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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討論] 郭梓祺: 孰不可忍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4-12-7 08:17 A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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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H& K+ a$ S, h  B/ A郭梓祺: 孰不可忍5.39.217.76" h. N4 [6 l$ t#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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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周日在金鐘集會毆打市民後,梁振英周一走出來說:「好多市民認為兩個多月來,是可忍,孰不可忍。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其實是病句,前後不相連,不知是否誤解了古語。跳了幾句,他再說:「不要以為警方的忍讓等如軟弱」。如果當日那窮兇極惡也算忍讓,我實在無法想像 甚麼叫做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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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忍」字,固然可解「容忍」,但我向來覺得解作「忍心」更有味道。原句出自《論語》〈八佾〉第一章:「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古文無標點,句末的問號,有些版本作句號或感歎號,語氣嚴厲得多。但傳統大 多當這是問句,不是質問,更像無語問蒼天。「也」字放在問句之末,習慣不讀也,讀耶。朱熹在《論語集注》兼存「忍」字容忍與忍心二義,而偏重忍心:「孔子言其此事尚忍為之,則何事不可忍為。」意謂:這樣做也忍心,還有什麼不忍心呢?那感情不是憤慨,而是悲哀。用這問題來回應警察周日虐打市民,可算恰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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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不忍心?5.39.217.76$ a: v) n% o* ?! U% X+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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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樹德在《論語集釋》謂忍字作「容忍」解更近漢代的用法,錢穆先生在《論語新解》則承朱熹而重「忍心」一義,補充時重點特在「心」:「禮本於人心之仁,非禮違禮之事,皆從人心之不仁來。忍心亦其一端。此心之忍而不顧,可以破壞人缌一切相處之常道。」孔子既看不見警察僭越職權凌辱市民,他感慨的是什麼?佾音 日,指舞列,天子之舞八佾,八八六十四人;諸侯六佾,大夫四佾。孔子重仁重禮,知季孫氏僭越其大夫身份,行八佾之舞,不禁感歎起來,有孰不可忍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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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孰不可忍也?」是我最近常有的問題。有市民被警察打至頭破血流,有市民被捕後給風扇猛吹,也有市民受到警察種種可怖的恐嚇。其中一則新聞尤令我難忘:張超雄議員一晚到旺角,跟面前的警員點了點頭,怎料對方呼喝:「返屋企湊女啦。」為何不是習慣說的湊仔而是湊女?那則新聞最後一行的事實陳述,竟有結穴一點 的威力:「現年57歲的張超雄育有一子兩女,二女患有嚴重弱智。」那警察所言是巧合,抑或是查清背景後的暗箭?這樣做也忍心,還有什麼不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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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s/ k* C+ C+ t    視民如傷  # d- O( x; ~' X.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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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什麼是「忍心」?我想拉遠一點,先從《左傳‧哀公元年》逢滑的幾句話說起:「臣聞國之興也,視民如傷,是其福也;其亡也,以民為土芥,是其禍也。」楊伯峻在《春秋左傳注》點出《孟子》亦有「視民如傷」及「視民如草芥」這對比,有注家或以為本諸逢滑,楊伯峻則謂從「臣聞」二字可見,在逢滑之前早有此說,可 謂源遠流長。視民如傷,即把百姓當作傷病者細心照料。但近日香港政府治下的警察,非但沒有視民如傷,還放肆把人打傷。尤有甚者,他們竟連周日晚上救急扶危的醫護義工都打傷。5.39.217.76, O. v: @8 |-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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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所見,醫護義工趕到添馬公園草地較光處,穿起鮮拦背心,二話不說便不斷為躺在地上的傷者急救,有的慢慢倒水清洗中了胡椒噴霧者的眼和皮膚,有的為被警棍打傷的人包紮。人手和資源都有限,故每隔一陣就需呼籲:「要毛巾」,便有人傳遞毛巾;「要紙巾」,便有一包包紙巾從四方拋過去;「要水」,然後大概想到 急忙中或有人把一支支水扔過去,立即補充,「不要拋,傳過來」;然後,「要繩或者橫額」,綁起來,在草地間出一片愈來愈大的角落,治療愈來愈多的傷者。後來旁人更是手拖手,圍住救護範圍,以免傷者受到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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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0 n) U/ ~, O: ]公仔箱論壇 醫護義工之聲明" K$ y: d5 |' {. e! \, X* m

