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滿地眼鏡碎片，他緩慢地走出中央黨部，緊密地藏起錯愕的心情，而露出親切可掬的招牌式笑容。% L1 ~; K4 R"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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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轉身揮一揮手，向身後的黨員和記者輕輕作別，也作別更遠處的我黨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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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眼吧，這座讓他戲劇般潮起潮落的地方，承載著百萬黨員無私的愛，卻承載不了他的政治生命。多少年了，在這裡進進出出，熟悉若家；多少年了，與她一同馳騁沙場，所向披靡；多少年了，今天，必須離她而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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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1 @' x" F! a公仔箱論壇掌聲是從這裡開始，喝倒彩聲也從這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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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炎熱的晌午，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思考，接下來的路，該往那裡走？面對著攝影鏡頭，此刻別無選擇，笑容必須取代複雜難受的心情，然後微笑著說：「我尊重中央代表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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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9 n" I" b( \; P P在記者面前，在黨員面前，在尊嚴面前，他不能倒。他仍必須支撐著這一片天；再苦再澀，也必須撐住面子，撐住馬華這家百年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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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I: @/ a1 i! o1 a T5.39.217.76只是回到了心靈深處，對著自己與自己親密對話的平台，疑問仍然堆積，苦緒仍然揮之不去。在這裡跌倒要在這裡爬起嗎？政治的第二春天，還是第三春天，就在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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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沒有了頌詩的心情，十月秋末，卻似嚴冬。家外的落葉隨秋風飄揚，秋風卻吹不走他的轉輾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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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吉隆坡，空氣中仍瀰漫著濃郁煙霾。踏著落葉，踏著被夕陽拉長的身影，他想起了跌跌撞撞的這些年，好不容易一步一腳印地走上了顛峰；那天，卻被曾經信誓進退與共的同志，給拉了下來。4 R5 R3 \2 `7 }2 K5 n) m
: {' ^1 L4 V3 }& P, R! K紛紛擾擾的這段日子，累了，不得不承認真的累了。戰鬥意志其實在議長宣佈的那一刻，便幾近崩潰，縈迴腦海的，儘是悔不當初的「早知道」──早知道提案改一改；早知道……/ d, `% C7 H& @6 k+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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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想早上偌大的三春禮堂，趕科場的才俊漏夜進城，等待歸故里的辭官離場，自己還能不走嗎？公仔箱論壇! F8 ^" Y/ K9 p( A( n
+ S, w! P* w6 V, W x" o% q$ G+ y! j夜未了，追隨者都回家了，屋子裡空蕩蕩的彷彿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墊高了枕頭，還是徹夜輾轉難眠。是要學習徐志摩「悄悄的我來了，正如我悄悄的走……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還是如顧城般「黑夜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2 D! I% u! c6 _: I' l2 q* ~. o; B
. r! `! Y0 S) ^, I; G公仔箱論壇閉上疲倦的雙眼，腦裡盡現那個人似笑非笑的嘴臉；在乍睡還醒間，掌聲、噓聲、喝采聲譜寫了悲歡交熾的交響曲。* z& y' r1 Z7 e. I! T& O
, c9 ^$ f$ o7 C" D" ~突然，一股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他從睡夢中驚醒起來！張開眼，看見了窗外的晨曦，心中亮了起來：特大那天，還有一半的黨員支持我，證明他們需要我，家國都還需要我！他，決定留下了。 |
發表於 2009-10-14 10:5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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