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纳吉政治利益算盘打不响官联企业界改革空雷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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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刊梁志华 Jan 04, 2011 12:51:22 pm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s: `' k# g" X

官联企业继坐大（上）

【本刊梁志华撰述】在早前发布的《新经济模式总结篇》中提出的一连串官联公司（GLCs）改革政策的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NEAC）显然碰了一鼻子灰，纳吉政府看起来已有自己的一套盘算，利益集团和寻租人更是站在反对的那一边。最大的原因在于，这些改革建议不符合纳吉政府的政治利益考量，同时，也妨碍利益集团和寻租人的经济利益。* F1 h- L( \" O, ?& n, L; p

长久以来，官联企业在我国经济领域中，一直处于主导地位，无论是在国家建设或推动经济方面，都扮演着核心的角色。然而，固步自封的思维与官僚主义的作风，导致许多官联企业与表现差强人意、企业治理欠佳、官僚作业等挂钩。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A1 F+ r7 ]. D0 n# `& u/ w/ J

同时，官联企业还利用国阵政府的保护与扶持政策垄断经济，并超出原有的责任范围，直接与私人企业形成竞争，把私人投资排挤出（crowding out）经济领域。

虽然国阵政府自1980年代中期开始，推动一系列的国有企业或部门私营化计划，但是，绝大部分国有企业只是局部私有化，大批股权至今依然牢控在国阵政府或代理人（官联投资机构），如国库控股（Khazanah Nasional）、雇员公积金(EPF)、国民投资公司（PNB）等手中。公仔箱論壇2 R# X0 {) Z$ R; Z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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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模式提出前瞻性建议
对此，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在《新经济模式总结篇》中，提出了几个前瞻性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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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该理事会认为，政府应该重新调整对策略性官联企业的控制方式，不需要持有大量股权来控制官联企业，反而应该考虑把股权限制在30%以下，并通过其他管道如黄金股（Golden Share）、相关领域政策，或对外资持股设限，来控制策略性官联企业。5.39.217.76, \9 }- x6 ^" v! {) \

针对非策略性官联企业，该理事会建议政府应该把所有非策略性官联企业私营化或上市，专注扮演监管和协调者的角色。那些表现好但没有上市的非策略官联企业，政府可以通过挂牌上市来释放价值，只保留10%的股权。至于表现不理想但有转机的官联企业，可以委任专业经理人与提供管理层收购的机会，来改善官联企业表现。那些表现差且没有转机的官联企业，则可脱售给私人领域，或者考虑让官联企业清盘。tvb now,tvbnow,bttvb% e( x$ W0 H8 P" l0 r% S1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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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的定义，策略性官联企业主要是公用事业、金融、交通以及通讯领域，其他领域的官联企业应该被视为非策略性领域。) t) G9 U8 Y. H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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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建议不符政治利益
然而，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的建议，显然与国阵政府执政超过50年以来所建立的中央集权经济管理模式，存在很大的矛盾点。至少从三个角度来看，这些建议并不符合国阵政府的政治利益考量。; D0 H4 U1 q' E; H/ [( g9 S

其一，国阵政府对官联企业持有大批股权和行政控制权，除了基于国家安全为理由之外，同时也包含了许多经济政策和社会目标的元素。我国的官联企业除了负责提供公共商品和服务、维持政府对策略领域的控制权，以及推动经济发展之外，还身负另一重任，即通过经济资源的重新配置来重组社会结构，也就是我们非常熟悉的新经济政策（NEP）。tvb now,tvbnow,bttvb4 _# e+ [) f/ ~! L-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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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经济政策的框架下，政府利用官联企业的供应和采购系统，以及所创造的工作岗位，为土著（尤其是马来人）提供商业契机（创业）和就业机会，以落实土著扶持政策。这个系统成功扶持起一个以土著企业家为主的经济供应链，并建立一个庞大的土著精英管理层。

这导致纳吉（左图）政府在脱售官联企业股权，或官联企业私营化方面，必须把这一层因素（土著扶持政策）纳入考量内。在这个立场上，无论是纳吉政府或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都已经有了共识，即官联企业对土著的扶持政策应该持续下去。8 m/ B8 b) U/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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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的立场是，政府和官联企业保留采购项目给土著工商社群的政策，应该获得延续，不过，采购项目只局限于土著中小型企业，而且相关采购项目的资格条件、程序，以及监督机制必须透明化与市场导向，并以需求和绩效为基础。2 `1 Z T5 Z; Y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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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土政策让改革寸步难行
然而，在现实情况下，纳吉政府却可能面对许多问题。比方说，当政府把官联企业脱售给私人领域时，按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由市场定律下，不符合资格的土著供应商和企业员工将会被淘汰，由一批更具实力与竞争力的供应商或员工取代，这将导致不堪一击的土著扶持体系瓦解。5.39.217.76' d) s5 v- [, p, Y# `) K. f8 @

相比之下，如果官联企业继续在政府的掌控下（即政府只脱售少数股权，或官联企业私营化后继续由政府掌握大权），则可以免除这方面的问题，让土著扶持政策得以维持下去。公仔箱論壇2 e3 O: N; d4 w1 ]2 @)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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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政府可以在无需控制大批股权下，通过制定土著固打政策或采取供应和采购限制条例，强制私人领域在收购官联企业后，必须采用土著供应商和聘雇土著员工。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H- e& b7 x-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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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有素质土著供应商和人才供应稀缺的情况下，而政府又无法在短期内增加供应，私人领域可能必须放弃“市场导向和绩效”的标准，被迫采用一些不合资格的土著供应商和员工，以符合政府政策，最终非但无法带来协作效应，反而拖累私人领域的表现。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z/ P) ?5 R: l2 D3 a! P

