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艾薩克森曾拒寫賈伯斯傳林博文

艾薩克森曾拒寫賈伯斯傳 林博文/ B6 k; l/ ?' I/ E+ _

獲蘋果電腦公司創辦人之一賈伯斯授權寫傳的萊特．艾薩克森（Walter Isaacson），是個出色的傳記作家，今年五十九歲，已出版過《智者：六個朋友和他們所塑造的世界》、《季辛吉傳》、《班哲明．富蘭克林傳》、《愛因斯坦傳》等四本傳記。每一本皆是暢銷書，也都獲得好評，而使這位記者、編輯出身的一流寫手躋身於優秀的美國傳記作家行列，與大衛麥卡洛、朵麗絲．古德文、羅伯特．卡諾、伊凡．湯瑪斯和理察．李維斯等人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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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薩克森出生於路易斯安那州紐奧良市，哈佛大學畢業，主修歷史和文學。曾獲極高榮譽的羅茲學者獎學金（費正清、柯林頓、紐時專欄作家紀思道皆為得主）負笈英國牛津大學，得碩士學位。他先在倫敦泰晤士報當記者，後來到紐奧良一家報紙跑新聞。一九七八年加入《時代》周刊，這是他在媒體和出版界發跡的開端。他在《時代》跑政治新聞，很快就當上國內新聞主編、新媒體欄主編，而在投效《時代》十八年後的一九九六年成為這份全球最有名的時事周刊的總編輯。做了近五年的總編輯後，艾薩克森想換跑道，二○○一年就應ＣＮＮ之邀出任董事會主席兼首席執行長，只做了兩年，沒什麼建樹。二○○三年即擔任有名的非黨派、非營利智庫亞斯本學社（Aspen Institute）的總裁兼首席執行長，一直做到現在。這個學社在科羅拉多州滑雪勝地艾斯本，每年定期邀請一批各行各業名人發表演講、出席研討會。- M5 x, M2 j2 K" H* p0 R

艾薩克森非常用功、勤快，對人物、歷史、外交和政治最感興趣。他在《時代》當編輯時和另一位亦出身哈佛的同事伊凡．湯瑪斯（Evan Thomas）花了三年多時間合寫一本八百多頁的外交人物綜合傳記：《智者》（Wise Men），一九八六年出版。這本書主要是寫塑造美國冷戰外交的六名外交家的生平、成就與得失，這六個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圍堵政策締造人喬治．肯楠、前國務卿艾奇遜、前駐蘇大使查爾斯．波稜、前國防部長羅伯特．羅威特、前世銀總裁約翰．麥考羅伊和前副國務卿哈里曼。《智者》是一本經典之作，也是艾薩克森（他是主撰人）寫得最好的一本，這本著作已成為要了解或研究美國近代外交史、政治史與冷戰史的必讀作品。曾做過《新聞周刊》總編輯、本身也是傳記作家的米查姆（JonMeacham）說，他在高中時讀了一遍，上了大學再看一遍。《智者》為艾薩克森打響了知名度，另一作者湯瑪斯後來跳槽至《新聞周刊》，專門負責撰寫封面故事，亦出版了不少傳記（包括羅伯特．甘迺迪傳），做到副總編輯，年前《新聞周刊》改組又換老闆，湯瑪斯即到普林斯頓大學教新聞。他的祖父諾曼．湯瑪斯，曾在一九二八年至一九四八年間六度代表社會黨競選美國總統，每次皆以懸殊比數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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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薩克森另一本寫得不錯的是一九九二年出版的《季辛吉傳》。季辛吉接受他多次訪問，也把私人檔案拿給他看，而艾氏亦能客觀、中肯地敘述和評價老季。但老季看了很不舒服，打電話又寫信向艾氏抱怨，不過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友誼。二○○三年推出的美國開國元勳之一富蘭克林傳，可讀性高，內容尚可，但還不如大衛.麥卡洛寫另一開國元勳約翰.亞當斯和約瑟夫.艾力斯所寫的早期美國開國人物那樣深入。艾薩克森四年前出版的《愛因斯坦傳》，可說是他最弱的一本。有些書評說他不懂「相對論」，也不太了解愛因斯坦的科學思想，未免「撈過界」。5.39.217.768 s d4 a+ S+ C: a

