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點:原罪背後 1】歷史,就是起點
3 J% c, V k# |1 q$ C5 V公仔箱論壇公仔箱論壇, P% t- T/ X1 j/ n
: @3 B% F; V: h! P0 ]. V- b+ c5.39.217.76七十年代在港大荷花池拍攝的合照。其中黎則奮(前排左一)、曾澍基(後排右四)、王卓祺(後排左四),曾樹明(後面最左)、何芝君(前排右四),於八十年代初,成為匯點第一批成員。(照片由黎則奮提供)6 R. n3 A. K, g
# g1 f9 m. ~ F( M+ A' f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 I9 t- a8 o0 i1 h7 T
「我一定要問咗先,你們怎樣理解(匯點)這件事?」訪問當日,黎則奮劈頭問記者。
. {7 {: ^7 y" T! k' z# }! B1 f5.39.217.76作為匯點創會成員,他的態度,其實不難理解。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3 u/ c2 R# T4 S( T9 ?9 K, G1 r
2 v! `# E! H, b8 g過去一年,特別是 831 人大落閘後,許多人指著「民主回歸」四個大字,大肆批評。於批評論者眼中,當時的知識分子單純基於對中國共產黨的信任,便貿貿然跟香港主流民意對著幹,推動民主回歸,是無知,是幼稚,更是罪孽深重。而作為全港第一個主動倡議「民主回歸」的論政團體,匯點及其成員,就自然成為罪人中的罪人。
4 Z d2 i% [6 d- z0 G: h5.39.217.76
0 W; }: Q9 e1 D/ y y |事實上去年九月中,D100 主持黎則奮聽見社會上對匯點及民主回歸、如潮湧來的質疑聲音,曾經撰寫一篇文章作回應:
, {8 W# C/ Q+ f$ @) ]7 ^tvb now,tvbnow,bttvb要批判民主回歸論,請先翻閲當年的文章,針鋒相對,如果連基本的人事也不清楚,胡亂發砲,張冠李戴,只會令人哭笑不得。
: p- j9 L. n! _7 v公仔箱論壇— 黎則奮《誰是民主回歸派》,2014-09-14
! m1 i0 F/ L. k7 @4 T& [ 「很多人由去年開始鬧民主回歸,說支持者便是罪人,很多後生仔話,若不是你這班衰人當年提民主回歸,我們就不用被賣豬仔。但其實,大部份人不知道歷史。」黎則奮正色直言。「我不是想 be defensive,又或者為匯點、民主回歸去辯護,根本無必要。但你一定要睇返整個歷史脈絡,先有得討論。若不是這樣,咁拗來做乜?你鍾意點講,咪講到夠囉。」愈說,就愈動氣。
/ v) f# j. _6 V% U, |3 ~氣憤,因為由始至終,他想強調的,只有兩個大字:歷史。3 O( f& F1 C0 g, |* A: g1 r; |
4 z# V: Z5 `; O, [公仔箱論壇「現在有個普遍的問題是,無論什麼派別都好,好多人都好似覺得,歷史由他開始。」
- j4 O: @, J0 I! y8 R公仔箱論壇
1 i8 T4 J$ D2 k3 q% itvb now,tvbnow,bttvb因為歷史由「我」開始,所以配上朦朧鏡的港英年代,永遠是美好的;因為歷史由「我」開始,所以旨在「建設民主中國」的八九民運,鐵定與「我」無關;因為歷史由「我」開始,所以倡議「民主回歸」、被中共瞞騙三十年的匯點成員,當初要不是頭殼壞掉,肯定就是蒙昧良心。
: z/ L: H9 O3 N5 W
1 k$ i% x6 u ~4 G) I* R; H5.39.217.76「歷史不是割裂的,有因有果,不是偶然。」2 n7 m2 [: V- X- Z6 B+ A3 p' }
4 ~/ m1 B! _$ G: ]8 e於黎則奮眼中,批判匯點又或民主回歸,絕對沒有問題,甚至理應批判。但批判的意義,應當是承傳、揚棄與超越,而非呼天搶地,撒野叫囂。因此若要再思匯點,當務之急,尤其未曾經歷那個時空的年輕一代,就在於認清歷史,承繼歷史。
, m( i8 E/ `- l! L# F% |( L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 now,tvbnow,bttvb# `4 S3 x& C8 c+ X& |! W
「五四夠唔關我事啦!但歷史就是這樣,並非你話割斷就割斷,是一代一代接落去。」5.39.217.76- r3 u B# V2 S
+ \( c. n T# [* Z7 \7 Z" z4 p
歷史,就是起點。
# h3 w! i2 Z& ~- @- w( m/ {5 z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 now,tvbnow,bttvb. ?5 h0 s3 ? L/ C: U( ^5 F
(一)決定性的七十年代
