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三篇文章看傳媒老中青想法林天悟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1-1-11 02:14 P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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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篇文章看傳媒老中青想法  林天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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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才開始十天，行內已流傳三篇熱門文章，依次出現分別是前無綫電視記者柳俊江的博客文章〈我離開了我愛的崗位〉，然後是前無綫電視記者區家麟博客文章〈直升機跌落水塘是什麼新聞〉，最後是「大班」鄭經翰在本報刊載的〈陳婉瑩應辭恒商開辦新學位課程評委〉。若把三篇文章一氣呵成看完，就能看到一條無形的直線，把三個階層傳媒人的想法貫通。

4 ]8 r0 Z, }" h+ A& q記者原是「車衣女工」5.39.217.76# _4 H8 m& V2 @0 [
柳俊江在去年最後一天離開了「拚搏八個寒暑的TVB和新聞業」，兩天後貼出〈我離開了我愛的崗位〉，即引來不少討論迴響，尤其是年輕記者有極大共鳴。柳俊江在文章裏訴說對新聞事業的熱愛與痛心，他曾經以為記者是「可以終身留守的崗位」。然而，離別前夕，同事送上的不是祝福，而是帶着慕羨語氣說：「恭喜，你甩難了」。他大概沒有甩難的喜悅吧？相反為傳媒現況感到悲哀，質疑：「為什麼這裏總是人來人往，只是中途站一個？」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4 b  s6 J0 y* q" a0 `0 |

生於1981年的柳俊江，是八十後記者的良好代表，行家對他的評價不錯，有熱誠，勤於學習，也不怕苦，對理想有所堅持，所以才會對新聞部士氣低落有所感傷；可惜他最終選擇離開，對業界來說絕對是個損失。文章把記者比喻作「車衣女工」，又指新聞部管理層是一言堂，很多時要求記者「照單執藥」，要獲得機會，先決條件是要「聽話」。2 `  d! g& o2 X1 h
資深行家也同意文中所說的事實，只是有傳媒高層預言，這種困局只會變本加厲。該名管理層解釋，過去新聞訊息往往是單向的，要不是前線記者向上層滙報，就是高層收風後再包裝，但現時已變成「蜘蛛網」式的多角度流向。傳媒高層多會盯着二十四小時新聞台與網上即時新聞，搶先為新聞定下方向，變相加劇一言堂力度。管理層須要顧及老闆取向，以至政治風險等因素，他們看到的風景與基層記者絕不相同，兩者之間的鴻溝就成為柳俊江描繪的無奈局面，也是區家麟寫〈直升機跌落水塘是什麼新聞〉的要點。4 K7 K3 {' v- D/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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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最怕「人有我冇」. \2 N) P$ \# \( U9 I
區家麟是柳俊江的師兄，九十年代加入TVB，往後亦一直有晉升機會，去年也離開了新聞部。入行近二十年，區家麟一定看着傳媒風氣轉變，知道「要求高的新聞機構，重視調查報道、監察政府、深入分析、揭露社會不公義」，可惜理想和現實是兩回事，加上要面對死線壓力，「直升機跌落水塘」正好提供了「零風險」的喘息空間。區家麟預言「眾多主流傳媒，無人無物無guts」，這類新聞將會愈來愈多。公仔箱論壇$ P, \$ G7 n/ M; r* Q- P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5 M4 X0 K, H# }; G
直升機跌落水塘連累行家在寒風中「守水塘」，大家對文章所言，當然有切膚之「凍」。區家麟深明新聞輕重是相對的，該宗新聞給大篇幅報道，與沒有大新聞有關。但事實上，這宗意外畢竟罕見，而且每天都有一點點進展，加上有機會發生油缸突然爆裂、吊起時再度跌下等突變，派員跟進其實也不為過。公仔箱論壇7 Q' X3 F8 f! F  B" {" b

