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尺度何在 監管縱容何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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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一位名叫魏則西的大學生不幸患上罕見癌症。他通過中國最大搜索引擎百度查到號稱擁有「與美國斯坦福大學合作」的腫瘤生物免疫療法的武警北京總隊第二醫院,舉債數十萬元人民幣治病,最終失治身亡。去世前,他公開了網絡搜索與治療的受騙經歷,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百度醫療競價排名、「莆田系」及部分公立、軍方、武警醫院科室外包等問題集中曝光,讓人無比震驚而真切地感受到:這一運作經年、合作緊密的利益鏈條,是怎樣將一個個求醫心切的無辜患者送上了任人宰割的「絞肉機」,而監管者對此又是何等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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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Z" K& s6 l+ Q早在今年一月,百度就因「血友病貼吧事件」,與民營醫療「莆田系」齊齊被捲入輿論漩渦。雙方一年高達逾百億的醫療廣告業務合作被曝光,因所涉資訊包含大量虛假內容、誤導病人,而遭輿論猛烈抨擊;百度通過廣告競價為搜索結果排名,以及出售貼吧大贏其利的行為,也因此受到強烈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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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 u" t* {7 A+ U公仔箱論壇在中國的醫療產業中,「莆田系」可謂一朵「奇葩」。這個以福建莆田人為絕對構成的民營醫療界群體,發跡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一部莆田系的「壯大」史,就是一部莆田系與媒體緊密合作的虛假醫療廣告宣傳史。6 ]8 }1 G! x# D, F" F8 _% h" S( X-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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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還以遊醫身分行走於中國醫療產業邊緣的「莆田系」,最開始爭取病人資源的方法,一是發放街頭小廣告,二是通過紙媒、電台、電視台等傳統媒體發送有償醫療資訊,其廣告內容要麼是針對性病、墮胎等羞於赴正規醫療機構就診的患者,要麼誇大其辭,針對鼻炎、風濕、白癲風等頑症無限放大療效,對久病難醫的患者具有強烈的誘惑性。公仔箱論壇: ?" W" J. n5 z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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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靠著形形色色傳統媒體的不斷宣傳,走偏門的「莆田系」,才得以在醫療界不斷坐大。經年累月之後,早已擺脫了當初遊醫的不入流面目,登堂入室與各地公立醫院、軍隊或武警醫院開展承包科室的合作,其涉及範圍由美容整型、牙科、性病生殖到高血壓、腫瘤診治,不一而足,儼然成為中國民營醫療界響當當的一支力量。而處在壯大期的「莆田系」的快速發展,又得益於在宣傳上與像百度這樣的互聯網巨頭的「深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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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雖是搜索引擎,非嚴格意義上的「媒體」,但其提供的搜索平台及搜索方式,在眾多病患者眼中卻與傳統媒體無異,並且由於其網絡的屬性,顯得更為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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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相信它,因為它是「中國最大」,自然應當具備「最大」的誠信度與公信力;因為它不斷獲得政府高層的關注,不時在國家級的重大事務中扮演重要角色,自然應當珍惜自己的社會角色,為維護社會良知與公義多貢獻一份力量。但事實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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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2 [4 e$ r; J5.39.217.76這就像二十多年前,人們十分相信紙媒、電台、電視台提供的醫療廣告資訊,因為這些媒體絕大部分是「官方喉舌」,在眾人、尤其是中老年人眼裏,形同有政府的公信力作背書。tvb now,tvbnow,bttvb5 S* a3 ]" O. h4 w/ ^8 o" r'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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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二十多年來,就沒有患者投訴?沒有監管方出手治一治此種亂象?當然不是。在魏則西之前,其實早已存在許許多多的魏則西。但這些醫療欺詐行為的受害者多數是底層的百姓——社會資源少,自然無法憑關係找到正規的優良醫療資源,也無法深入了解醫院科室承包的種種亂象;社會地位低,自然在受騙後掀不起多大風浪,加上醫療究責的專業門檻太多,普通患者憑自身力量根本難以操作。3 T2 E5 s& R) U: N) E6 P-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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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些年有民怨洶洶反饋到監管者耳中,但請看:衛生系統收錢為無良遊醫或醫療機構開綠燈的現象,早已是業界公開的秘密;主抓廣告宣傳的政府部門,又往往因為被監管對象地位的特殊性,而對其網開一面、另眼相看。即便在各界對醫療廣告、醫療事故投訴頻頻的情況下,涉事的媒體、搜索引擎也能獲得監管方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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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3 Y9 ]9 K- x/ K u所倖魏則西受過高等教育,所倖社會已步入了互聯網時代,醫療欺詐的罪惡才得以充分曝光。一個魏則西走了,還有千千萬萬個魏則西面臨著由於醫療欺詐而喪命的高風險。人們必須要問的是:監管方還要縱容到甚麼時候?!而百度的尺度又在哪裏?!2 p+ q/ w0 i7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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