, e3 Q0 @5 u: ]3 k& t. d5.39.217.76  我和朋友中途去了搬水,幾個醫護迎面走來,只喊了單字「水」,邊跑邊伸手在箱中拿了兩支,便飛奔過了另一邊。那刻真切感覺到,學醫護的人實在可敬,那不忍拖慢救人的心情,應該就是醫者父母心了。但翌日看新聞知道,那片救援地帶,那些辛苦了一整晚的義工,竟被衝上添馬公園的警察暴力對待。日前見「醫護義工譴 責警方濫用暴力聲明」,首句便是:「我們憤怒了」。那才是真正的忍無可忍。聲明初段說,鑑於傷者情況嚴重,「當場診斷、止血及穩定病情當然至關重要。其間,竟然不斷有警員公 然向當值的義工醫生或護士揮舞警棍,在急救包紮進行時,兇暴驅趕。甚至有警員明言『你救人又點呀,照拉!』,企圖作出無理拘捕。」這樣做也忍心,還有甚麼不忍心呢?公仔箱論壇) |4 E; s$ F! E7 C

; O/ `9 r8 @/ b! K7 ptvb now,tvbnow,bttvb 聲明又說:「試問假若有傷者因此而延誤醫治,甚至失救,誰能負 起這個責任?況且傷者當中更有不少是十來二十歲的莘莘學子,難道警察就連生而為人的惻隱之心也沒有了嗎?」在這時勢看見「惻隱之心」四字,真是感慨良多。《孟子》在〈公孫丑上〉說:「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天下可運之掌上」,不會有香港今日的管治困難。接著解釋何謂「不忍人之心」時,孟子便引出「孺 子入井」的故事,提到「怵惕惻隱之心」。朱熹注解怵惕作驚動,惻隱作傷痛,都是見旁人身處危難而生的不安感覺。人若沒有這驚和痛,我們通常會稱之為殘忍,忍心大概就是這麻木狀態。0 \+ b: M" h% H; t+ d. I5 p! {- n5 n

1 G) g9 i4 @$ ^# L; ~tvb now,tvbnow,bttvb 以民為土芥,是其禍也tvb now,tvbnow,bttvb. ?+ L+ ^3 }& X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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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曾用「幾希」形容人禽之辨,仁心或存或亡,都是一線之差。三萬警員中,總有人本性不壞,但在不公義的制度下,在刻意縱容濫權的氣氛中,人性美好的一面容易給一下壓到腳底。倒是醫護義工聲明的末段令人鼓舞:「可恨的是,梁振英政府非但並未對此作出譴責,居然於翌日對警方濫用暴力加以肯定,以為血腥暴力可 以嚇退我們。但事實上自從醫護人員遭暴力對待的消息傳出以來,報名參加義務急救工作者以數倍增長,我們守護香港的意志亦更為堅定。」真有《孟子》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6 Z* f% m' f( T"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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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孟子》、《左傳》這些中國典籍,不是用文言文寫的道德教條和口號,只方便人演講時徵引幾句 以壯聲威。他們充滿生命力,深刻時有睿智又觸動人心,淺白時卻是如此理所當然:「其亡也,以民為土芥,是其禍也」,不是易明得有點像廢話嗎?運天下於掌上未定是奢想,答案更奇妙地早在梁振英口中。看看為爭普選而在寒冬中絕食的學生、在打壓中血流披面的男女、在施救中險被拘捕的醫護人員,不也應該自問由他領 導的這個官逼民反的政府:「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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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別裁》南懷瑾 - 八佾第三(上) - n: h- @' R& T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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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樂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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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們對本篇篇名作個簡單的解釋:八佾──「佾」與「儀」同音,如今在孔廟中拿羽毛,在祭孔典禮中所舞蹈的叫八佾之舞。用現代的名稱,可說它是「文化舞」,代表古代文化的一種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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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中央政府是周天子,天子舉行國家大典,代表國家的精神,用作餘興的舞蹈,典禮開始的禮樂。八佾是八個人一排,共有八排;諸侯之邦,六人一排叫六佾。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 X5 C( m. {! t) K. A, q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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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之下的大夫──大臣之家,用四人一排,共四排,叫四佾。這是固定的形式,周朝的禮樂、衣冠、文物等,都有周詳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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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 [1 H( I+ I( p3 g  那麼,孔子為什麼在這一篇裡教起跳舞來了呢?不是的。這篇書的全部重心,以現代用語說,是代表了文化精神。他的內容講「禮」。禮的根本,也就是孔子一生做學問之所在。只是因為當時寫文章的習慣,而用了《八佾》這個名稱做篇名。公仔箱論壇4 r- ?! s( r5 V' _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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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是中國文化中最重要的一環,所以我們要瞭解中國文化,五經中《禮》這部書是不能不研究的,尤其因為它偏向於中國哲學思想的根本,同時包括形而上宗教哲學的問題。但本篇是以過去的觀念而言,當然,我們現在講的「文化」這個名詞,與過去的觀念不同。過去的觀念,文化偏重於人文──人倫的道理,即是倫理的道德,政治的倫理與社會的倫理。現在「文化」這個名詞的含義,包括了政治、經濟、軍事、社會、教育、哲學、宗教等等歸納起來,成為文化的總體。因此,對於「文化」為一名詞,古今定義的不同,為了講書的方便,應該先有一個認識。我們說《八佾》這一篇全篇的精神在於文化,是切合古代所謂「文化」的定義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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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篇《學而》,是個人求學的宗旨;第二篇《為政》,也就是為學的外用;第三篇是把個人的內聖為學,乃至於外用的為政,綜合起來的文化精神,放在《八佾》篇中,這是從一個故事開始的。公仔箱論壇3 K& I% O, S: _; i+ }" i

