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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內地] 參與高危實驗 命喪導師工廠 現場設備簡陋 淪「廉價勞工」 研究生被炸亡

參與高危實驗命喪導師工廠現場設備簡陋 淪「廉價勞工」研究生被炸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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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一家化工廠上周爆炸,造成3人死亡,死者包括華東理工大學研究生李鵬。當局揭發李鵬的大學導師張建雨持有事發工廠的股份,曾多次安排學生在旗下工廠兼職。家屬質疑,李鵬當天正為張建雨進行一項高風險實驗,不幸出事。張建雨已被刑拘。網民慨歎學生淪為教授「廉價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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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M' D  U4 }  S6 Y. z/ f本月23日,上海焦耳蠟業有限公司發生爆炸,事故共造成近200平方米的彩鋼板坍塌,造成華東理工大學研究生二年級生李鵬,以及兩名工人死亡。警方至今未公布事故原因,但令人關注的是,出事工廠的老闆竟是李鵬的論文導師、華東理工大學副教授張建雨。據《新京報》調查,事發工廠由張建雨獨資成立。除了上述事發工廠,張建雨還違規參股另一家位於上海的企業。同時,張建雨還參與了浙江一家企業的運營。並多次安排學生在這些工廠進行商業研究或實習。事件背後,暴露出導師違規校外經商、違規帶學生校外實驗等問題,以及導師亦師亦商的身分所導致的師生關係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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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東理工大學是全國重點大學,校方宣傳部負責人回應稱,2007年大學方面已規定,教師不准在校外企業兼職或開辦公司,校方對張建雨在校外開辦或參股企業全不知情,他的工廠和學校沒有任何關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J' i# c) ]% X) G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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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張建雨經營化工廠一事,很多學生都知情,更曾多次安排學生到工廠實習和進行「商業研究」。李鵬一次告訴同學,有客戶到張建雨的廠房談生意,張讓他幫忙接待,陪同吃午飯,當天的花銷是李鵬自己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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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同學透露,「相變材料」是李鵬的研究領域,幾個月前取得重大突破,找到新配方,依慣例,這樣的發現夠資格上核心期刊,但張建雨一直不讓李鵬發表。上述同學分析,張建雨或許是擔心成果公布後,大家都知道這一配方,他的企業也就喪失了先發優勢,他希望先在自己的企業實現工業化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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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爆炸當天發生了甚麼,有消息稱,事發現場除了李鵬外,還有三位工人,其中一個工人中途嫌氣味太大,出門透口氣而躲過一劫。據稱,現場有三個裝有化學試劑的桶,每個桶重20公斤,每個人負責一個桶,下面加熱,上面攪拌,在攪拌的過程中,爆炸發生。李鵬的同學懷疑,李當時正為張建雨進行了一次「中試放大」實驗。但此說法尚未得到上海警方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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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試放大」實驗是實驗室成果走向工業化生產的一個必須步驟,危險性較高。同學說,除非導師要求,研究生沒有做這種實驗的必要。據悉,事發現場設備簡陋,看不到有保護措施。該事件引起熱議,有網民直斥教授「草菅人命」「教育失德」,慨歎學生淪為教授的「廉價勞工」、「實驗室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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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試放大實驗# A: i+ Y$ T- \" X6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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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試放大是在實驗室小規模生產工藝路線的打通後,採用該工藝在模擬工業化生產的條件下所進行的工藝研究,以驗證放大生產後原工藝的可行性,保證研發和生產時工藝的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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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學子 刻苦勤奮節儉5.39.217.76( j% p1 w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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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q# Q- S' Q$ l1 @2 p; {7 z25歲的李鵬出生於河南周口市鹿邑縣的鄉村,他有一個大兩歲的姐姐,大學畢業後已經結婚。李鵬的朋友翟羽飛說,因為李家出了兩個大學生,在村裏聲望很高,但家庭條件中下等水準,「在農村,一個家庭培養出兩個大學生,非常不易。」朋友的描述中,李鵬幾乎具有所有寒門學子的優秀品質:刻苦、勤奮、節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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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李鵬的死讓53歲的母親陷入無盡的悲傷之中。趕到上海後大部分時間,李鵬的母親都在酒店躺著,她一直說心絞痛、頭暈,說不到幾句話便閉上眼睛大哭:「我的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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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報》報道,翟羽飛說,李鵬父親現在仍然在外打工,由於經濟條件不好,李家的二樓一直沒裝修。屋裏僅有的傢具都是以前的老式立櫃。翟羽飛和李鵬是鄰居、初中和高中同學。在翟羽飛印象中,「他話很少,少到當幾個人在一起玩,你甚至會忽略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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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和翟羽飛是高中室友,他記得,即使宿舍熄燈之後,李鵬也會拿手電筒在被窩裏繼續背單詞。「他說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的大學,給父母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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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時,一直喜歡化學的李鵬考入鄭州輕工業學院,學習化學工藝專業。鄭州輕工業學院是一所普通二本院校。在翟羽飛看來,李鵬高考發揮失常,「他學習成績排名在全校前100名。發揮正常的話,能夠考取一所一本院校。」翟羽飛選擇了複讀,他勸李鵬一起。