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黎智英印證「沒人性」的商業利基

【聯合報╱社論】

2012.10.17 01: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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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二年，黎智英包裹出售台灣《壹傳媒》，蔡衍明旺中集團併購中嘉未果；這不只是兩件重大的媒體交易案，也反映出台灣新聞專業倫理的迷亂及媒體生態的困境。tvb now,tvbnow,bttvb4 a+ I2 E C* s: F8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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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中案引發的議論是「言論集中」；但是，台灣的媒體分布，究竟是太集中，或太細碎？壹傳媒引發的議論則是「專業正義」，是不是「沒人性才能作傳媒」，「人性」又由誰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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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說「沒人性才能作傳媒」，這是對「人性」的根本扭曲。其實，作傳媒必須不計情面地維護公義，這正是「人性」的超越與昇華，而不是「沒人性」。但黎智英「沒人性」的手法，雖然也用於對抗權威豪強，卻更擅用於凌辱弱者，「沒人性」地濫用「屍體／裸體」去對當事人造成二次傷害，又「沒人性」地以「煽色腥」毀傷文化。當黎智英說「如果反共也能賣錢，那我就反共！」，這究竟是「專業正義」或「商業利基」？引伸下去，「如果屍體裸體也能賣錢，那我就屍體裸體！」，「如果沒人性也能賣錢，那我就沒人性！」，「如果煽色腥也能賣錢，那我就煽色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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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黎智英對台灣媒體倫理的最大傷害，正是在他高度扭曲的「人性觀」，並將「沒人性」美名化、商品化。其實，黎智英是敗於壹電視，但他旗下的紙媒卻是「成功」的，《蘋果日報》與《壹週刊》的營收都不錯。如今，外傳他將《壹傳媒》以一百七十五億的高價售出，並垂手而為六、七十億元房產的寓公，這也形同證實了「沒人性」的「高利潤」。十年來，大家都在罵「蘋果」，婦幼團體更視之如社會病媒，但蘋果一直賣得不錯，現在連整個「蘋果攤」也賣到高價。難道，媒體市場竟是一個劣幣驅逐良幣的世界？這對台灣媒體專業倫理的省思有何啟示？, o3 t) E0 R# h3 _

旺中案的主題則是「言論集中」。ＮＣＣ的主要觀點似乎是，有「頻道」者，不可兼有「系統」；一些社運人士則認為，蔡衍明在中國大陸有巨大政商利益，不可使「傾中」者擁有大媒體。

然而，就數位匯流的大趨勢看，媒體的垂直整合及水平整合乃唯一生路；如今，有頻道不可有系統，儼然有如規定開店者不准自有店面，而必須租店營業，寧謂合理？

其實，台灣媒體生態的主要困境是在太細碎，而絕不在太集中；過多數量的媒體，擠在兩千三百萬人的淺碟規模中，以極小的邊際利潤甚或在虧損下惡性競爭，因此，從新聞到選秀節目，皆是以低成本作出了低品質。在這種情勢下，似乎沒有「你好大，我好怕」的問題，任何叩應節目，只要抓住「沒人性」的準則，就能找來幾個名嘴信口雌黃、顛倒是非，擇人而噬，「他雖小」，你不怕嗎？

至於謂旺中「傾中」，這要看何謂「傾中」，且「傾中」能否與「賣台」畫上等號；尤其，在台灣的宏觀政經情勢下，不論是「傾中」或「台獨」的議題，在本質上與媒體的規模其實無關，而是這類議論的爭執，究竟能否跳脫「沒人性」的準則，難道「如果統獨族群鬥爭可以賣錢，我就找幾個名嘴來統獨族群鬥爭」！

台灣的淺碟市場，很難出現「質媒」與「量媒」的區隔；如果太過限制媒體的整合，不易使媒體跳脫潢池混戰的困境；而坐視這種「低利潤→低品質／低品質→低利潤」的媒體生態繼續惡性循環下去，恐怕就只有「沒人性」的準則可以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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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媒體市場都一樣，未必優勝劣敗，反而經常是優敗劣勝，壹傳媒的「成功」退場，即是印證；再者，社會輿論的品質，亦未必與是否「言論集中」有關，例如火爆爭吵了近三十年的「台獨」議題，簡直已將國家撕裂得粉碎，最近謝長廷居然將之帶回到「憲法一中」。在這種「沒人性」準則所主宰的大環境下，卻想有一健康的媒體生態，豈不是緣木求魚？tvb now,tvbnow,bttvb1 v. ~) u! \3 h3 o6 b# A

黎智英的「亂台十年」告訴我們，媒體的問題不在規模大小，而在心態問題。心態若正，大又何妨；心態若病，小亦傷人。說到底，媒體應當正確理解人性，維護人性，因為，一切均繫乎「人性在於傳媒經營者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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