事件看出現今傳媒最害怕的事，就是「人有我冇」。只要一家傳媒派員到水塘守候，其他傳媒硬着頭皮也要跟風，苦等的就是那個「萬一」，因為一旦錯失了，將是高層背負不了的大黑鍋。事實上，恐懼「人有我冇」的心態已不是新鮮事，最經典例子是1997年新馬師曾病重和家人爭產期間，全港傳媒均派員到其居所守候，維時數月之久。而2003年11月，南生圍發現一條小灣鱷，事件擾攘近月後漸歸平淡，但兩大報館仍要派員二十四小時留守，行內笑稱是「鱷魚beat」，維時逾七個月，至 2004年6月小灣鱷落網才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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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之下，直升機跌落水塘已不算芝麻小事了，因為同一時期，還有令行家更扼腕的「新聞」，那是終審法院常任法官包致金侄女Amina Mariam，因違反感化令被判監六周。有報章率先在高處拍得Amina監獄內的背影，翌日所有傳媒都要守在公路石壩上吃冷風，目的只為拍得「Amina雙手插袋」、「Amina容顏憔悴」、「Amina與職員有說有笑」等「新聞圖片」，然後再配合她是否有進行探肛檢查，若申請豁免時有何內幕等等，事件維時逾一星期，連參與記者都質疑，有誰想看這種「新聞」呢？或者，這算不算是新聞呢？若記者真的是「車衣女工」，那麼他們大部分縫製的都是三流成衣而已。

強貼標籤並不公平
現今的傳媒是上一代掌舵人塑造出來的，鄭經翰當然是其中一員，他在《陳婉瑩應辭恒商開辦新學位課程評委》一文中，談及本港各大院校開辦傳媒課程的現況，而恒生商學院的新課程專事培訓財經記者，內文矛頭直指港大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總監陳婉瑩，認為她應辭任恒商新學位課程的評委。- A& q% f/ M+ B" v2 w4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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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刺痛行家神經的，其實是指港大新聞課程「訓練出來的學生難免心高氣傲，不甘屈就本港只集中關注本地及區內新聞的傳媒機構，所以港大訓練出來的畢業生，不少傳媒都敬而遠之，不敢聘用」。許多港大同行表示極大反感，認為是無的放矢，對港大畢業的行家強行貼上標籤。無論如何，對任何一家學院作出一概而論的說法都是不公平的，作出這樣的評價，是否也犯了帶着有色眼鏡的大忌呢？公仔箱論壇: |1 r6 S0 `0 E' @" z+ H

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帶有稄角也是應分的，然而傳媒「專治叻人」，許多自視過高的精英都栽了筋斗，若有人由始至始都能目空一切，其實也證明了他有真本事，那倒是好事。5.39.217.76# q" {. F: i( I&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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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的想法也許能反映現今傳媒高層的想法，認為「香港傳媒對記者的培訓和投放資源甚少」，新人通常是「便要空槍上陣，大多是邊做邊學」。換言之，在傳媒老闆眼中，請新人等於再培訓，勞役你就是塞錢落你袋，上司之所以一言堂，其實是為後輩好，傳媒便落入柳俊江面對的輪迴困局。. ~  t9 N" d9 t9 m% N# g" M

大班文中對恒商新學位課程帶有「功能性」的想法，「財經記者的出路遠比其他類型記者為佳，跑了幾年財經新聞，除了可當『輪王』、『輪后』外，還有機會加入上市公司工作，或者與投資有關的行業」。看來，新聞課程已經與市場掛鈎，傳媒是「職業生涯的中途站」已成為行內普遍想法。老闆若認為員工很快跳槽，而且「唔憂冇人做」，傳媒如何持續發展呢？這是任何一代傳媒人、包括老闆也要深思的問題

事實上，近期行內出現逃難似的離職潮，某家中型報館去年離職的編採部人員佔總數四分一，多家電視台不斷有記者轉行，留下來的行家吃「散水餅」也胖了幾磅，吃到怕怕。另一方面，某大報的管理層近日亦大地震，看來2011年將會是傳媒久違了的變革年，但改變不一定會變得更好，也可以變得更壞。# ~7 Y. ?$ m* N* n5 m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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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M, S3 @  l( j$ ?' \

