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冀穿透原住民严密社会控制行动党访长屋展开民主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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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党访长屋展开民主长征作者／本刊黄书琪 May 13, 2010 06:51:15 pm* ~! _5 `8 `' K

【本刊黄书琪撰述/苏晓枫摄影】诗巫补选乃峇当艾之后，又一场由原住民担要角的补选，民主行动党除了借助友党机器，该党秘书长林冠英也亲访部落，除了要推高华裔选票，更要增加原住民票。但是，长屋以致于整个砂州的社会控制依然发挥影响力，选民能否像电影《V怪客》一样突破限制，且看下周日。tvb now,tvbnow,bttvb5 V0 U: X/ r6 M8 q: v

电影《V怪客》（V for Vendetta）的结局是人民成功革命，推翻无所不在的极权政府，摆脱严密的秘密警察控制。尽管电影的情节设定是2020年的伦敦场景，可对照砂州现有状况，却可以发现巧合之处。tvb now,tvbnow,bttvb x3 j) _% V; ^3 y' i: g
政治部警察跟踪乃一贯作风
林冠英：至少我可以进去！# O7 t# R, y1 I. C% e
在诗巫补选提名日前，整个诗巫范围内就开始布满政治部警察，有外电记者甫出机场就遭政治部员警开车跟踪。
5月9日，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以槟州首长身份乘船溯伊干河（Sungai Igan）而上，探访两个马兰诺村与一个伊班长屋。就在村民站在码头挥手欢送林冠英搭乘的快艇离去之际，尾随的政治部员警马上拿出相机拍下站在岸边的居民，当场把原住民吓得立刻转身离去。

砂州人民公正党竞选主任尼可拉斯巴温（Nicholas Bawin）说：“那是他们的作风，他们会拍下屋长的照片，然后拿去给泰益或纳吉看，报告说这些屋长不支持国阵，支持民联，所以，屋长备感压力。”
诚然，这场补选在长屋里能够看到的火箭标志已经要比过去半世纪任何一场选举都多，拥有数个码头的部落可能一个挂天秤，一个挂火箭。房子里亦贴上民主行动党的竞选海报，白底火箭三角旗在绿树林荫，木造房舍之间飘扬。
但是，就连拥有58名行动党党员的伊班长屋拉绍（Rumah Rassau），也在林冠英搭乘的快艇甫离岸时，收起挂在码头上的民主行动党党旗，记者回头问坐在快艇内的林冠英，他无奈的说：“没办法，是这样的啦！至少我可以进去。”
林冠英原民区推槟州经验
害怕惩罚选民多三缄其口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v# G5 C* q1 X) i
诗巫选区内共有15%伊班族选民，人数为8665名，几乎清一色为基督教徒。林冠英在5月9日午间共探视两个马兰诺基督徒社区与一个伊班长屋。# i, x5 j+ E2 d; M, m

第一个马兰诺基督社区小布安（Kg. Bungan Kecil）拥有大约170名选民，林冠英在当地受到村民热烈欢迎，整个村子只有一人信奉基督教，但居民之间关系融洽，林冠英仅在小布安停留大约半小时，就起程前往姊妹村大布安（Kg. Bungan Besar），这个村约有300多名选民。
与小布安村民的热情相比，记者意外发现大布安部分居民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趋之若鹜，甚至有年轻选民表态并不讨厌外号“白毛”的砂州首席部长泰益玛末（Taib Mahmud）。# _/ H+ y- u- a  K" b
林冠英在长屋大卖槟州首长牌，由于泰益玛末已经担任砂州首席部长29年，乃一方霸主，其朋党与家族集团无孔不入，牢牢掌控整个砂州社会、经济发展，在原住民的印象中，“首长”犹如“国王”，高高在上，不可企及。
实际上，华人亦可能拥有如是想法，但一位不愿具名的华商认为，华人对首长地位的想象要比原住民稍弱。但因为害怕惩罚，大部分居民即便是讨厌泰益玛末的垄断行径，亦不敢对媒体直言，一名从泗里街嫁来诗巫已经20几年的华妇就在记者提问时，直直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懂这些的。”
即便是开着计程车的司机也三缄其口，拒绝多说。
土地为迫切议题
0 ~% V7 X  O: ]' R; l4 H阿拉争议波澜小
进入长屋地区，有的居民则比较敢乘在野党领袖访问之际，向媒体大吐苦水，仄皮（Zepid）是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住在伊干河流域的其中一栋伊班长屋里，尽管为政府打工，可他却对政府满肚子怨气，据他所说，土地问题依然是当地居民的心头大石，至今没有获得土地拥有权，让人提心吊胆。3 b/ [  S; J+ R' H5 J# C