( ?2 w* C& u4 m& m* y# ?0 e( f5.39.217.76對不同背景的香港市民來說,「七十年代香港」有一種特殊的意義 — 那是香港社會的黃金歲月,那是大家的好日子。而在差不多所有關於香港的過去、現在與將來的論述中,都有七十年代這一環節,而且佔上一個相當重要的位置。可是,對於七十年代香港,大家只是抱著想當然的看法,不覺得有需要重新認識那個年代。
" F2 v, |' o& E+ D' }1 ]5.39.217.76— 呂大樂《那似曾相識的七十年代》,2012 年
8 L: }) @6 W!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作為論政團體,匯點的歷史始於其成立年分,1983 年。5.39.217.76" E+ y6 n2 y J" V7 o" P5 {
! W" } Q0 M2 V8 U( K- @8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然而,若我們真箇希望了解匯點眾人的「民主回歸」主張之源頭,則必須往時間軸線的前沿追溯。要認識的,不獨是香港前途問題被擺上議事桌時的八十年代初,還有一切尚未成型的,七十年代。0 ?% G7 l* Z: i
原因很簡單,大部分匯點成員都參與過七十年代學生運動,而今天回想,無論是呂大樂抑或高達斌,都會承認,他們的思想以至信念,都源於七十年代所接觸的人物、書本、思潮,以至在殖民政府統治下於香港社會發生的一場又一場,大小不一的社會運動。# k, w, _* A/ n- B' A* O/ e. Z
8 d- B* Y/ W, u' C! |# g5 M5 L& ?5.39.217.76甚至我們可以說,這班人於七十年代的思想與經歷,基本上已經決定了八十年代初,當香港前途問題被擺上中英談判桌、百姓嘴唇邊的時候,他們所抱持的態度和立場。5.39.217.76( |( D! l% y- \1 k+ e6 |% }( t
當然,就如同為匯點創會成員的呂大樂上面所說,今天每當提起「七十年代」,我們的腦海裡總有太多太多前設,和太多太多似曾相識。我們會立即想起麥理浩,想起廉政公署,想起公屋,想起獅子山下,然後蓋棺定論說,那是香港的好年代。
7 a5 g- M2 \: Y公仔箱論壇
' b' x s7 S/ X) ]( |" ?但在當年活躍於學生運動以至社會運動的匯點眾人眼中,「七十年代」可能不是這一回事。談到這個年代,他們想起的,可能是保釣、反貪污捉葛柏、認中關社、金禧事件、油麻地艇戶……5.39.217.76/ j3 r, c+ _* H2 Q( v8 U3 d5 G) J* b
以及少不免的,國粹派與社會派之爭。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Q' M5 p( e0 c, c
8 T E. e k' b3 j# C+ d故事,理應要由這裡開始說起。tvb now,tvbnow,bttvb% |1 l* @7 |# G+ k, [7 `
( i+ r! a: c( u公仔箱論壇
$ B" f2 x2 a P5 Q, h5 }公仔箱論壇何芝君
7 b3 R) j7 h( U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b6 \5 Z# @7 I/ s
+ w# x( q0 X" d5.39.217.76(二)認中關社的社會派
: M. w9 n$ P; v' ~4 v9 o" Q" ]5.39.217.76一九七三年,經過兩次回國學習之旅,香港學生運動的內部矛盾浮現。主流意見是認識中國,先定下大方向,才處理周遭問題,以免旁生枝節。我屬領袖之一的少數派卻認為,殖民地不公義比比皆是,奉行社會主義的祖國大陸,沒理由反對在香港本土內進行抗爭行動。5.39.217.76( A6 p- j# y" P! c, q5 z
8 L( \+ q: I0 E7 \$ b5 B k2 t七三年夏末的一個中午,我與王卓祺(其後的《學苑》總編輯)、黃醒華(當時的學聯會長)屬少數派的學運份子,加上不算是我們同路人的吳正中,於港大附近、皇后大道西尾段的龍華茶餐廳進食。其間我提出,既然大家意見明顯地分歧,有必要「正名」,以區別界限。討論後,我建議稱自己等人為「社會派」,對方為「國粹派」;記憶所及,三位皆無異議。返回港大,少數派同仁,包括黎則奮、張家興、和曾樹明,都接受這兩稱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H. |% m- L+ O6 K2 h& h: j! }9 ?
