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主任李侃如與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院長王緝思,最近聯名發表一篇題為《中美戰略互疑:解析與應對》的報告。李侃如曾任柯林頓總統的國安會亞洲局資深主任,王緝思則被視為大陸學界的理性派,報告相當程度反映出中美關係現狀。 ) P0 n3 t( h$ a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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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北京官員普遍認為美國正走向衰落,中美綜合國力逐漸拉近,華府為維繫單極霸權,必然會阻擋中國的崛起。美國對東歐「顏色革命」、中東「阿拉伯之春」、西藏人權及法輪功的關懷與支持,都是美國和平演變中國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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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對中國的戰略疑慮也正在加深,主要源於北京威權體制的不透明決策。華府基於這樣的認知,難免把中國的軍備擴張、限制稀有金屬出口、駭客入侵行為或限制市場開放等作為,解讀成北京誤認中美關係是「零和競爭」。 . L1 d1 k2 D) h2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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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學者的共同憂慮是,中美間的零和關係必然造成相互阻礙發展的結果,進而加深雙方認定己方的困境是對方所造成。長期的互不信任關係,可能成為雙邊軍備競賽的催化劑,甚至因小摩擦而爆發大衝突。根據李侃如的說法,美國歷經多次與中國的對話和溝通,愈來愈清楚北京的戰略意圖,因而許多人確信中美針鋒相對的局面,未來15年將難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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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中美官員已努力深化相互的了解,美國各大名校培訓了許多中國政府的各層級官員,前年4月下旬美國還首次派遣重要部會的廳處局級官員,前往北京接受培訓。結果卻事與願違,中美摩擦有增無減,無論是美台軍售、南海衝突、稀土爭端或人民幣匯率問題,都為中美關係增添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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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C" l7 p5 G/ W: {8 E 這篇報告的初衷是為避免中美關係長期陷入相互誤解的困境。理論而言,中美理解對方的戰略觀點容易,接受對方並修正自己的想法很難。現實來看,北京與華府若無法突破雙邊戰略互疑的兩個關鍵,任何加強中美戰略互信的建議,最終可能都是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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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5 S8 S" ~; V& {! b, T, p 首先,如何舒緩北京對「國際勢力正在加緊對中國西化、分化戰略圖謀」的認知,恐係美國降低中方疑慮的思考要項。美國務院官員雖多次重申樂見中國崛起,但北京為何迄今仍半信半疑?其實,中國不斷強調國家的核心利益,只是表態罷了,它還屬於可以管控的程度。美國可以保持警覺並審慎因應,卻大可不必過度反應。今後美國與其不斷塑造新的中國威脅論,倒不如適度調整自身的戰略思維,以推動多邊合作與對話來導引中國落實大國責任。 " E$ e8 R6 N# m7 u& M9 j4 t' q7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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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以實際行動證明中國崛起符合全球利益,也願意扮演與國際地位相稱的角色,應是北京對外政策優先思考的議題。近年來,中國經濟實力帶來信心,對外關係卻往往顯得傲慢,中國政軍學界不少人的自我膨脹心態,除了強調中國發展模式的優越性,多認為中國將取代美國的全球霸主地位。面對民族主義強烈的氛圍下,北京回應國際社會對伊朗或敘利亞的制裁呼籲,態度上愈迴避,就愈可能受到美國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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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美間即便是劍拔弩張,亦仍屬言詞交鋒,爆發軍事衝突的機率甚低。這篇報告點出了中美高層強化雙邊改善戰略互信的急迫性,也提出了突破戰略互疑的關鍵問題,接下來就看雙方是否願意採取可增強互信的有效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