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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討論] 程翔: 捍衛「異端」的權利 維持香港生生不息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6-8-18 10:54 PM 編輯 公仔箱論壇: d6 l# F/ F5 ?. ?! d# u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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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 捍衛「異端」的權利 維持香港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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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5 C- l: p5 v6 J/ P6 c5.39.217.76當看見香港各類紙媒、社會各界人士紛紛對「港獨」口誅筆伐時,當看到香港政府向八大院校校長、各中學校長發出指示要他們防止「港獨」時,看到吳克儉北上領旨禁「港獨」時,不禁使我想起奧地利猶太裔作家茨威格的名作《異端的權利》
(The Right to Heresy by Stefan Zweig 1881-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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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的權利》揭示了一段文藝復興時期的歷史真相:當作為異見者的新教徒企圖獲得自己應有的地位時,他們遭到了羅馬教廷的無情迫害;而當作為新教運動代表人物的加爾文(Calvin)控制了一座城市之後,他在迫害異見者方面顯得更為果決而殘酷。這就產生了一場「蒼蠅與大象之間的戰爭」(a fly against an elephant),一部「為失敗的事業而戰鬥」者的泣血傳記。書中主人翁卡斯翠奧Sebastian Castellio是一個堅持擁有獨立信仰的小人物,無懼無畏,挺身直面「日內瓦新教皇」加爾文的殘暴摧殘。儘管最終在貧病交加中寂寞地死去,但是,他的精神勇氣,他的寬容氣質,使他的名字在人類歷史上璀璨奪目。) I6 |4 {5 b8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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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的權利》一書強調:(1)應該給所有持異端見解的人證明自己的權利,或者說一切反對異端見解的人必須提供證據;(2)所有持異端見解的人都需要證明自己的正確,而無需在此之前抱怨社會的不理解。(3)所謂科學發展的意義,正在於改變人類原有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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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選擇錯誤是一種權利,否則就沒有科學探索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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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 ?4 i- L作者說:「每一個國家,每一個時代,每一個有思想的人,都不得不多次確定自由和權力間的界標。因為,如果缺乏權力,自由就會退化為放縱,混亂隨之發生;另一方面,除非濟以自由,權力就會成為暴政」。tvb now,tvbnow,bttvb& B8 x3 P. E& z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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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當前的時空,相對於主流社會來說,「港獨」無異是一個「異端」,但不去謙虛地探究「港獨」的成因而加以重錘打擊,又能否解決問題呢?筆者曾經在《明報》發表《港獨探源》系列文章,指出「港獨」形成的近因是梁振英上台以來,大力壓縮「兩制」的空間(「梁振英是「港獨」的催化劑」,《明報》20160408);遠因是回歸以來中共屢屢違背了對港人的承諾(「民主回歸」落空必然導致「獨立建國」《明報》20160415);而最根本的問題還在於中共執政60多年來的政策使不少人(包括大陸的中國人)都對中國產生疏離感(「你國」、「趙家」、「西朝鮮」—— 中國人為何對「中國」產生疏離感?《明報》2016年4月21日)。不去排除這些導致「港獨」形成的病因,再大再粗暴的壓力也不可能壓服「港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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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異端的權利》,我們看到作者討論的問題,不也是我們今天碰到的問題嗎?主人翁卡斯翠奧當然知道手無寸鐵的他,要面對武裝到牙齒的加爾文專制政權是毫無勝算的可能的,因為這個政權不但擁有暴力機器,還受到一大批被他嘲諷為「靈魂的奴隸」(soul- slaves)的支持。這些「靈魂的奴隸」包括曾經是自由人的中產階級已經被馴化成一副僵硬的「服從的機器」(transform a whole State, whose numerous burghers had hitherto been freemen, into a rigidly obedient machine),因此專政者可以根絕獨立並對思想自由實施禁制令。" k( o2 s9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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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的權利》說,加爾文似乎必勝,因為他擁有印刷媒體,教會的講台、專業團體的領導權、市議會、法院、監獄、大學、中學、修道院、明文及不明文的法律乃至秘密傳播的指令。今天的專政者不也是依靠「靈魂的奴隸」、「服從的機器」以及對大學、中學的「指示」來達到控制思想的目的嗎?4 W: ^* K7 D$ Z8 B" A5 b3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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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基於深信思想自由的原則,卡斯翠奧否認那些有權勢的人可以有權去傷害一個持不同意見的人。他宣稱,「沒有一個地上的權力有權對人的良知施加禁錮」。作者指出,卡斯翠奧因此成為當社會出現集體不理性時(collective insanity),敢於使自己從「民粹式幻覺」(popular hallucinations)中保持免疫能力的人。今天,我們社會不也是處於一種「民粹式幻覺」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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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筆者並不贊成「港獨」,但正如法國啟蒙思想家伏爾泰(Voltaire,1694-1778)說:「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讓我們大家一道捍衛不同政見者的說話權利,捍衛「異端」的權利,因為這是維持香港生生不息的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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