This brings out the problem of self-censorship which may arise out of the increasingly commercially driven media business. The media has an insidious influence that can shape the opinion of people without their knowledge. It is a powerful tool to push an agenda or justify a cause. I think of a book, Manufacturing Consent by Noam Chomsky, which warns us to read the news with discretion.5.39.217.762 `/ [$ J6 X7 v.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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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t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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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1-1-11 09:28 AM 編輯

我離開了我愛的崗位 柳俊江公仔箱論壇* z& M. L5 @; e2 h
2011-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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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最後一天，我離開拼搏八個寒暑的TVB和新聞業，一個我原以為可以終身留守的崗位。( W# ]- D5 ^( ~) y0 P3 r

十年前九月，踏入浸會新聞系的大門。當時對這個行業茫無頭緒，只是有興趣的學系選擇不多，想找一門「活」一些的學科，誤打誤撞而已。零二年有幸被TVB選中實習，當時還是羅燦、張志剛、謝彩雲的年代，新人壓力大、機會多。如此一個大男孩，曾經因為一個NAME CARD，被資深編輯許友明罵哭；曾經因為緊張而失眠、胃痛、偏頭痛；曾經因為頻頻出錯，自信盡失。難關難過關關過，跌跌撞撞一鼻子灰的走過來，每一課都學得很深刻。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A1 R9 a* O. A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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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年駐京，然後跑中國新聞、駐廣州、間中跟領導人外訪，零八年以前總是跑跑跑，但大新聞輪不到自己，試主播老闆認為不合適，多年來二打六一名。別人認為我衝動、大意、包拗頸，不願交托重任。我一直沒有失去自信，在不斷的挑戰中滿足自我，靜待機會。直至四川地震，一貫有前無後的性格，打了自以為漂亮一仗，從此機會不斷，主播、主持，又轉了做專題，感激袁生默默給予機會，只是談話機會不多，未能理解他的想法。5.39.217.76; E* v5 A8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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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機會總是來得快，去得快。到離開一刻，每一位同事握手道別時總送上一句：「恭喜，你甩難了。」我真心為這萬人景仰的傳媒機構感到難過，為甚麼這裡總是人來人往，只是中途站一個？當然，「你唔做，大把人做。」是TVB的硬道理，但觀眾看見人員嚴重流失，熟悉面孔逐一消失，他們一邊看新聞的同時，一邊又會說甚麼？電視新聞部的公信力，除了來自機構本身，也來自出現在鏡頭前的記者、主播。透過努力建立了的專業個人形象，構成了公信力的一部分，為甚麼公司不能好好珍惜，給予合理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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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新聞節目不斷搞「改革」，企圖收復不斷下跌的收視，晚間新聞成功吸引眼球，一時間帶來了新氣象。不過，這「中興」並不長久，新聞內容和觀眾視角的差異，決定了一去不返的收視率。回想入行之初，堪稱「黄金一代」的記者團隊，譚慧兒、魏綺珊、廖忠平、李燦榮、邱文華、吳曉東、趙麗如、莫宜端、鄭麗矜、呂秉權等等，個個獨當一面。在每一次採訪，高級記者當然揮灑自如，低級如我亦能據所見所聞，即場發揮，完成有血有肉的採訪。好景不常，近幾年記者淪為「車衣女工」，新聞部管理層對每日的新聞早已有一套「看法」，記者很多時被要求「照單執藥」，「老細話要呢個BITE」、「老細覺得係呢個ANGLE」…採訪主任、編輯口中的「老細話」不絕於耳，縱記者總有堅持，但經歴一次、兩次、三次的「勸籲」、「修正」，誰能拒絕隨波逐流？我相信新聞部仍算獨立，只不過太一言堂，老闆的意見太強勢，下面沒有人敢反對，在形式上追求自殺式的極端中立主意，禁絕趣味性寫作手法的同時，新聞取向卻太明顯，一點也不中立。. T5 H4 I, x) T* S/ \

