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林行止: 重返亞洲靠核彈中國睦鄰用銀彈

林行止: 重返亞洲靠核彈中國睦鄰用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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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地（左）訪華期間，習近平（右）有如黃大仙般，回應他的多項訴求。（路透資料圖片）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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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少「網民」認為菲律賓總統杜特地（杜特爾特）應習近平主席之邀官式訪問中國的言行，「百分之九十九做戲」，但從「收穫」上看，主角演技出色，不然隨行菲商（二百多名至約四百名，真確數字似乎未見公佈）不會和中國「對口單位」簽了達一百三十五億元（美元．下同）的商貿合約。

響應杜特地訪華前對中方的公開訴求，北京做了黃大仙，有求必應，比如恢復一度被吊銷的二十一家菲企業對華水果出口的資格，再批准六家企業有資格對華輸出芒果；在加強「兩國在南海的漁業合作」上，把難以一時談得攏的（島礁主權）暫時擱置，看情形菲漁民很快獲準到黃岩島海域捕魚；此外，外交部副部長劉振民還說會「極大地鼓勵跟刺激大批中國遊客赴菲旅遊」，大量內地旅客湧入菲律賓玩樂令該國服務性行業大旺特旺，不難預期——讀過筆者較早前的有關評論，當知此事對菲律賓的重要性。5.39.217.765 b) M1 e: B1 n3 Z

關於商業合同以外的「現金補貼」，據「世界社會主義者網絡」（ wsws.org）二十一日的消息，習主席還答應對菲律賓借出「九十億低息貸款」（傳今天訪日杜特地會獲日本五十億日圓的農業貸款，不足四億港元，太「小兒科」了），此消息似未見公佈亦可能未正式簽約，那是國務院發言人華女士被問及時答以「不掌握」、即她亦不瞭解的原因。姑勿論貸款多寡，那應是杜特地所說的「軟貸款」（還息還本的條件可慢慢商量）。杜特地曾公開「笑」說︰「我會向中國借錢，因為中國人不會上門討債！」現在果然心想事成。公仔箱論壇3 ?. i" S% @: Y: S2 R

杜特地此行在經濟上「盤滿鉢滿」，但菲律賓要付出多大政治代價？很快可見真章。事實上，這點經濟「施捨」，以中國的財力，蠅頭小數，何況是「互利共贏」即「互補性」極強的合作，等於北京以「小利」便在政治上大豐收！這宗交易，因此可說於兩利之中，中國還有重大無形政治收益，為大贏家。

為與中國「親善」（目的在經濟上占新發財中國的便宜），杜特地不惜和關係悠久的美國劃清界線，而且不僅是經濟事務，連政治亦一併割離；他公開與美國說「拜拜」，公然置海牙仲裁法庭就黃岩島（南海）主權的裁決於不顧；他還不避嫌一而再以粗鄙口頭禪咒罵美國總統奧巴馬（奇怪的是，此舉似乎並沒傷害美國人的感情）。上任不足四個月的杜特地訂定的「獨立外交策略」是「疏美親中」，他自己固然說「有生之年不會再去美國」（經過這番表演後，美國是否歡迎他到訪，實是未知之數），又決定不再以美「小弟」的身份與「大佬」軍演和巡弋之外，尚說要購中國（及俄羅斯）軍火——百分之百美式裝備的菲律賓軍隊如何適應這種大變，是未知之數。7 |& s$ g0 z1 N1 Y) j$ D

