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煙四起主要矛盾是什麼？／文﹕盧子健

如果有關高鐵
的爭議只是所謂「80後」的問題，政府應該最高興不過。因為如果社會矛盾只是由於世代隔膜而引起，這是所有社會都會存在的現象。青年人是社會改革的先鋒，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如果問題「只此而已」，激情會隨時間淡化，政府就沒有什麼需要擔憂的地方。公仔箱論壇" V# [0 ]. P: U! A! t" W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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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要改革

皆因社會有不合理之處5.39.217.76% E* s# _4 U1 {, p+ O

透過現象看本質。青年人是社會改革的先鋒，其基礎就是社會存在不合理之處，所以需要改革。要消化青年人對社會現狀的衝擊，消極的態度就是讓時間淡化他們的激情。積極的態度是主動消除社會的不合理現象，否則每個年代都有青年人，衝擊社會現狀的改革運動會有前仆後繼的生力軍。

因此，政府要研判的不是青年人在想什麼，而是社會出了什麼問題，以及這些問題是否需要以積極和進取的方法予以處理。否則政府的回應只能針對社會運動的表象，不能針對社會運動的本質。* j) X  S)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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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是複雜的，不會只有單一矛盾。現時香港好像亂哄哄的，而在亂象中，政府應該先花一點氣力進行研究分析，確認較突出的矛盾，然後找出主要矛盾優先處理，否則見招拆招的回應，只會永遠陷於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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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論述的工作方法，不是我的偉大發明，而是參考自已故中共主席的《矛盾論》。現時香港社會火頭處處，特區政府工作千頭萬緒，把一籮子問題同時處理不切實際，只針對現象見招拆招只能「止咳」。找主要矛盾、抓主要矛盾，是穩重而又有實效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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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文所述，世代或者年紀的矛盾不會是主要矛盾，至於是否未有善用互聯網、諮詢工作是否完善等更加只是技術問題，不可能是社會的主要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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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調查研究，便沒有發言權。政府不必急於下結論，但問什麼問題對調查研究的結果有很重要的影響。例如如果政府只把研究對象集中在所謂「80後」，極大機會是走錯了調查方向。

我建議政府應先確認幾個比較突出的社會矛盾，然後作進一步研究。我認為比較突出的社會矛盾有以下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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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香港5.39.217.76  D2 f/ t; {  e$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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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矛盾公仔箱論壇- u9 u" O: L& j' N6 u7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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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貧富懸殊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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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已指出上述矛盾的存在，而數據似乎亦支持這種觀點。反映貧富懸殊的堅尼系數在香港不斷上升，而高收入和低收入的人士數字都在增加，顯示財富分配呈現兩極化。5.39.217.765 \- ]' P: }- {9 j'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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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貧富懸殊有多嚴重，還要研究兩個課題，一是社會的流動性。如果社會流動性大，可以淡化財富分配兩極分化所引起的矛盾。二是市民自己的感受。如果市民「自我感覺良好」，縱使客觀數據似乎不利，亦未必會演化成為嚴重的社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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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價值觀的矛盾。5.39.217.766 \  j, c  F3 _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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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矛盾在香港從來都存在。上世紀70年代蓬勃的學生運動和80年代蓬勃的壓力
團體運動，其主力是知識分子和中產階級。他們並非對自身狀不滿，而是不滿社會不平等。+ Q3 @' h/ }" ~- m8 K2 S! H

回歸前的10多年和回歸後的早期，中港關係和政制發展主導了政治爭論。但價值觀的矛盾在2003年「七一」大遊行後重新浮現，以保護維港成為新的大規模群眾運動的起點，其後市區重建、環保、文物保護等不同關注點的群眾運動匯流，形成挑戰經濟增長至上、商界主導的發展模式。5.39.217.764 M: ~; r$ I; y  i0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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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有關高鐵的爭議，蘊含對現存發展模式所代表的價值觀的不滿。特首最近在立法會5.39.217.762 f# D% @2 ~* v
答問大會上論及「80後」現象時，有指出青年人持守不同的價值觀，這比有些人士認為青年人因為無法「上位」而搞事的看法強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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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為價值觀是以年紀為分野並非準確的觀察。很多青年人只關心個人安逸或者事業前途，對社會發展模式興趣不大。不少中年或以上的上一代相當認同反高鐵運動的價值觀，不過他們不一定上街參與社會行動而已。9 B8 h! q& o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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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過去幾年，無論是保護維港、市區重建、文化保育、保護環境等多場戰役中，不少早已事業有成的專業人士為反建制陣營出謀獻策。他們可能是現制度下的成功者，但他們不一定認同現時建制內主導力量所代表的價值觀。

現時政府面對價值挑戰之所以感受到巨大壓力，正因為這種挑戰是跨世代、跨階層的，而且不是簡單「派糖」就能處理，涉及的是政策制定的原則基礎的重大改動。

如果上述真的是當前社會的主要矛盾，小修小補的政策轉變是解決不了問題。但政府應該深入研究的是﹕現時社會運動所提倡的價值觀在社會有多大的代表性呢？公仔箱論壇/ U8 ~9 T3 O1 l/ [& E; A' V: N/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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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價值觀的平衡有如鐘擺，會左右搖晃，不是一成不變。為什麼呢？因為大多數人都是中間派。香港社會的發展模式長期是經濟增長至上、商界主導。當中間的大多數略為移動反對這種模式時，就為強烈要求徹底改變這種模式的社會活動家提供了上佳的活動環境。tvb now,tvbnow,bttvb: @4 x/ @- M8 X2 ?

物極必反。如果反對過去香港傳統發展模式的社會運動走得太遠、去得太盡，又可能令中間的大多數轉向，令社會價值觀的鐘擺回蕩。這個平衡如何拿，殊非易事，更重要的是應該基於實證，而不是政府官員的主觀願望。1 V7 ]4 J9 |8 a6 `7 O1 h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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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政治參與的欲望與有限民主開放的政制的矛盾。5.39.217.76' U4 n$ n, Y7 J" ^! `

上述矛盾是很多論者（包括我自己）曾經分析過，這裏就不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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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幾個矛盾，各有其社會基礎，各有其特點，任何一個都不容易解決。倘若幾個矛盾迸發的話，問題就更大。反高鐵運動已經把價值觀衝突與政治參與的訴求結合在一起。而價值觀的矛盾與貧富懸殊問題不無重疊之處。明顯地，政府不能掉以輕心，必須持有一定的迫切感來分析研究和處理好社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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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子健公共事務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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