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楊懷康: 統計即是造假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3-1-19 08:13 AM 編輯

楊懷康: 統計即是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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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處爆出造假醜聞，統計員為「跑數」偽造工資、失業以至劏房數據；處方固然調查其事，甚至梁振英亦關注其事。（他也配關注造假？！）統計處在一九六七年成立，等了四十五年才爆出造假醜聞，確實難得，但那真的是新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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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統計造假，閒過立秋。即以希臘此歐債危機「原爆點」而言，搞出天大的亂子不正是財赤數據造假之過嗎？一○年選舉，執政黨下台，新政府一上任，即察覺實際財赤比上任統計部長公布的數字大好幾倍。消息一出，希臘國債價格暴瀉，觸發席捲全歐洲的金融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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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小國齊造假

希臘的統計部門何以要造假？那是明知故問了。實際財赤數字觸發如斯嚴重的後果，坦白招供？不是要當官的刻意跟自己過不去吧？既然實際數字不能曝光，何以新政府一上台即篤爆假局？紙包不住火，財赤滾雪球，早晚穿煲；要是拖延其事，新政府不便要孭起黑鑊嗎？第一時間和盤托出，跟上任政府劃清界線，起碼有自保之效，是不是？萬萬料不到的是區區希臘小國道出真相，其後果竟然這般可怕。

希臘政局無疑一塌糊塗，統計造假可非其專利。在南美洲，阿根廷政府以民粹為尚；對外則要英國交出福克蘭群島、實行貿易保護政策；對內則派糖、派錢兼施以收買選票，結果必然是國庫空虛而通脹飆升。可是升多少，卻沒有人知，因為官家數字顯示物價平穩。私人機構搜集物價數據、制定通脹指數嗎？官府會拉人封艇，治之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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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造假更從來都不是新聞。在大躍進年代便已有畝產萬斤糧食的「衞星田」，而這般造假更得到麻省理工及加州理工雙料訓練出來的「導彈之父」錢學森在《中國青年報》為文作「科學」聲援。tvb now,tvbnow,bttvb2 S  q! v4 m3 b/ j

及至偉大的舵手去了見馬克思、以「實踐為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作改革開放了，統計造假之風不息。有心水清的鬼子佬專家發覺全國廿三個省市的經濟增長數字長期超越全國的整體數字。出現這種一加一等於三的奇特現象，原因正常得很：省市領導以經濟增長為考勤升職的準則，人望高處，省市經濟數據競相發水，又豈非意料中事？統計發水現象鬧得大了，○七年統計局長丟官下牢。觀乎官家要保八便連年超額保八的本領，「嚴肅對待」統計數據是否便剎得住造假發水之風，打句官腔，鄙人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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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數」的奇特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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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有道，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若然統計造假可以升官——及發財——即使坐牢、殺頭，要統計數據真確起來也就難矣哉。反之，利之所在，為了「跑數」更引發出不少奇特現象。出道之初，鄙人的上司曾在前南斯拉夫當外交官。蒙他見告，當地生產的電視機可能是全世界最重的：社會主義計劃經濟體制以重量評電視機的經濟產值，電視機愈重也就愈能顯示生產單位先進優越。公仔箱論壇# l- r# ~$ s) e; i9 y5 F: P4 C9 ^5 V' j

不要以為只是在計劃經濟下才會生產重量級電視機般的奇特現象，在香港這個舉世「最自由的經濟體」不久前也揭發開電單車的交通巡警專跑青馬大橋的怪事。卻原來警方管理層拿電單車咪錶記錄為巡警的考勤準則，規定每天要跑某個咪數。到機場的路線長，由是成為蛇王巡警的「踩錶」之選。公仔箱論壇- T3 d3 x/ o8 Y0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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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員「跑數」是否像巡警「踩錶」那樣，是蛇王之過，不得而知。然而造假案由統計員爆料，按理他們不會自己唱衰自己吧。統計員考勤以量為準，若然有人蛇王而造假填數，那也應是情理中事。不過，把造假諉過於上頭逼迫，當然比唱衰自己「政治正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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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性偏差

大家幸勿以為只有官府才會統計造假。非也。先前倫敦銀行同業拆息（ LIBOR）不也爆出造假醜聞嗎？數以萬計的金融衍生產品的價格跟拆息水平掛鈎，拆息造假，其價格又還作得實麼？價格失實，每天數以萬億美元計的金融交易又還作得實嗎？隨之而來的官司訴訟又豈會少？難怪不少律師已經磨拳擦掌準備吃大茶飯了。tvb now,tvbnow,bttvb4 T8 J2 c8 q) T3 m7 }
倫敦銀行同業拆息造假，舉世矚目，香港股市的類似事件規模較小，沒有多少人注意。股市有競價時段，基金鑽其空子，操控恒指收市價，從而左右跟恒指掛鈎的各種金融產品價格。然而數據失實可又不一定是刻意造假之過，有些數據是先天性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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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以旨在反映樓市走勢的中原樓價指數而言，制定指數的研究員無疑沒有誘因造假，可是買賣物業的人卻沒有是不想少繳印花稅的，他們會否透過枱底交易壓低成交價格？中原的指數以成交價格為基準，成交價格有這個「壓價」的「系統性偏差」，那麼樓價指數又還作得實麼？

像中原樓價指數的「系統性偏差」至為普遍。眾所周知，在有外匯管制的國家，製造商為了把資金留在海外，往往透過壓低出口成品價格、調高入口原材料價格的辦法，避過管制。這麼一來，出入口貿易逆差又怎不是「系統性」地給壓低了。貿易數據左右國民生產總值，貿易逆差數字則直接牽動匯價；兩者皆為宏觀經濟調控的關鍵數據，而兩者可存在「系統性偏差」，那麼以這些數據為準制定經濟政策又與盲人騎瞎馬何異？tvb now,tvbnow,bttvb" {, i: N/ J0 \* M6 _) x)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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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干預張本5.39.217.761 Y' O' X0 Z) y(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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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伯偉向來反對政府諸多干預市場運作，任內堅決反對搜集數據，制定國民經濟生產數字。他不但擔心執權者被失實失真的數據誤導而藥石亂投，他更慌怕「一旦有了這些數字在手，我們便不難倒果為因（ a reversal ofcause and affect），萌發干預之念，蓄意制定出一些直接左右經濟運作的措施。」

然而年來最為苦害特區的可不是經濟統計數據，而是統計處的老本行——人口數據（成立之初該處專注人口普查）。過渡沒有多久，終審庭裁定港人在內地出生子女有居港權。為了阻截這股可能湧港的洪流，董建華政府發動了一場宣傳戰，統計處長何永煊帶齊道具上立法會作證，指終審庭的裁決將導致一百六十七萬人湧港，衝擊特區的民生福利。跟着下來的一切都是歷史了：董建華政府違反《基本法》繞過終審庭提請人大常委釋法，帶頭破壞「一國兩制」，開了釋法的先例。

爆出統計處造假新聞，電台訪問現今在港大任教的何永煊。他說已經離開統計處多年，不了解現時的運作，可是在他主政之時，統計處卻是個專業的技術部門云云。聽到何處長這般說法，腦際登時浮現他上立法會解說如何得出一百六十七萬人湧港的數字的那一幕。

鬼子佬說過了， Lies, damn lies, and statistics。古德明兄還請不吝賜教，如何方能將何處長般的 statistician套到這句諺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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