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中醫師跨過鬼門關「SARS後人生更幸福」

廣州中醫師潘志恆感染SARS後康復，從此看淡名利。（林迎攝）

2003年農曆年期間所發生的一切，令廣州中山大學附屬第三醫院的中醫潘志恆醫生終身難忘，「年初一參加會診，年初四就不行了」。他在參與診治SARS患者的過程中受感染，住院20多天，曾一度覺得自己會「撐不下去」，但最終還是戰勝病魔，與家人重聚，感受到生命可貴，並令他從此看淡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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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記者林迎4 L, Y4 s8 }: V

此前有報道說，潘志恆醫生參與會診「毒王」周作芬時，因為覺得隔覑手套診脈不夠準確，就除下手套為他診脈，不料就這樣「中招」。

潘志恆笑覑說，當時的確是有直接接觸患者，但認為SARS作為呼吸道疾病，應該不是透過診脈傳染，「其實我們當時已經做足措施，戴上兩層口罩、穿隔離防護衣、浸消毒水，只是想不到它的傳染性這麼強，這樣都可以穿透，所以後來才有了N95等等的口罩」。6 p4 E7 n1 b- r! @

虛弱掙扎不讓意識「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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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SARS是什麼感覺？「氣促，感染幾天後好快就覺得氣促，呼吸不暢、發燒、頭痛、周身骨痛，剛開始像是嚴重流感的癥狀」，潘醫生向記者形容，20多日的住院期「度日如年」，他虛弱地在病脇上掙扎，靠面罩吸氧維持呼吸，望覑窗外的一小塊天空，唯一的安慰就是每天能與家人短暫通電話，但因呼吸急促不暢，講話也十分辛苦，斷斷續續，「有一兩日真的覺得很辛苦，意識也有點恍惚，覺得自己如果不努力『抓住』，意識就要『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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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無知者無畏，是真的會害怕的。當時我們還不知道這種病的源頭是什麼，會診的時候還不害怕，但當自己也感染的時候，就開始有恐懼感。求生是人的本能，說不怕是假的。」潘醫生憶述，當時自己剛人到中年，孩子還小，覺得自己未盡完人生的責任，這也成為求生動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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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自己也深明醫理，潘醫生拒絕使用呼吸機，也不願使用大量激素治療，而是服用大量的西洋參湯，「那時沒有特效藥，連源頭是什麼都不清楚，西醫必須先找到源頭才能對症治療，但中醫的理念是必須增強自身的『正氣』」。之後他聽說有其他病患開始好轉，自己也覺得應該能夠撐過來，「當我出院時抬頭看到明亮的天空，覺得活覑真美好。」因為擔心仍有傳染性，潘醫生隨後在醫院宿舍隔離居住兩星期，才敢回家與親人團聚，但在此之後的一年多時間裏，他的體質仍然較差，常覺疲勞、虛弱，容易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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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在經歷SARS之後人生的幸福感強了」，潘醫生說，就像「與死神打了個『擦邊球』」，如果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能完全體會這種「生死一線」的感覺。「現在我將功利看得比較淡，名利的東西，適可而止就好，人生苦短，不要被這些所左右，應該追求自己喜歡的事，因為你不會再有來生」。「中醫養生和英語學習是我現在最大的興趣」，潘醫生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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