「CCTVB」之名不脛而走，是因為主導新聞部的新聞取向和觀眾脫節，未能和期望接軌，一而再的讓觀眾失望，自然惹來不滿，影響公信力和收視。以前老師教落，電視的「台格」是以新聞節目建立出來，現在TVB的「台格」卻建築在「獎門人」、「超級巨聲」。新聞部要避過邊緣化，亡羊補牢，未為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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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部士氣低落，事出有因。對於有志之士，待遇是其次，人手緊張更不重要，令人沮喪的是未能發揮所長的巨大限制。TVB文化越來越深入新聞部：要有機會，先要「聽話」；正正和記者的求真、尋挑戰的個性正面來了衝突。如果新聞部位位能挻直腰板，實事求事，相信大家都會願意為使命拼搏，將得失束之高閣。回顧過去，雖未立下豐功偉績，慶幸對得住良心，一直堅守信念。退一步成為觀眾，希望同事、同業們能保守一顆正義、公平、憐憫的心，努力堅定說真話。更期望在下一個十年，見證我成長的新聞部能重踏正軌，重拾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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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t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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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1-1-11 09:00 AM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1-1-12 01:50 A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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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跌落水塘是什麼新聞 區家麟tvb now,tvbnow,bttvb( u: q" S/ V2 C

聖誕假期，一位朋友從加拿大回來，看了幾天新聞，大惑不解：「那直升機急降水塘的新聞，有什麼重要，為什麼天天報道？」5.39.217.76; ~% G* X1 N) z*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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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得好。

論新聞性，報道一天兩天就差不多了。那次意外，沒人受傷、沒有污染水塘、直升機其實還可以安全飛行，只是機師以防萬一才急降。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 H$ ?. _4 q$ J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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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主流媒體，為何樂此不疲，早午晚三餐，日日講如何打撈、如何運送，講足三五天，而且篇幅不短呢？- y. v! q4 c* M7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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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記者，有「車衣工人」之說，幾十年前美國傳播學者GayeTuchman早以「焗面包」比喻新聞製作過程，新聞每天都要新鮮製造：News is “a depletable consumer product that must be made fresh daily”.公仔箱論壇3 a; ` [& C+ O' H- W

無論當天有大新聞、小新聞、無新聞，每天都要「出貨」，車衣工人好，焗面包也好，都要有新聞出街。2 q6 o( n5 G6 m( E

聖誕新年期間，新聞較少，於是「直升機跌落水塘」，就變成連續幾天的大新聞。「新聞價值」是相對的，當沒有新聞，什麼垃圾事件都變成新聞，這是最簡單、最表面的解釋。

不過，用Gaye Tuchman的看法，這種新聞竟而成為新聞，其實關乎傳媒的組織架構，再進一步，亦關乎其理念及意識形態。公仔箱論壇+ `* {, r# z6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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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直升機跌落水塘」都做足幾日的新聞，一般歸類為‘continuing news’「跟進報道」，這類新聞有一特徵，是「可以預計」(prescheduled)。以一家工廠而言，尤如一塊等待放進焗爐的面包、一襲所有元件都齊備的衣裳，只待車衣女工copyand paste，補幾口針，完事。屬於手到拿來，萬無一失的材料。在今日不知今日事的紛亂新聞採訪環境中，是一大碗清香的白飯，就算無主菜，吃飯都飽，很重要。

要求高的新聞機構，重視調查報道、監察政府、深入分析、揭露社會不公義，這些新聞，「原材料」難找，需要時間精力，走得太前又怕出事，又怕政治不正確，投入太多資源又怕保證不到正常運作，應付不了「出街」壓力。這些都是高難度動作，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需要挑戰權威的膽量，需要精密分析的智慧與經驗。當三者皆缺，就是深深擁抱「直升機跌落水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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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資源緊絀的媒體而言，「直升機跌落水塘」有眾多好處：

1. 又要防污染、又要打撈要運送，持續數天，縱使無新聞價值，保證有新聞。

2. 有畫面，有相片，有動作，傳媒至愛，讀者觀眾不會叫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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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人手及資源調配，完全在預計之內，唔駛煩。