— 曾澍基《「國粹派」、「社會派」源考》,2001 年: E5 V! p. p1 e# e* W( P; s
七十年代的大學校園,特別是活躍於學生運動的一群,普遍分成兩個派別,兩派人深入學生會及學生報等不同組織,互相仇視,不停纏鬥。當中以「國粹派」較認同中共施政,主張通過靜態的「認識中國」宣傳活動,拉近中港人民意識形態的差距;「社會派」則認為,唯有透過參與動態的社會運動,走進本土社區,深入平民百姓,大眾的社會意識方得以提高,社會改革才得以展開。
1 n& A, m6 I" s3 J+ U4 m% x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而在匯點人當中,大部分當年都站在「社會派」。除了上面提到的曾澍基、黎則奮、王卓祺等「元老」,份屬「社會派」而又成為匯點第一批成員的,還有何芝君、馬國明、杜耀明、呂大樂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 N7 h7 _9 L; f; j* H) n
5 m: E: J% H, Q+ s/ w
社會派的背景,造就這一群人當年的信念。5.39.217.760 ]5 P- |! x' {# o, i
: |* e7 W, D9 ]% I& V) L% z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我們其實都幾似現在大學裡面,雨傘運動的人,比較關心社會的不公平。」前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副教授何芝君回首當年事,最記得的,是兩派分別。「國粹派緊跟國內的路線,好多時做的都是喧寒問暖,團結同學的東西,就好像現在的民建聯。」至於社會派,則比較著重獨立思考,「大家要識諗嘢呀,參與得來也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因此早在港大校園的時候,她已跟同路人勤讀馬克思和毛澤東選集等左翼讀物,思考怎樣令社會變得更好。1 S3 G4 V- |! ?6 I" H
$ k( }5 m9 v, ~為了抗衡國粹派每年舉辦的「中國週」展覽,作為社會派大本營的港大現代思潮學會甚至會舉辦名為「拉美透視」展覽,專門介紹拉丁美洲之種種。「因為我們要對抗中國週囉,哈哈,社會派不應該單顧國內。」有份搞展覽的何芝君笑著補充。
& w) V3 U( I1 G: U0 M% Ntvb now,tvbnow,bttvbtvb now,tvbnow,bttvb. ]. H! Y. f; d/ _
對於兩派之爭,1974 年入讀中大的曙光書店創辦人馬國明有相同觀察,「當時大學校園的學生會由國粹派壟斷,他們最著重搞『中國週』,個口號是『認識祖國』。」他回憶 1976 年四人幫倒台前,崇基學生會有壁報被貼上大字報,寫著「反右傾翻案風」,「內容就是將《人民日報》的社評大大隻抄一次,戇居到暈,我當時睇到莫名其妙,老實講,班國粹派就是無腦。」馬國明微笑,「不過講句公道說話,他們是赤子之心,真的是現在的『真心膠』。」
U1 X1 y( y7 m1 T& a
1 P) T+ f5 p2 j" a' `1 x0 Atvb now,tvbnow,bttvb對於國粹派的盲目愛國,社會派大肆批評。「我們在香港喎,一味認識祖國,香港嘢唔駛理咩?」於是大學時代的馬國明,積極參與本地社會運動,聲援社區的清拆事件,「弱勢社群被壓迫,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是去聲援,精神上支持。」但這些工夫,國粹派是不會做的。
) z( @- {* `. }tvb now,tvbnow,bttvb
) C, r# W# N' B5.39.217.76這就是社會派中人所做的事,拜讀左翼理論,然後付諸行動,走入社區,用於本土。公仔箱論壇- p" A& R' Q; V# c# r
但這也不過是他們表面上在做的事情。若要深入了解這班社會派,也就是匯點人的前世,我們必須剖開他們的腦袋,解構這些(當年)年輕人的思想。
; W3 I$ Z( N" u% M然後我們會發現,在社會派中人的腦袋裡,有兩個概念,頗為顯眼。
+ t; t- y9 ?# T8 X7 ^: J+ H# @
4 u8 l9 g2 O( z/ R5.39.217.76
" R) h2 A, q! J2 G* N! r+ f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975 年,港大現代思潮學會就「拉美透視」展覽而出版的刊物。
; c+ x8 r# ?9 b+ P公仔箱論壇' f W, ^( K3 z- q* q
1 S8 [" j* m1 d$ H% o' |;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三、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
