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奸就是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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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龙说事》* L8 J- ~8 U+ R0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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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能发出这样的信息，即某些受害者更值得同情，你的被强奸不如别人的糟糕”。公仔箱論壇+ X( q, D; N, p5 R: {$ K

不要一看题目就联想到取保候审的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斯特劳斯-卡恩。这里要说的是英国司法大臣克拉克（Ken Clarke）对强奸犯罪的一番高论引起的轩然大波，以及它背后更深一层的问题。5.39.217.76* e% d( O/ B- d)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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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大臣释法5.39.217.760 a- x+ b# R* U4 e: t: `) @- }  D
上周三一大早，英国司法大臣克拉克接受BBC的采访，宣讲他的司法审判、量刑改革大计。按照克拉克的改革提议，嫌疑人在被控罪后立即认罪，减刑的幅度可以从现行的三分之一提高到一半。8 U1 l- w: X0 S  a
在以强奸犯罪的定罪量刑做例子时，BBC记者说“强奸就是强奸”。克拉克随即回应：“不，不是的。”+ D% L: H% l- o- Y% ^' {+ J! K
一言既出，为了自圆其说，克拉克又是“严重的强奸”(serious rape)、又是“十足的、经典的强奸”（proper, classic rape），从广播到电视、一个演播室串到另一个演播室的解释，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 ]! r, ~' \* Q7 I+ G2 [
从妇女权益人士到强奸受害者到政客，一片哗然。克拉克还在“狡辩”时，议会里反对党已经在要求首相就地炒克拉克的鱿鱼了。这是联合政府上台执政一年来反对党首次要求内阁大臣辞职。; P; D7 k- V1 c# Q9 j1 X! [- m) V
到了当晚，克拉克终于“顶不住”了，申明“所有的强奸都是严重犯罪”，对自己的“用词不当”、“出言不慎”造成的影响表示道歉。

酒后乱性与持刀轮奸有区别吗4 L9 k/ l$ n) }: z, j* T
颇有一些人同情克拉克，认为他是与记者交锋时话赶话被“绕进去”了，他的原意并没有错。我颇喜欢的一位专栏作家甚至掷地有声地问：难道一个醉汉爬到床上非礼，与团伙持刀轮奸，其严重性没有区别吗？
有没有区别，恐怕这位作家和所有“旁观者”没有发言权。有没有区别，你去问问受害者？！tvb now,tvbnow,bttvb' f2 i  a% C( D
英国伯明翰城市大学的犯罪学教授威尔森（Prof David Wilson）说，如果你听强奸受害者讲述被强奸造成的影响，约会强奸与被陌生人暴力强奸之间并没有区别。
威尔森说：“决不能发出这样的信息，即某些受害者更值得同情，你的被强奸不如别人的糟糕”。
帮助强奸受害者组织Rape Crisis Centre贝尔法斯特分部的创建者卡德尔（Eileen Calder）说：“一个男人未得到对方允许与女性发生性关系，就是强奸。他使用的手段以及与那位女性的关系都是无关紧要的。”, e" V1 n* l- B3 G5 ?, t' m
卡德尔说，实际上，以她帮助强奸受害者26年的经验看，“被陌生人暴力强奸造成的创伤，从某种程度上说相对容易对付，而没有使用暴力的情况下，受害者的负罪感和羞耻感往往是巨大的。”4 h& L' p4 c$ o# s" k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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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party，我想被强奸”
这场争论，再次折射出一个不时浮出水面的社会偏见，即被陌生人施暴才是“真正的”强奸，其它情况都是“做过了头”。5.39.217.76- w4 `+ X% R- l' ^8 D1 g8 D. D8 \
Rape Crisis Centre苏格兰分部，曾做过这样一则“抓眼球”的电视公益广告。
公益广告里，一位姑娘手里拎着一个蓝色和一个粉色的超短裙拿不定主意，请售货员参谋：“晚上去party，我想被强奸，你看穿哪条更能鼓励男人强迫我发生关系？”
看似荒唐的对白，却是基于这样一个令人不安的调查结果：23%的人认为，如果在强奸发生时女方喝醉了，本人应该对被强奸负有一定的责任；17%的人认为，如果女人的穿着性感、暴露，也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 x6 C( U3 N9 h
Rape Crisis Centre 的公益广告正是要揭露这种被强奸是“自找”的荒谬。
如果对强奸受害者的偏见和缺乏同情，不是普通民众，而是执法者呢？曾闹得人心惶惶的伦敦出租车色狼案就是一个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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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奸案定罪率为何如此之低
到2009年终于落网时，在近10年的时间里，出租车司机约翰•沃博斯（John Worboys）至少强奸了近百名妇女。5.39.217.762 d, V+ h( U  `1 C8 u4 x
沃博斯总是上演同一套把戏：声称自己中了大奖，邀请上车的妇女喝一杯庆贺。沃博斯在酒中下了麻药，趁受害者昏迷不醒，干下强奸或猥亵的勾当。
沃博斯曾一再出现在警方的调查视线内。从2003年至被捕前，前后有12名妇女报案，尽管讲述的经过几乎如出一辙，警方却没有能够认定其中的关联。2007年七月，沃博斯作为性犯罪嫌疑人被拘留后取保获释，之后的六个月中至少又攻击了30名妇女。公仔箱論壇# P, Z2 j5 n' S. q6 G# q  z+ C* Q
警方之所以没有及早抓获沃博斯，其中一个原因是沃博斯开的出租车。沃博斯是开黑色出租车的，black cab，它是伦敦的标志之一，对其经营执照的考核发放有极其严格的规定。' i" c5 g3 u, ]+ e% n
接到报案的警察愣是不相信开黑色出租车的司机能干下受害妇女所描述的事情！6 G, U2 o3 x' ~5 ^7 q2 T* Z
英国警察监督机构，独立警察投诉委员会，（Independent Police Complaints Commission, IPCC）对沃博斯一案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警方对受害者的报案采取不信任甚至嘲笑的态度，是导致沃博斯长期逍遥法外的重要原因。8名遭投诉的警官中，至少有5名警官犯有严重错误。5.39.217.765 g% h' L# h, N1 b! J  c% C0 o- O
统计显示，2009-2010年度，英格兰和威尔士地区共有13991名妇女被强奸。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是，英国强奸案成功定罪的比例非常低，只有6%左右。相比之下，普通犯罪的定罪率为34%。由于受害者对警方和定罪缺乏信心，估计至少75%以上的强奸受害者根本没有报案。tvb now,tvbnow,bttvb, v' U0 n, y: x2 {2 z! h
在英国这样一个相对现代、文明的社会里，围绕强奸犯罪，仍然有许多禁忌。如果说，司法大臣的“说错话”，引发一场大讨论，导致公众更多的关注，那这“错话”也算没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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