4. 政治風險零，可以大量篇幅，大書特書。

可以預計，眾多主流傳媒，無人無物無 guts，將會越來越多「直升機跌落水塘」式的新聞。這些新聞，不是不應該做，而是過多過重過長，把重要的新聞都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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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而廣之，這種「直升機跌落水塘」式的新聞，當然還有很多不同的面相，而且還可以佯作「客觀持平」。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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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t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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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1-1-11 09:01 AM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1-1-11 09:31 AM 編輯 5.39.217.76) u. P" Z. }$ F& r. c

陳婉瑩應辭恒商開辦新學位課程評委  鄭經翰tvb now,tvbnow,bttvb. R  @! w" K& a0 t  `

7/1/11tvb now,tvbnow,bttvb/ W4 J( _: A0 h. i# h* k

在香港，傳媒是一個非常有趣而奇特的行業，雖然全盛的黃金時期已經過去，投身傳媒行業，當個傳媒工作者，前景有限，新入職記者的待遇更遠比不少其他行業為低，但時下很多年輕人仍然對傳媒有一定憧憬，願意加入其中。原因不難明白，一來是理想驅動使然，記者是所謂的「無冕皇帝」，一枝鐵筆、一部相機在手，可以揭露真相，褒貶人物，箇中滿足感非一般工作可比；二來記者可以接觸社會各色人等，有助擴闊個人的社會脈絡，對未來前途和發展多少也有幫助。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4 Z+ O+ R+ M$ p: q3 e" b1 d/ q1 |% H

9 O2 P  \6 _0 l# P: E7 v開拓特殊市場空間9 g" @( U( c3 X# a* f
事實上，香港傳媒對記者的培訓和投放資源甚少，大學生初來埗到，便要空槍上陣，派往前線工作，大多是邊做邊學。這些年來，由於傳媒發展有限，業內的晉升機會甚少，不少資深記者的出路都是當公關和機構傳訊管理階層，年輕貌美的女主播則搖身一變，成為推銷衍生工具的「輪后」。捨此以外，真看不出本港的傳媒工作有什麼美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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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需求便有供應，既然有那麼多年輕人醉心傳媒工作，現已成為教育產業的大學便自然會開辦有關課程，招攬學生入讀。tvb now,tvbnow,bttvb$ `' H, S  f4 d9 P& Y4 p8 L& V

屈指一算，本港八大專上學府和私營大學設有新聞系或開辦傳媒課程的，便有港大、中大、浸會、樹仁和珠海，最新加入行列的，則有恒生商學院（早於2008 年已向政府申請開辦傳媒學位課程）。面對眾多先行對手，恒生商學院仍然有膽開辦傳媒課程，只因她集中開拓一個特殊的市場空間——專事培訓財經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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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財經記者的出路遠比其他類型記者為佳，跑了幾年財經新聞，除了可當「輪王」、「輪后」外，還有機會加入上市公司工作，或者與投資有關的行業；業內最成功的例子，就是由政治記者轉為財經記者的盧永雄，如今已晉身成為星島集團行政總裁，年薪七、八百萬，還未計認股權證的收益。因此，開辦財經記者學位課程，對有興趣從事新聞工作的年輕人來說，的確很有吸引力，大有市場價值。要成功開辦有關學位課程，當然需要有關當局對開辦課程的內容質素核准資格。除了恒生商學院委任的顧問和評核員外，也須通過政府委任的評審委員會的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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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至今仍未獲批
恒生商學院委任的顧問和評核員，除了學術界猛人，也有不少業界的資深從業員，可謂陣容鼎盛。負責出任整個學位課程的顧問，有中文大學社會科學院院長（學術）李少南教授、浸會大學傳理學系教授俞旭、公開大學副校長黃錫楠和香港教育學院通識教育部門主管及中文系副系主任李貴生；來自業界的精英則包括有線新聞有限公司及有線體育有限公司執行董事趙應春、《信報》總編輯陳景祥，以及浸會大學新聞及傳理系多名副教授及講師。