$ D6 l9 X, t6 G7 k+ @0 O- @  V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5.39.217.76% q+ M/ k, V* `. i5 |) t

7 o$ P! O8 A' d  季氏即季家,當孔子時代,魯國有三家權臣,即所謂權門,而且不是普通的權門,是可以動搖政權的權門。這三大家是孟孫、仲孫、季孫,國君都拿他們沒辦法,整個政權都操在他們手上,魯國當時的國君就那麼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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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氏這位權臣,有一天高興起來,在家裡開家庭舞會,結果,玩出天子的味道來了。照規定他只能欣賞四人一排的舞蹈,他居然擺出八人一排的舞,完全天子的味道,要與中央抗衡,已經不把朝廷放在眼裡。有人把這事告訴孔子,孔子就說「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照後世學者們的解釋,好像孔老夫子聽了這件事,大發脾氣,握著拳頭,敲響了桌子,厲聲斥責道:假如這件事我們都能忍耐下去,容許他去幹,那麼還有什麼事情不能容忍他季某去做呢?事實上,並不是後儒們所解釋的這樣,假如真是後儒所解釋的一樣,那麼《學而》篇當中:「溫、良、恭、儉、讓」形容孔子的五個字裡的「溫」字,要用紅筆打X了,孔子的修養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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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為政》篇不是剛說過孔子能不能先知的問題嗎?其實孔子早已看出季氏的動向,所以有人告訴他季氏八佾舞於庭,在家裡擺天子的排場時,孔子就說,這要注意!季家的野心不小,像這樣的事情,季家都忍心做了,還有什麼事情他不忍心去做呢?叛變、造反,他都會幹的。孔子就以這件事斷定,季氏將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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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9 a4 A( h" a0 q& K5.39.217.76  所以「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是說季氏竟然忍心做這些事。並不是孔子在那裡發脾氣罵人,這些很明顯的文字,不必要故意轉個彎來把它亂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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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短打│傅振中親身示範「教不嚴」之過 「熟」不可忍反映「師之惰」之錯     ' b5 _% y2 ~3 M; n- C'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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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6 G1 [公仔箱論壇關於一眾愛字頭及撐警或藍絲組織,其行徑及成員的種種言行,固然令人搖頭嘆息,而他們各人反映的知識水平,有時候卻倒叫人忍俊不禁。最新例子,有「保衞香港運動」,今午針對「傘下爸媽」的反對警方暴力遊行打對台,但只要稍為留意他們的標語及口號,就更令人感到嘩然。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8 h) e9 Y. ~% B/ ^7 G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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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梁振英日前連番以「是可忍,孰不可忍」來形容佔領運動,這句出自《論語》、意指絕不能容忍的古語,即成了一眾反佔領者的新用句,但「保衞香港運動」就把這古語「提升」至另一層次,成為了「是可忍,『熟』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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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8 ]9 ^3 C4 z' k" R+ c! e) d  `公仔箱論壇究竟「是可忍,『熟』不可忍」是什麼意思呢?是否欲暗示不可忍「熟」,所以要有「『生』豬肉」?這些,傅振中當然都沒有作任何交代,但他一邊不停叫著「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的口號,就有理由相信他連是「孰」還是「熟」的簡單用字都錯,極可能是因為他受的「教育」出了問題,令他成了「教不嚴,師之惰」的例子吧!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無心向學吧!# ~6 P) _% N, ^  }- g0 o% j# u) d0 b

( @( h2 c/ C7 w$ T4 S0 C. k5.39.217.76而其實,除了一個「『熟』不可忍」,「保衞香港運動」其他的標語也是令人不明所以的,例如另一個寫上「香港教育已死」,就不免令人聯想到,香港回歸後的教育政策,長年由現時行會成員「孖寶」、前教統局局長李國章及常秘羅范椒芬把持主導,加上現任教育局局長吳克儉等,所以這一句的「已死」,難不成是要指控以上人等害港不淺?" e0 q, Y/ z* a; `' F. u2 |2 K: A$ ~

3 e/ A4 T1 q6 W) utvb now,tvbnow,bttvb(撰文:祁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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