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桐:詭異的諾貝爾文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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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授予中國作家莫言。中國人欣喜若狂,中國官方也喜出望外,在《新聞聯播》裡及時播報。這和之前幾次的高行健、劉曉波和西藏達賴喇嘛贏得諾獎令中國政府相當尷尬並噤若寒蟬的局面迥然有異。公仔箱論壇# M8 l6 e+ ]3 v5 a" o
5 i, `1 M4 v. o/ w1 l: f5 Atvb now,tvbnow,bttvb莫言獲獎,我為他高興。關於莫言,他曾經是我最推崇和喜愛的新時期中國作家之一,必須承認,他的《紅高梁家族》、《豐乳肥臀》、《生死疲勞》、《檀香刑》等作品以恣肆的語言表現力和奔流的魔幻想像力構築了一個主觀的故鄉世界,代表了近30年來中國文壇的高端成就。莫言也確實應該和史鐵生、張煒、王安憶等幾位作家一道,被視作當代漢語文學寫作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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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8 Z1 [+ Y7 V7 V% ]tvb now,tvbnow,bttvb但我不能接受莫言這些年越來越無限地投靠體制和無限地媚俗。任何一個思想家、作家、藝術家,即使他不得不擁有體制身份,但在價值觀和個體良知上必須是審視、批判、質疑和對抗體制的,並且一定要與體制保持距離,這是文學藝術創作必然遵循的求真、向善、唯美的規律,也是自由知識份子必須堅守的獨立立場。因為真正的文學從來都不是為了擁戴和粉飾,真正的悲歌向來都是一種獨立的、邊緣的、懷疑的、挑戰的,甚至破壞的、革命的美學,而不該是主流的、縫合的、撫慰的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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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22日中國作協出版了一本《毛澤東同志〈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百位文學藝術家手抄珍藏紀念冊》。百位文學藝術家的名單裡,有些名字是意料之中的,如賀敬之、鐵凝、周巍峙等人;而另一些完全出乎人們的意料,如葉兆言、蘇童,還有馮驥才、陳忠實,甚至也有莫言。邀請百位著名作家親自動筆,手抄反文學、反藝術、反思想的領導講話,這本身就極不尋常。更不尋常的是,包括莫言在內的這些作家居然都欣然接受了,儘管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講話的政治歷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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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q# m+ E: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莫言上述行為留下的污點,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放在諾貝爾獎的價值語境中考量,恰恰是極大的忌諱。放在以往,有這樣的政治表現,加上他的作協副主席的體制內身份,歐洲評委是絕對不會把諾貝爾獎授予他的。然後,畢竟世界在變,此一時,彼一時,文學不是自然科學,沒有絕對的標準,外界的國際環境也會產生重要影響。中國崛起勢不可擋,歐洲近期則陷入困境,這才是莫言獲獎的機緣所在。0 i5 {; X* g ] e' p9 D; f;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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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此次獲獎,卻讓我們也對他的得獎對手村上春樹肅然起敬。日本作家村上春樹說:以卵擊石,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我們都是獨一無二,裝在脆弱外殼中的靈魂。你我或多或少,都必須面對一堵名為體制的高牆。我寫小說只有一個原因,就是給予每個靈魂尊嚴,讓它們得以沐浴在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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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很詭異。在過去的20世紀的100年裡,這個獎沒有給中國最應該享受該殊榮的魯迅、沈從文和老舍;在2000年這個新千年,突然措手不及地給了一個曾在中國大陸持不同意見的流亡作家高行健;而在今天,又給了一個體制內的中國作協副主席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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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0 l4 }+ i* d% C我終於相信,這群西方評委老頭都不是什麼好鳥。一切都已背離文學本身,一切都是出於微妙的政治目的。過去一直不給中國,後來給了一個中國的反體制人士,今天又給一個中國的體制內人士,其實都是事出有因的。沒有恒定的原則,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也沒有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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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2 j4 W+ w! N7 Z; X這就是諾貝爾文學獎的扯淡和墮落,這就是諾貝爾文學獎的趨炎附勢和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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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積貧積弱的上個世紀的漫長歲月裡,他們對中國本土文學視而不見,在大家輩出、巨匠頻湧的民國時代,中國現代文學史上最優秀的大師皆與此獎無緣;在12年前東西方價值觀嚴重對壘的年代,西方評委們為了讓中國的執政黨和政府在國際上出洋相,把該獎授予了逃離在外的高行健。雖然說高行健作品的精神高度和詩性價值毋庸置疑,但瑞典學院老頭們顯然也是別有用心的;又是在12年後的今天,在中國國力不斷增強、話語權持續強大的時勢背景之下,瑞典那群學院老頭們突然識時務地意識到,在諾貝爾文學獎的國際遊戲中,富有強大影響力和重要國際地位的當代中國是不能缺席的,為了證明諾獎的權威性和對變動著的世界潮流的追隨,或者說爭取中國的合作與參與,諾獎終於與專制體制主動握手言歡。1 i7 G7 Z3 `# [7 \3 n0 S: o
) N! T6 y* j5 V3 O- ?最具諷刺意味的是,諾貝爾文學獎的初衷就是反對極權、反對專制,其核心價值觀就是在文學世界中構建自由的理想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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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j n1 p/ C wtvb now,tvbnow,bttvb說到底,關鍵是中國人把這個諾貝爾文學獎太當一回事了。用西方的思維視角去強勢地規定和評判東方的文化精神,本來就是文化上的後殖民主義。不就是幾個白人評委老頭按照某種既定標準玩的國際遊戲嗎?文學是非常個人化、民族化、地域化的東西,甚至是非常私人化、鄉土化、母語化的東西,沒有任何固定標准,不同語言的轉譯和闡釋更是難上加難。如果說有什麼可以抽取的共同標準,能找到的共性就是普世價值、人類情感和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人性。而如果現在連這個共性都失去了,諾貝爾文學獎還剩下什麼價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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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T" Z5 ~2 Rtvb now,tvbnow,bttvb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瑞典文學院的那幾個白人評委老頭,肯定不懂中國的莊子,不懂《牡丹亭》,不懂國共內戰的歷史,甚至沒有吃過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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