在这样的情况下，纳吉政府最终可能选择保留对官联企业的股权和行政权控制，或者趋向于把官联企业脱售给一些“和政府关系良好”的并购者，以确保可以按政府意愿推行土著扶持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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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从近期的一些例子中可以反映出这样的趋势。比方说，国家石油（Petronas）最近让旗下两家子公司——国油化学集团（Petronas Chemicals Group）和马来西亚海事与重工业（Malaysia Marine and Heavy Engineering）挂牌上市，但是，相关上市计划只是释放出一小撮股权，政府继续通过国家石油控制大部分股权（70%股权）。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B5 l# [9 S+ j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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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地，本地与新加坡媒体在近期竞相报道，财政部有限公司（Minister of Finance Inc.）有意将旗下子公司——槟城港口私人有限公司的私营化计划颁发给著名土著企业家赛莫达（Syed Mokhtar）。

恩庇政治是官企改革症结* O3 Z5 p7 m, H0 G- h& G
其二，官联企业的私营化计划或股权脱售行动，一直以来都是国阵政府的恩庇政治（political patronage）体系下的核心架构成分，政府通过经济资源的分配，让一小撮政治关系密切的寻租人掌控核心经济领域，从而换取政治效忠。

比方说，在港口私营化计划下，赛莫达获得柔佛港口（Johor port）与丹绒柏勒巴斯港口（Tanjung Pelepas）的掌控权，而西港公司（Westport）执行主席贾纳林甘（G. Gnanalingam）获得巴生西港拥有权。

其他私营化计划下创造的富豪还包括获得普腾汽车（Proton）的雅哈亚（Yahaya Ahmad）、马航（MAS）的达祖丁（Tajudin Ramli），以及赛马博彩（Pan Malaysian Pools，大马彩）、收费寰宇电视（Astro）以及东亚卫星（Measat）的阿南达（Ananda Krishnan）等。

同时，官联企业在恩庇政治体制下，也成为退休或卸任政治人物、现任或退休政府高官或公务员，以及退休警方和军方高阶官员，在卸任或退休后的“落脚处”，确保这些政治效忠者在卸任或退休后，继续在这个恩庇政治体制下获得可观“俸禄”。（图表1）tvb now,tvbnow,bttvb2 U, E, i: L3 _2 @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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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联企业 ' f5 k, f1 ^0 ?+ l公仔箱論壇	政治效忠者 7 r" [; q9 T% ttvb now,tvbnow,bttvb	职务
国家能源（Tenaga Nasional）, G" b. ] k4 E; n( X* P	能源、通讯及多媒体前任部长廖莫宜 ' R( { F5 E" E* p( L3 i	主席 / E8 e* v" \% jtvb now,tvbnow,bttvb
森那美（Sime Darby）公仔箱論壇) j" g! ~' y* ~/ x) S6 [	前副首相慕沙希淡（Musa Hitam） ' w( }2 p$ o! E$ h$ _2 j	主席 ( g) ]6 [0 _$ } q9 Z公仔箱論壇
联昌国际银行（CIMB） ( I# n6 h2 Q9 ?tvb now,tvbnow,bttvb	财政部前顾问兼证券监督委员会前主席莫哈末诺（Md Nor Yusof）	主席5.39.217.76- N" c+ J9 O4 j& N6 ?9 \|8 v
马电讯（TM）公仔箱論壇* a" B& d! s0 }2 A/ L/ U& z- w	马来西亚通讯与多媒体委员会（MCMC）前任主席哈林沙菲宜（Halim Shafie ）	主席
南北大道（PLUS）5.39.217.766 E% }, n9 {9 O9 l8 n q* _, P	财政部前秘书长兼国库控股前主席莫哈末沙里菲（Mohd Sheriff Mohd Kassim）5.39.217.76# T, i. W7 o% Y: s7 \|6 g7 @' {3 f	主席 2 _, v. u, W, {5.39.217.76
马来西亚邮政公司（Pos Malaysia）tvb now,tvbnow,bttvb! s5 w; b9 ~) z	内政部前秘书长阿瑟（Aseh Che Mat）	主席tvb now,tvbnow,bttvb. w8 l/ J8 v2 E& @+ p# l
马航（MAS）5.39.217.76$ s. A8 w) S% m' u	财政部秘书长旺阿都阿兹（Wan Abdul Aziz）7 i, g, \|& Y2 P4 x0 a$ k	非执行董事 ! i; @/ p9 N* S5 g. ^% a0 g5.39.217.76
马来西亚机场有限公司（Malaysia Airport）tvb now,tvbnow,bttvb) U$ P" i4 A& ~1 k% @5 J+ {/ y	财政部前秘书长阿里斯奥得曼（Aris bin Othman） . l) b' t7 O0 F8 D4 A	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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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的建议，官联企业的私营化计划或脱售行动，应该以“透明化”的程序和绩效制度来进行，以确保不会被滥用在寻租活动上，并主张通过资本市场脱售相关官联企业，以扩大公众的参与度，同时禁止其他官联企业争购官联企业。8 O1 j% J3 |- x" b! h3 ^$ h-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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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政府把官联企业脱售行动，当作扶持土著企业财团的一项特别计划，但是，也必须以透明的公开竞标程序进行，而且应该只保留给新的土著企业，而不是继续让现有大型土著企业有机可趁，以避免土著族群本身之间的贫富悬殊继续扩大。公仔箱論壇: s& Z% ?(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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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纳吉政府对脱售或私营化官联企业的政策，却可能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国阵政府（尤其是巫统）这么多年来的政治根基，都是建立在一个以经济利益换取政权稳定的恩庇政治体制上，寻租人（政治人物与朋党）依附国阵政府的政治和经济支配权，来巩固和扩大本身的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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