最令人「驚奇」的是，杜特地指菲律賓與中國有深遠的歷史淵源（他的外公是華人，杜特地與中國關係更深）。習主席對此的回應可圈可點（簡直是可歌可泣），他對這位「遠親」說︰「中菲是隔海相望的近鄰，兩國人民是血緣相親的兄弟，雖然兩國之間，經歷風雨，但睦鄰友好的情感基礎和合作意願沒有變。」習主席並說：「願同菲方一道努力，不斷增進政治互信、深化互利合作、妥善處理分歧，做感情上相近相通、合作中互幫互助、發展中攜手前行的睦鄰好夥伴……。」循此路進，如果杜特地長期執政，也許有一天菲律賓會走上夏威夷之路，成為中國的「海外省」！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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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遠比杜特地想像的複雜，不是他和習主席「說了算數」。海牙裁決是國際承認、遵行的「法律」文件，這是杜特地尚未「凱旋迴國」，美國已派遣驅逐艦在「保障自由航行」的大纛下，「昂然」駛進菲律賓要與中國「私了」海域的原因（據說美艦為中方配備「火力兇猛、性能先進」的大口徑新型艦炮的艦隻驅離）。美國以行動推翻了杜特地對北京的承諾，時間不遲不早，在中菲簽訂了不少商業合約（及可能談妥卻未拍板的貸款問題）之後，加上杜特地指出他和「我的朋友美國說再見」並不意味要與美國「絶交」，為自己鋪了下台階。再看看美國政府對杜特地在京言行的反應，態度輕鬆、言詞模棱兩可，擺出的姿態是不當一回事，有人因而揣想這場戲美國是「幕後玩家」。當然，美國的反應，更可能是政權交替在即華府「無暇」處理所致。公仔箱論壇. Q9 O2 R% W* Z) K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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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如果杜特地真的要把美國趕出菲律賓，有兩種「預期中的後果」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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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如果杜特地踢走「老東家」美國，大發其財（商界固然受惠，經手官員袋袋平安亦是常態；在「國際透明」的貪污排名榜，菲居九十五位，屬貪腐大國），還能穩坐江山，則亞洲「諸小」起而傚尤者，必陸續有來、接踵而至（三艘中國軍艦應邀首訪越南前美海軍基地金蘭灣，有論者解讀這是越南欲走「杜特地路線」的先兆！），那將令美國的「重返亞洲」的策（戰）略報廢。換句話說，美國處心積慮圍堵中國的「亞太再平衡」因此失衡，這有可能嗎？當然有，可惜美國是只滿口核子牙的噬人猛獸（據 Theweek.com二十四日報導，華府雖不承認，但美國目前最少捲入五國〔伊拉克、敘利亞、也門、利比亞及索馬里〕的戰事），可能遂變成不可能！僅僅看日本、新加坡和澳洲（主動不起來的深綠台灣且別說了）抱緊美國並建立了某種「軍事聯防」關係，便知美國不會坐視菲律賓這名小跟班不辭而別令其圍堵中國的「島鏈」中斷。5.39.217.763 U+ Q' ]0 L$ F$ t( X: y- z6 `

第二、為了防範再有參與圍堵中國的亞洲國家步杜特地後塵，筆者擔心東海南海都有可能爆發熱戰，因為惟有如此，「諸小」怕有所失才會逃進美國的核子保護傘下。認為世界隨時爆發戰事的美國智庫不少，當中以「最權威」的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戰意最濃；而擔憂未來之戰是「核彈互擲」的，不僅有美國著名智庫「威爾遜中心」（Wilson Center），還有德國親建制的大規模智庫「國際及安全事務德國研究所」（Stiftung Wissenschaft und Politik, SWP）。這些從來不作危言聳聽，對國際形勢瞭如指掌、對世局前景有洞見的智庫的有關看法，主要是因俄羅斯「張牙舞爪」（鯨吞克里米亞之餘，尚有力左右中東局勢）而起，俄羅斯的勃勃野心，已令西方國家有「危機感」。「溫文爾雅」（理性說理）的《經濟學人》去周竟然敲響「戰鼓」，出專輯討論如何遏制普京治下「垂死掙扎帝國」的擴張。5.39.217.76% h5 E2 z3 c; I7 C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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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局勢比冷戰期間更危險更易爆發核戰，但願東海南海長保太平，不要成為「戰爭販子」動手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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