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內地] 評論：治理空氣污染不能僅靠萬億投資

評論：治理空氣污染不能僅靠萬億投資

陳剛 5.39.217.76& u! ?. C- Q0 M& X( {3 T. \, S: p
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研究員公仔箱論壇" u$ L! H1 n- `/ M+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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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3年9月24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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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等地空氣污染日益嚴重。$ k: e) r/ ?1 M/ F _# p.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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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北京等地日益嚴重的空氣污染，北京市政府近期宣佈，將在未來5年投入2000億到3000億元人民幣治理首都的大氣污染，而全社會投資則將接近1萬億元。對於世界任何城市而言，上千億美元的投資在當前經濟低迷時期都是一筆天文數字，然而這筆龐大的投資是否真的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讓北京的天變藍，雲變白，居民不再有「北京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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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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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為改善環境而進行的大手筆「綠色投入」並非始於今日。早在2008年以前，為了籌辦一屆「綠色奧運」，北京市政府就投入巨資，治理大氣、水污染等，據估算，僅當時的環保專項撥款就超過百億美元，這對於處於當年發展水平的北京來說，不啻於一筆相當可觀的投入。從表面統計指標來看，北京空氣質量達到國家二級水平以上的「藍天」天數確實隨著資金投入的增加而呈逐年增加的趨勢。官方數據顯示，北京的「藍天」天數從2001年全年的185天上升到2007年的246天，增長超過30%。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3 F1 h' j. F+ J7 q1 ^' _$ v
然而，在現實中，人們肉眼可以觀察到的空氣污染並未有數字體現的那般得到改善。在2008年奧運前夕，北京不得不通過車輛限行、關閉周邊工廠、停止工地施工等臨時措施來確保奧運會期間的空氣質量。儘管如此，「綠色奧運」的印記在2009年以後隨著日趨嚴重的「霧靄」天氣很快就褪色殆盡，環境污染不僅在北京，而且在全中國各大城市都日益成為市民普遍關注的「城市病」之一。公仔箱論壇# ]8 x6 ~, i% T4 i8 V0 F
引入競爭
環境污染從經濟學角度上講，屬於市場失靈條件下的「負面外部性」問題，即污染者在經濟活動中，未對他人和周邊環境造成的污染損害進行應有的賠償。在這種條件下，由於污染成本很低，污染行為便很難在大範圍得到遏制。以北京等中國大城市而言，空氣中的主要污染源之一是直徑小於2.5微米的懸浮顆粒物（PM2.5），而大約三分之一這些懸浮物由汽車等交通工具燃燒化石能源所產生。從發達國家城市治理大氣污染的經驗來看，必須通過征收高稅、行政限制或者提高停車和駛入費用等方式對人口密集的市區進行車輛擁有或行駛的嚴格限制，同時需要對車輛使用的汽油、柴油等燃料進行升級換代，以確保尾氣排放標凖達標。
對於中國大多數城市管理者而言，他們既對城市中不斷膨脹的機動車隊伍束手無策，無所作為，任其造成嚴重的空氣污染和交通擁堵，也無視大型煉油企業對國內油品市場的壟斷和市場上燃油質量的低下。當然，這裏面也有行政方面的原因，因為大型國有石油企業高管的行政級別可能要高於多數市長的官階。在市場競爭本身就非常不充分的燃料市場上，中國政府出於對通貨膨脹的擔憂，和許多其他發展中國家一樣，對汽油價格進行限制，這進一步削減了煉油企業提高汽油、柴油品質的動力。在封閉的市場體系中，能夠提供優質清潔汽油的國際油企被拒之門外。表面上看，這保護了本國產業利益，但長遠來講，對城市空氣質量和市民身體健康造成嚴重損害。可謂「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k+ m+ F0 z; @! M0 T) `3 U% y8 x
近期，中國政府宣佈要對機動車油品質量進行升級，可以說是「對症下藥」。然而，這進一步引發油品質量升級將加重消費者成本的憂慮。本質來講，問題還是出在國內市場的不開放。如果能夠引入足夠的外來競爭，那麼在新油品標凖出台之後，誰能夠提供質優價廉的汽油，誰就將成為市場中的優勝者，價格由市場決定，那麼消費者對價格的擔憂也就不存在了。
市民參與
雖然學界早有討論，但中國政府直到2012年以前都沒有向公眾公布PM2.5指數，以至於美國駐華使館在社交媒體上公布自己的觀測數據時，還被一些官員指責為干涉中國內政。李克強總理領導下的新一屆政府對PM2.5採取了更為開明的態度，自2012年以來，中國民眾可以在網上查到大城市的即時PM2.5數據。這無疑是一大進步，市民對PM2.5的關注某種意義上催生了今年的油品升級和北京萬億環保投資。尤其是今年一月的大規模「霧霾」危機之後，PM2.5對人體健康的危害在各種社交媒體和傳統媒體上得到了充分的討論，中國著名健康專家鍾南山院士就公開指出，愈演愈烈的城市「霧霾」比「非典」（SARS）還要可怕，因為其不可隔離。
在環境治理中，如果沒有公民力量的進一步參與和監督，政府對環境污染問題上的坦誠度和透明度就很難得到長期保證。環境保護作為一種使全體社會成員受益的公共物品，時常面臨著各種利益集團出於私利而進行侵害的威脅，因此，公民社會的常態監督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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