" E% g% d/ U5 S! T. }5.39.217.76「流在我們的血管裏的,始終是中國人的血液,文化的遺傳性並非可以在二三代之內磨滅的。況且,自香港成為殖民地之後,她與中國的聯絡從未真正割斷,而居民的移徙情況亦使我們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民族身分,無論我們對大陸裏當政的人(清廷、國民黨、中共)持的是什麼政治態度。」
% L: ~2 i$ ~. x6 Q j, @" s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曾澍基《民族主義、回歸與改革》,1982年
0 n& U% D9 c" R( ` 第一個,毫無疑問是「民族」,就像被社會派中人視作思想導師的曾澍基這篇文章所寫那樣。
" ?$ K( t! m" c2 y! m這兩個大字,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成為許多痛恨「民主回歸論」人士大肆抨撃的理據。特別是去年 831 人大落閘、「民主回歸已死」的呼聲席捲全城之時,鞭撻聲音尤其浩大。
, _: ^1 i6 M5 J) N上月突然辭世的學者曾澍基在 1982 年撰文《民族主義、回歸與改革》,客觀地理解這篇文章,正是指出「回歸」之念就是基於民族主義;當中亦指出觀念並不單是如何看待三條條約,可是除了圍繞大一統思維之外,就沒有其他具體的論據……在此呼籲「民主回歸論」的主事者,請鼓起歷史人物應有的勇氣,承擔起這個積壓了 32 年的責任。公仔箱論壇( N1 B/ i6 s b+ c* F' d( [4 m$ ]
— 林鴻達《民主回歸之歷史因由和責任》,2014 年 9 月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 M: e: c! T! J3 M+ O
很明顯,「死抱民族立場」,是不少人痛恨匯點的最最最主要原因。
. D. n% A& m# O公仔箱論壇
7 t4 j: W/ I$ c8 c! J1 b但問題是 — 夾雜在這份恨意裡頭的,有多少是一廂情願式的指控?「因為擁抱民族立場,認同自己流著中國人的血,所以漠視主流民意,堅持回歸祖國懷抱」,這套說法,究竟有多真實?甚至乎回歸基本,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究竟是否全部像曾澍基一樣,「始終是中國人的血液」、「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民族身分」?答案未必如我們所想。
- W1 {# T7 H1 f, d6 g3 I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O9 [8 J: [/ i' u& b, k# F" u
許多受訪的匯點人都承認,當年他們身邊那班人,大多信奉一定程度的民族主義。
& C! t1 r6 @9 K& l: S2 s$ X5.39.217.76
1 @* @; I* i5 ~. k, o( Ktvb now,tvbnow,bttvb「其實同一代人都是這樣的思維,這代人不會夠膽突破的。」黎則奮回憶,這種「匯點主流」的民族主義,指的是承認中共為中國唯一合法政權,亦認同香港的主權和治權將來屬於中國。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 J! O& \* j) C5 _ W' y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W4 J/ Z* R1 Q8 P6 I% k
擔任匯點第二屆幹事會秘書、現為商人的畢浩明亦認同,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跟同代的香港人其實也差不多,「我認識的匯點仝人,不見得有比一般人更强的中華民族感情,但亦唔可以話比一般人薄弱!起碼我們在學生時代無積極搞認祖,但有人搞認祖,我亦無抗拒!」
0 F! ]9 X" k" r9 u公仔箱論壇7 f+ x2 F5 l/ z: G* \/ S/ \
匯點成員之一、現為城大公共政策學系教授葉健民,甚至記得自己第一次到大陸旅行的情景:「那時搭火車由廣州搭到北京,唔係搭飛機,又會好有興緻,起碼上去那程,一路坐在窗口,不停向那些同胞揮手,覺得好過癮。」他說,那是一種很樸素的民族感情。「當年上北京,成日聽到的普通話就是『沒有』,買咩都冇,那個年代,你只可以去友誼賓館、友誼商店買嘢,但當時的文風好樸素,你的感情因素就更加強。」
& |' ~% M! L0 m' \7 w) C z5.39.217.76匯點人有沒有抱持民族主義?答案好像是「有」。