就在艾薩克森準備撰寫愛因斯坦傳的二○○四年夏天，賈伯斯突然打電話給他，艾氏即邀他到艾斯本來演講，他婉拒了，只表示願意和艾氏散步聊天，而不願上台演講。不久，艾氏即和賈伯斯見面散步長聊，原來賈伯斯請他寫傳，艾氏因已決定寫愛因斯坦傳，只好婉言謝絕。原來艾薩克森在《時代》周刊做主編和總編輯以及主持ＣＮＮ時，賈伯斯常打電話給他，不是要他宣傳蘋果產品，就是要求《時代》把他當封面人物（一共六次）。艾氏離開《時代》和ＣＮＮ後，即很少接到賈伯斯的電話。+ f2 D* e' S/ O6 G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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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夏天那次散步後不久，艾氏才知道賈伯斯是在胰臟癌第一次動手術前找他寫傳。二○○九年賈伯斯換肝後，和妻子一起打電話給艾薩克森，再度邀他寫傳，並答應一切公開，什麼都可談，也不審稿，艾氏一口答應。在兩年時間裡全神貫注為日落西山的賈伯斯作傳，並對傳主作了將近五十次的錄音深度專訪。' B5 ~/ Z, `; B# K7 _) I' j6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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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禮拜前，艾薩克森專程到加州史丹佛大學附近的波洛阿圖探望賈伯斯，談傳記的事情，那時賈伯斯身體已極弱，無法上下樓梯。艾氏告訴他，書正在裝釘，預定十一月下旬出書（現已提前一個月）。賈伯斯一直要艾薩克森幫他作傳，表示他很欣賞艾氏的能力。艾薩克森最大的遺憾，也許是未得過普立茲傳記獎，麥卡洛、艾力斯、寫羅斯福和林肯傳的古德文、寫詹森傳的卡洛都是普力茲得主。六百多頁的《賈伯斯傳》能否為艾薩克森帶來普力茲桂冠，我們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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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t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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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1-10-12 01:42 PM | 只看該作者

賈伯斯並無如是想  李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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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賈伯斯去世，英語格言「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再次風行於世。世人得知賈伯斯喜愛此格言，最初是通過賈伯斯2005年對史丹佛大學畢業生的演講。賈伯斯視之為座右銘，也推薦給即將踏上社會的大學生。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中文該怎麼翻譯？最流行的譯本是「求知若飢，虛心若愚」，這很有問題。好的翻譯，要符合三條標準﹕信、達、雅。以此標準來衡量「求知若飢，虛心若愚」雖符合次要的「達」和「雅」，卻失去了最重要的「信」。

「Stay Hungry」的原意是「保持飢餓」，沒有「求知若」的意思；「Stay Foolish」是「保持愚笨」，也不包含「虛心若」。「求知若飢，虛心若愚」的譯文憑空增加出「知」和「虛心」，這首先違反賈伯斯的風格秉性。tvb now,tvbnow,bttvb# K' l8 L: k' z( k0 L

「求知若」，就是「追求知識仿如……」。毫無疑問，作為PC和「i系列」電子產品的創造者，賈伯斯是擁有豐富的專業知識，但他更可貴的並非「知識淵博」，而是創新。如果賈伯斯只是「專業知識淵博」，卻缺乏創新精神與能力，他充其量只是個優秀的電腦工程師，絕不會是如今被視為與愛迪生和愛因斯坦並列的偉大原創者、發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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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追求」，「Stay Hungry」的「飢餓」確實是「追求」的動力。追求什麼？可能是「知」──知識，但也可能是「創」──創造、創新，也可能是「思」──新思想、新觀念，是「真」──真理、正義，甚至可能是「財」──財富，以及其他種種。因此，原文的「保持飢餓」，含意雖單一，想像空間無限；譯成「求知若飢」，含意增加了，但原先「知、創、思、真、財……」的無限想像空間，卻反被縮減成單一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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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y Foolish」亦然，如果它的原意是「虛心若愚」，可以斷言，賈伯斯絕不會引其為座右銘──眾所周知，賈伯斯從來就不是一個「虛心」或「謙虛」的人，賈伯斯之自信，近乎「自負」乃至「狂妄」，翻譯成「虛心若愚」，簡直可說是對賈伯斯的「羞辱」。在賈伯斯那裡，與其譯成「虛心若愚」，不如譯成「執著若愚」、「固執若愚」更恰當。和「Hungry」一樣，增譯「虛心」，反把「Foolish」原蘊的可能性給完全扼殺了。

為何會出現「求知若飢，虛心若愚」的譯法？為何如此譯文會在中國人世界廣泛流傳？因為它的「文化內涵」正是中國人的「文化民族性」映照。以「Hungry」的追求目標「知、創、思、真、財……」為例，中國文化向來重「知」、重「財」，也「擅知」、「擅財」，卻輕「創」、輕「思」，因而也缺「創」、缺「思」。至於「Foolish」，將其譯成「虛心」，是因為「謙虛」是中國人美德，儘管它並非美國人秉性。美國人的「不謙虛」風格，看在中國人眼裡，常常近乎「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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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若飢，虛心若愚」的譯文，是自覺不自覺地以己民族的文化觀念錯解英語格言，既歪曲原意，也不符賈伯斯風格，更違反美國人的「文化民族性」，如此武斷置入自己文化觀的翻譯，率直地說，是一種「文化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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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y Hungry, Stay Foolish」究竟應該怎麼翻譯？符合「信、達、雅」的譯文，可以是「恆持飢渴、永保愚傻」。「渴」是「thirsty」，已屬增譯，但主旨並不違「信」，故無大礙。* U' }. ?)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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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加籍陸僑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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