李鵬說,父母年紀大了,家庭條件不好,不能複讀。「當時,他說認命了,但我們覺得非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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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李鵬對現狀並不滿意,他選擇了考研。20149月,李鵬考取華東理工大學研究生,師從張建雨,主要研究蠟製品。官方資料顯示,張建雨為華東理工大學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現年55歲,1997年進入華東理工大學任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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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生活 「沒那麼美好」tvb now,tvbnow,bttvb, a) H" G# n$ u! g" K$ ?! Y, Q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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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5 n8 n. C# H& ^5 S1 `公仔箱論壇在李鵬的大學同學們看來,從一所河南本地二本院校,考取上海211院校的強勢專業,幾乎是一種「飛躍」。但種種跡象表明,李鵬的研究生生活並沒有他想像中美好。家人和朋友不斷聽到他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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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的母親常在晚上11時多接到兒子的電話,「一直在做實驗,太忙,幾乎連洗衣服的時間都沒有」。讀研究生後,李鵬沒有再找家裏要錢,他兼職三份工作。「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實驗室。」李鵬的好友陳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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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與導師的關係也令他頭疼。今年3月初,翟羽飛向李鵬諮詢考研選導師的問題。李鵬給出一個建議:理論學術水準可以先放一邊,「優先選合得來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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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年3月到5月,李鵬向多位聯繫過的朋友表達過後悔讀研的想法。他們分析,並不單純的學習環境或許是原因。《新京報》調查發現,李鵬的導師張建雨亦師亦商。工商資料顯示,20074月,張建雨註冊成立了發生爆炸事故的上海焦耳蠟業有限公司。2015 630 日,公司法人變更為張建軍。多方信源顯示,張建軍是張建雨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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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東理工大學宣傳部相關負責人稱,2007年,學校便明確規定,教師不允許在校外企業進行實質性兼職,個人也不能作為法人開辦公司。「張建雨做這種事情,是瞞著學校和學院的。」除了已經畢業答辯的研三師兄,李鵬是張建雨目前唯一一個在讀碩士。多方消息顯示,他曾不止一次幫導師接待客戶洽談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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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當晚近9點,李鵬的母親收到一條學校的短訊:您是李鵬的家長嗎?李鵬做實驗發生了事故,請盡快趕來上海,非常嚴重。李鵬的姐姐李艷和丈夫開始輪流撥打導師張建雨的電話。當晚近10時,電話終於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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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張建雨告訴李鵬的家人。「到底出甚麼事了?」「這個事純屬意外」,張建雨又補充一句:「純屬意外」。張建雨隨後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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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企業家自居 校外開工廠' }! A, b/ s: Q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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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6 a! y. S公仔箱論壇在學生中間,張建雨校外開工廠已經成為「公開的秘密」。在一位經常接觸張建雨所在實驗室的同學看來,張建雨「更像一個商人,不太關注學生的利益」。公仔箱論壇- B- C1 y$ c- u# Z4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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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華東理工大學的學生介紹,「張建雨投入很多精力在企業上」,和學院的其他老師相比,張建雨發表的論文較少,對自己帶的學生,也不像其他老師那樣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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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聞網報道,已有的資訊顯示,張建雨草根出身,奮鬥多年才擁有現今地位,事發之前,他遊走於商人和學者之間,常以企業家自居,在商業上有著勃勃野心,亦熱衷於參與各類企業家培訓。微博上,一位自稱上過張建雨課程,後在其指導下完成畢業設計的學生稱,張建雨在校內擁有實驗室,所帶本科生、研究生,無一例外被安排參與相關商業研究,「張建雨教學工作的一切出發點,為商業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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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生的印象裏,導師張建雨很忙。一名張建雨指導的本科生說,張建雨平日基本不在學校,每兩星期會來學校一次,給指導的幾名學生開一次會,但就算這一小時的會議裏,張建雨也電話不斷,非常忙碌。與此同時,每周至少有一次,張建雨會在學校裏接待客戶。「會議室有人了就直接在實驗室談。」這名本科生回憶,張建雨並不掩飾自己開辦企業的事實,在談完業務之後,亦常常邀請學生加入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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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東理工大學一位要求匿名的教師則說,把研究生當成廉價的勞動力,為導師獲取商業利益的現象確實存在,「現在很多研究生稱呼導師為老闆」。在學校難見其身影的張建雨,卻頻頻出現在各類企業家培訓活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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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下午,華東理工大學宣傳部相關負責人說,「張建雨責任的認定要等待工作組最後的調查結果,如果他確實有違法違紀的情況,學校絕對不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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