* H7 R8 R( X. R( _& Y;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公仔箱論壇' w* E" e$ X6 t* Q9 u: d" C
但有趣的是,每當直接問到受訪者自己當年的民族意識,他們卻大多予以否認。( y3 G* f" G5 V2 c
例如當年在中大學生會見識過國粹派大字報「威力」的馬國明,「老實講,我所謂民族立場好淡薄,我見他們學生會戇居到暈,你唔好搞我。」( d' x( C& Z; }$ B& G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w* Q2 j. X# b$ [
黎則奮亦然。「我從來不是民族主義者來的,就算我係,也是好早的時候,六七暴動時是同情左派,未入大學前曾經 buy 過毛派,但好早已經唔 buy。」他一貫地斬釘截鐵,「如果你話講本土主義我最早添,1977年寫灣仔,話我籍貫係灣仔,我是異端來的。」1 n% r' L C2 L) {
畢浩明今天回想匯點後來的「親北京」舉動,也不認為與「民族」太有關連:「同北京對話,是一項面向香港將來的實務,無需要民族主義驅動!保衛釣鱼台行動就好唔同,少了民族主義同對日本軍國主義仇恨,你唔會參加!」
0 X% @: `4 P. W7 w: y+ g$ _# x1 h公仔箱論壇
5 U, {) z- @: ?# I3 M3 ytvb now,tvbnow,bttvb答案好像突然又變成了「無」。
5 v; B; x% J5 X& }; K: q+ Q公仔箱論壇
' v+ A3 N3 l9 |2 z2 a' x* c4 H5 l3 \公仔箱論壇更大可能的是,真相在「有」與「無」之間。七十年代匯點中人的民族意識、中國聯繫,不是出於血脈的單一盲從(像國粹派),也不是今天年輕人那種義無反顧的抗拒否認,而是徘徊其中,混雜多元的一種狀態。5.39.217.761 m/ f& W8 Q+ e( Y9 u
這種狀態,部分源於左翼「反資反殖」的思想,對於進行社會主義的中國,他們有一定程度的憧憬。
8 k9 A2 t( O& D* w9 h5 w/ H4 ?「當時不會將中共視為敵人。」何芝君解釋。「因為我們的 background 都是讀馬克思主義,為何讀馬克思,唔讀 Weber,都是有一定意識形態的方向,都是社會主義 versus 資本主義,所以才反資反殖。」即使是文化大革命,她也曾經有好感。「我記得當時聽到話上山下鄉,其實都幾好喎,真是去服務一些好偏遠的人喎!赤腳醫生點解唔好呀?中國的困乏之中,你肯去窮鄉僻壤去做醫生,點解唔好呀?」
# t: A) B2 {0 s公仔箱論壇正因如此,當時的學運,無論是國粹派抑或社會派,經常都會問,「中國往何處去」。國粹派會問,明顯是基於單純的民族主義;社會派也這樣問,則多少反映了這班左翼對理想社會主義國度的期望。5.39.217.76 v$ |+ o0 d% O/ {8 P& `
偏偏當年沒有互聯網,資訊不流動,身處香港的他們對於神州大地的種種,都不太清楚。「是呀,對於文革,當時我們所知道的事實,實際上不是太多。」資料不足,只得用直覺判斷。
& k5 p+ O- m, c; F+ x6 L2 I直覺是當時的中國共產黨已經不算是最壞的選擇。' }0 P* T) `# e4 t9 I
6 I2 C! K0 A9 R5 Q2 m, G- ytvb now,tvbnow,bttvb「我們之中無人會 question 是否應該有共產黨的。」何芝君再說,「因為你睇返轉頭,國民黨都好腐敗嘛。」當年的台灣跟今天完全是兩個模樣,白色恐佈時期的國民黨以特別刑法充當政府整肅異己的工具,迫害異見人士(如獨立運動人士、左翼人士),在香港的知識分子眼中,注定不是樂土。/ ?+ u6 s4 S" ^& u- z% P
與之相比,「那時共產黨有咩威脅啫?無威脅的。」黎則奮強調當時的背景如此。: M; c/ Q1 k; J! F8 `$ d9 C
「這不過是 lesser evil 的選擇。」
) v% H% |9 I a% n公仔箱論壇事後審判,我們當然可以批評這班七十年代的年輕人過於短淺,看不清共產黨本質。但這種批評,卻不能抽空於時代背景。而這,恰好是今天想像不了何以「反資反殖」的我們,最難理解的。
( t* ?( e! i# o: M1 i5 C! w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對於這班社會派出身,後來成立匯點的知識分子來說,其民族意識、中國連繫以至對中共的想像,不僅緣於「血脈相連」,還混雜了左翼思潮、資訊不足、「lesser evil」等種種因由。
1 |3 o! \# g3 P而在身處七十年代的他們心目中,更加 evil 的勢力,不在北方,而在本土。
' E( w9 A0 G& P$ ]tvb now,tvbnow,bttvb+ b3 Q' ]1 g2 M0 G
它的名字,名叫「殖民地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