政府的評審委員會亦人才濟濟，包括英國西敏寺大學傳媒、藝術及設計學院研究總監Dr. Peter Goodwin、城市大學中文、翻譯及語言學系副系主任梁永光、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總監陳婉瑩教授、前香港電台訓練及發展組總監張圭陽、公開大學李兆基商業管理學院院長葉耀強教授、澳洲西悉尼大學傳訊藝術學院院長Professor Lynette Sheridan Burns，以及香港學術及職業資歷評審局評審主任張慧敏。5.39.217.76' i: _, C1 x/ V; v"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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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人士都是學界和業內經驗豐富和資歷甚深的知名人物，有他們負責恒生商學院申請開辦財經記者學位課程的評核工作，對有意入讀的學生，應該是信心保證。據悉，恒生商學院在2008 年開始申請開辦有關課程，2009 年被否決；評審委員會開列一些條件，要求課程加入，恒生商學院增加有關條件後再度申請，至今仍未獲批准。恒生商學院申請開辦學位課程需要幾年學術評核工作，可能是正常程序，但期間卻發生了一些惹來閒言的傳聞，令問題變得複雜，引起關注。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 _2 I( f*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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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田李下招來話柄% ~+ l$ ~5 g' |( d
原來政府委任評審委員會成員之一的陳婉瑩，本身為港大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總監，開辦的傳媒課程一直標榜世界視野，往年卻突然轉調，在港大評議會通訊宣傳自己的課程可為商界和財經界培育人才，並以此為主要賣點，意念與恒生商學院擬定開辦的財經記者學位課程雷同，因而惹來涉嫌抄橋、阻撓人家開辦課程競爭的閒言。傳言是否屬實難以判斷，但出任公職人士，一定要避嫌，盡量避免瓜田李下，以免招人話柄。因此，不管傳言是否屬實，為了顯示公正，我認為陳婉瑩應該認真考慮辭退委員會的工作，以示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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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學是百年老店，地位超然，陳婉瑩負責開辦的新聞課程一向標榜世界視野，由她招聘的教授，絕大部分來自國際知名傳媒機構如CNN 的退休人士，訓練出來的學生難免心高氣傲，不甘屈就本港只集中關注本地及區內新聞的傳媒機構，所以港大訓練出來的畢業生，不少傳媒都敬而遠之，不敢聘用。可能為了學生出路，陳婉瑩向現實低頭，改轅易轍，轉為以訓練財經記者為主要賣點，用心良苦，其情可憫。

不過，即使英雄所見略同，但珠玉在前，自己又身任評審委員會成員，難免予人口實，實非智者所為。再說，陳婉瑩已屆退休之齡，應該功成身退；只是港大的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招聘的多是業界退休人士，後者大多視之為退休後的「第二春」（second passage），缺乏學術界後起之秀，無法在職培訓成為接班人，陳婉瑩才要苦撐下去，無法退位讓賢。如今鬧出「醜聞」，招人非議，對她本人以至港大的聲譽都有受損，為表清白，以示大公無私，看來是引退的時候了。公仔箱論壇, Z& c+ h" [) L9 s4 x) I

說到底，我認識陳婉瑩教授多年，對其操守有極高期望，故相應的批判性批評亦不避嚴苛。畢竟，為人師表，尤其是傳媒師表，公正不柯至為重要，進退之間自應依此最高原則行事，這才堪稱經師人師。更何況，過去多年，陳婉瑩花了大部分時間和精力在汕頭大學長江新聞與傳播學院，肩負院長重任，每每分身及分心不暇，難免身心俱疲，也是時候一展「聖之時者」的風範，適時而退，然後集中全副精神、傾盡畢生心力，幫祖國培育新一代新聞英才，實在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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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1-1-11 09:02 AM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1-1-11 09:33 AM 編輯 5.39.217.76# f8 ^; c7 F/ H3 S3 [% z! z& M

給柳俊江的一封感謝信  林奕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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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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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俊江,

你好。我是在外地工作時聽說你已於一月一日離職 TVB 新聞部,第一個反應是不意外地很意外:「無綫為何能讓這一件事情發生?」雖然在你的博文裏清楚寫着「人來人往,中途站一個,『你唔做大把人做』」是該機構(抑或「工廠」)的一貫宗旨,但再信奉「地球不會因為沒有了誰便停止轉動」這條金科玉律的老闆都該明白,員工的價值縱有輕如鴻毛者,但也有重如半個獅子山吧,阿姐汪明荃將來一定獲頒終身成就獎,不正顯示了 TVB 不是不懂得「金漆招牌」早已不是該機構的三個英文字母縮寫,而是一張張守門口,令觀眾樂意把他們當平安符的熟悉面孔?

