生意伙伴，可叫傍友，受聘的貼身助理或私人秘書也可叫傍友。此等人打扮講究，為了討人歡心，有時不惜曲意逢迎。梁醒波在《光棍姻緣》（一九五三）唱道：「擔番口大雪茄，充生晒認經理，撈世界要醒目，一味當玩把戲！」就是某些傍友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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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5 s4 ^% C2 V9 ^/ U3 B6 C傍友的所作所為，由雅到俗，由古至今，有奉承、逢迎、阿諛、諂媚、鑽營、攀附、巴結、吹捧、靠托、托大腳、拍馬屁、幫襯、擦鞋等，洋洋大觀……到了一九九○年代，回歸在即，港英準備撤出，中共部署接管，社會少提傍友，「擦鞋仔」一詞忽地流行。傍友始終是「友」，擦鞋仔則是趨炎附勢之小子。輿論用擦鞋仔來形容趨附北京、「忽然愛國」之人，實在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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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3 F5 O" _  O7 m- R" u, }公仔箱論壇全文沒有點名提及現代的某個誰，各位可對號入座。今時今日，不做傳媒不當名嘴，其實也不愁出路的，只要你甘願當個傍友、擦鞋仔。今天，滿街都是。5.39.217.764 k% \- d7 g& l3 B5 W5 P$ [

7 b0 E: B- z2 @; `# _- v) X9 o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不生氣的人，不知你還能否聽懂龍應台那句「你今天不生氣，明天你我及下一代，就要成為沉默的犧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