而且，长屋后边的公路建设破烂，“晚上也没有路灯”，村民进出颇不方便，住在内陆地区，万一在天黑之际遇上紧急事故，可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显然倾向在野党的他不敢让媒体拍照。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v3 r) P% c) k. g8 o$ b d; v
土地，是原住民的大问题，民联用来打击国阵的武器，也是国阵保住议席的工具。- z/ x( X: p* N% S# y0 f3 R
尼可拉斯巴温一周以来勤跑长屋，熟埝土地议题的他告诉《独立新闻在线》：“（原住民）对我们竞选活动的反应很好，我知道国阵施加很多压力，给很多钱，但人们都知道发生什么问题，好比他们丧失土地，他们真的很生气。”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t5 [8 E* \5 T6 L" ^
土地、土地、土地，土地问题之于原住民就是生活与生命，首相纳吉今日在探视最靠近市区的Sebastian Onggoh长屋时，当场答应屋长要求，拨地6000公顷予村民作为经济农业用途。5.39.217.76' q+ x, p9 ]7 ~8 I
但与此同时，尼可拉斯巴温相信民联所获得的伊班票会增加，他说：“我相信伊班票会增加，我们点出他们心中真正的问题，我们才是保护他们利益的人。”
相对于土地问题，“阿拉”一词的使用问题并没有引起伊班基督徒广泛注意，尼可拉斯解释说：“因为砂拉越州并没有禁用阿拉一词，所以问题并不大。”但他不否认的确有部分群众关心这项议题。
民联原民得票必有增长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d( u* D' O2 ]$ x5 k
不到最后一刻胜败难料
人民公正党设定的伊班族得票目标为35%，即总票数的5.5%，在基层跑动的人民公正党党工安基（Angki anak Nigang）乐观看待，认为民联的确有机会达到这项目标。上一届大选，民联两位候选人仅得20%伊班票。5.39.217.76; O0 d# |( L4 A% s( l0 h7 }

安基在接受《独立新闻在线》访问时表示，现在与过去不同，民联现在可以长驱直入伊班部落拜票，和以前连上岸都不行的状况有天壤之别。
现在外出工作、念书的人愈来愈多，难怪尼可拉斯巴温会说：“我相信人们知道如何决定，他们知道如何精明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v7 b9 ?; d" J6 r) {' r7 x
安基认为，就算民联在此次补选以一、二千票的差距败下阵来，但“精神上应该是民联赢”，倘若民联能够以一、二百票获胜，那就表示代表出阵的黄和联实际上“应该是赢很多”。
他告诉记者，尽管接触到的伊班长屋居民都很欢迎他们，但是不能忽略当中许多人没有投票权，“有很多年轻人没有登记、注册为选民”。而且，他提到已经有消息传出土保党赞助外地选民回乡投票，除了免费来回机票，还有津贴马币1500元，不过，记者未能证实这项消息。
因此，安基觉得选情不到最后一分钟都难分胜负，尤其是尽管伊班选民不满政府，但在压力之下，情况可能会与他们想象中不同。9 ~5 m9 b* P( h. [
长屋设计便于社会控制
" d# h0 Y3 }, }( v @$ o8 Z7 V政府杀鸡儆猴民众害怕公仔箱論壇) p! l* ~* b" @7 [1 T

进入伊班族长屋，长长的走廊上会有几十户人家，居中的就是屋长房子，外墙挂着国家元首、首相、砂州首长肖像，旁边的布告板上张贴人联党伊班领袖安德鲁西林（Andrew Shirling）的布告，这几乎是每栋长屋的标准装饰。
伊班族的长屋原是因为自我保护机制，抵抗外族入侵而发展出来的建筑型式，但民主行动党槟州升旗山国会议员刘镇东说：“今天去到长屋，这是一种社会控制手段。”
只要屋长踏出自加家门一步，左右一看，“所有活动、整个村的业余活动，屋长一看就一目了然了”。在林冠英访问的拉绍长屋则更妙，以屋长房门为界，左右两边分别支持民联与国阵。

同时，国阵政府透过尼可拉斯巴温口中的“一贯作风”，达到杀鸡儆猴的效用。刘镇东接受《独立新闻在线》访问时说：“他（政府）用一种方式告诉你，你是被监督的，所以你支持在野党，我们是知道的。”尽管事实上，政府并没有办法监督每个人，“但他通过惩罚部分人，传达每个人都可能被监督（的讯息）”。
东马不像西马半岛，以巫统为主导的西马国阵政府透过政党动员，而且城市与城市之间、城市与乡村之间的人口流动与迁移不如东马的难度高，换言之，巫统的社会控制乃因城市化而遭到削弱。
但在砂拉越，政党只是名义上的动员外皮，实际上乃靠家族对就业模式与长屋的社会控制。所以，刘镇东认为，整个长屋颇有傅柯（Foucoult）全景监狱概念，整个社会则犹如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的名著《1984》，老大哥无所不在。公仔箱論壇6 t4 [- L. x z- v
从结果观察民联领袖亲民成效5.39.217.765 O, ]- l6 j/ j+ t
林冠英泰益形象反差民联加分6 {# k2 v. ?* v9 Y R3 e
倘若民联可以取得突破，那么，这场补选的意义就会不同凡响，那意谓着不满国阵政府政策的原住民敢于突破害怕情绪与社会控制，用选票向政府呛声，此例一开，必定直接冲击必须在明年结束前举行的砂州州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 R, q6 @. B( E# C

诚如尼可拉斯巴温所言，大部分伊班人都不喜欢泰益玛末，“所谓的受欢迎都是植基于金钱与权力”，但是国阵银弹攻势继续放送，纳吉又亲自与126名长屋屋长见面，民联是否能够成功提升伊班选票至30%，实在是个大问号。
另外，身为槟州首席部长的林冠英却可能因为与泰益玛末形象的反差，为此次补选的伊班选票带来意外的影响，尼可拉斯巴温就说：“林冠英当然有效应，他背景那么干净、有信用、谦卑。不像泰益，周围全是警察，民联的政治领袖如此简单，亲近基层。”
政治学者黄进发亦认为，林冠英（左图右）以一届首长身份直接亲近长屋居民，而且并没有完全坐在安排好、舒舒服服的沙发上，反而选择与居民席地而坐，更在离去时借用村内厕所，其拜票时的小动作所带来的影响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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