而新聞主播的面孔更是普羅大眾扭開電視時最需要的「平安符」──藝人、歌手、演員全都有着遊戲人間的色彩,但半句笑話也說不得,正襟危坐,第一時間給我們帶來世界大事的是新聞主播。「現實」雖然不可能與「真實」被放在同一個天秤上,但當我們想或不想聽見的消息通過新聞主播之口說出來時,不論事件與「現實」的關係是怎樣,「他」或「她」給人的感覺,一定不會因為事件太戲劇性而令他們戲劇化起來。以去年港人在菲律賓被挾持的悲劇為例子,儘管現場發生的一切看上去是多麼脫離「現實」,但每當鏡頭回到攝影棚的主播身上,我們就會在他或她處變不驚的聲音和面孔上,確認所見所聞都是「真實」的。電視新聞記者和主播在驚弓之鳥般的現代人眼中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他們藉着冷靜、和平、理性,以至勇敢的形象,填補了「現實」中很難遇見的角色:「天使」。是的,你在不少人眼中就是現代加百列,雖然「信差」( messenger)的身份往往大過他的真正角色,因為正如你說,在「一言堂」的氛圍下要釐清「新聞」與「真相」的關係,只會令天使折翼,或變成「車衣女工」──更不要說是追求「真相」背後的「真理」了。

不過,真要比喻你之前所服務的機構,似乎,它更像是「梅菲斯特」多於是「上帝」。所以,它才會更加重視「偶像」的吹捧──到處找尋「浮士德」──而不是把福音傳播世間。又如你在博文所寫,「正義、公平、憐憫的心」只會在已有預設立場的環境中引發衝突,與其常常備受「良知的挑戰」,一家自覺是帶領全香港人「只談生存,不談生活」的大企業,當然不介意像你寫的,把「台格建築在『獎門人』、『超級巨聲』之上」。

須知道,新聞是政治化在看得見的地方,娛樂則政治化在看不見的地方,因為前者與「現實」直接掛鈎,而綜藝與戲劇表面上僅是博君一粲,或「如有雷同,實屬巧合」,其實看深一層,它們和新聞一樣,都是提供觀看事物的角度。這些角度包括,「思考」如何能夠幫助我們分辨現實中的真與偽。「新聞」與「娛樂」本來大可殊途同歸,或相輔相成──通過它們(或更正確地說,是具有質素的「新聞」與「娛樂」),大眾就能左手握屠龍刀,右手握倚天劍,無須「號令天下」,但在天下有什麼大事發生之際,也無懼不知道該聽從誰的主張,因為我們已從平衡「真實」與「現實」中學會了獨立地「辨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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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老話是「沒有新聞是好新聞」。放在現代人的生活裏,剛好相反的是,大家都不能一刻鐘沒有「新聞」──手機捽來捽去都沒有「炮轟」、沒有「狂插」,等於沒有「話題」、沒有「是非」,豈不把空虛的我們活生生悶死?你說「 TVB 文化越來越深入新聞部」,未嘗不可以被理解為「泛娛樂化」與「新聞消費」被等同為「消費新聞」,是消費時代下新聞從業員必須面對的尷尬局面。你在這時候選擇離開「新聞」這個舞台,改為替大小動物服務,對於我這個多年來一直說不做戲劇,便去照顧流浪貓狗的人來說,不知有多羨慕。以至,忽也萌生坐言起行之念:當這一輪巡迴告一段落,回到香港便去應徵做這方面的義務工作?1 e3 |. Z' {7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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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啟迪,  a3 }) Q# T0 q* \6 {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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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討論] 三篇文章看傳媒老中青想法 林天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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