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重溫) 鞠白玉:手抄毛講話 作家齊獻媚公仔箱論壇7 n, V8 I, `7 I( C; {* h' X
信報財經新聞 11-7-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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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一些久未見新作的作家們集體露了一次臉,用微博的語境就是:現了一次眼。包括賀敬之、陳忠實、二月河、莫言、蘇童、賈平凹、王蒙和鐵凝等重量級作家,每人手抄一段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藉此紀念該講話誕生七十周年,該手抄出版物由中國作家出版社出版。3 S# P7 Y# o: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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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作家手抄170個字,報酬1000元。出版社編輯提前打電話預約,若對方應允,便寄來稿紙和需抄寫的片段,1000元以現金形式附送在信封裏。tvb now,tvbnow,bttvb5 N" O0 Y! F8 P2 L$ {4 _
6 Z( M% A0 n' ]7 w5.39.217.76誰也不會想到時至今日,在公共輿論裏的「毛澤東」與官場體制下的「毛澤東」早已壁壘分明。公眾質疑的是為何包括作協主席的百位作家齊齊獻媚?七十年前的毛講話已經從根本上扼殺了中國文學創作的自由風氣,是文學創作者為政治服務的開端,為何到今天,百位作家未有醒悟和批判,反倒以此方式紀念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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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泥掉進褲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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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o' s, `/ l# k4 L( U除葉兆言和周國平外,其餘作家皆保持沉默。葉在微博上表明是因自己「太不當回事」,「出版社寄了一千塊現金,要沒頭沒腦地抄一段,第一,把錢用了,不理它;第二,去郵局退錢,太麻煩;第三,不就是抄一段嗎。」網友一駡,葉也很後悔:「確實有些丟人,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周國平則發表長文,表明是顧及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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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y. [2 Z" ]公仔箱論壇編輯曾透露,有藝術家以「手抖」為由,婉拒了此事,算是保住了晚節。「有些人在文革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就很委婉地拒絕。」" K& |9 {+ [* ~+ {
8 S) O1 y* p6 G) P2 Itvb now,tvbnow,bttvb這本書自然毫無市場可言,最有可能的是做為紀念?發給官員,這仍是體制裏的自我狂歡,卻忘記了,自有一幫民眾對這事有權發言。那些看這些作家的書長大的人, 那些曾因他們的作品而改變了世界觀價值觀的人,那些還一廂情願地相信作家應該更具獨立靈魂的人,或是仍然指望作家們能集體為我們荒唐的過去反思的人。他們頹然發現,這些老中青知名作家已經不是名義上的被豢養了,在某種時刻,他們忘了寫作的意義,忘了成為一個作家的意圖,他們隨時會為政黨的需要做任何事情。 不在威迫利透下,哪怕只是無法退回的1000元,或是熟人編輯的情面,他們就會樂意抄寫一段腐朽的講話,忘記了當年的他們,為了反抗和逃離付出的努力。5.39.217.765 [9 O2 t2 Q% A9 J,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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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的講話裏有這麼一段:「那麼,馬克思主義就不破壞創作情緒了嗎?要破壞的,它決定地要破壞那些封建的、資產階級的、小資產階級的、自由主義的、個人主義的、虛無主義的、為藝術而藝術的、貴族式的、頹廢的、悲觀的以及其他種種非人民大眾非無產階級的創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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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g3 Y9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這幾乎是這些手抄名單作家的作品的一面鏡子,恰是因為他們在某一時期堅決背棄了這段講話,他們堅持要自由主義的,個人主義的,虛無主義的,為了藝術而藝術的,甚至是頹廢且悲觀的,才成全了他們成為一個作家的全部含義。* h5 C/ C N7 U8 T# T! C) G+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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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個世紀以來,許多作家因為反右和文革的衝擊,喪了命,丟了尊嚴,捂住了嘴,失去了自由的筆,他們曾為此那麼忿然,在文革結束後的文學浪潮裏大聲控訴,如同莫言所說:像條憋壞了的狗,要好好叫上幾天。他們因批判過去而獲得名望,卻隨之自投羅網,削尖了腦袋進作協,那種集體式的、被指令的、被禁錮的,就像舊 日的大麻癮,痛恨它卻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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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協有固定工資,大概幾千塊,有每年例行的采風筆會,公款旅行。只是貪圖這些嗎,重要的是,沒有一個國家的 作家比中國作家更缺少安全感,更懼怕孤獨。那些被迫害被整肅被流放的日子算什麼呢,反正已經過去了,死的人已經死去了,活着的人應當想辦法過上更好的日子。寫作變成了一種高度職業化,就像開餐館或者賣紅酒,只是一種謀生手段的意義層面,况且它是獲得名望財富的最佳途徑。所謂獨立人格成了一種販賣,跟圈子 保留距離在這個國家是行不通的,自己和父輩曾面對過的境遇成了陰影,無論什麼時代,他們都覺得組織是最安全的。他們寧可忍受冗長的會議,接受上級的最高指示,也不想再過風吹雨打的日子。至於創作,像是從前被排斥被隔絕時的一種報復,但凡衣食無憂的情况下,完全不必再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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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位作家和藝術家,幾乎百分百受過延安講話餘音的惡果,也曾因反抗講話精神進行獨立寫作才成為作家,集體失節可稱得上是中國文壇的淪喪,沒有見過他們在人權宣言上簽名,未見得他們在憲法修訂上發表意見,卻在一本紀念他們的劊子手的文集上留下筆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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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U% C* @ u8 f# I從那時起,過往的中國文學記憶就這麼破碎了,有誰還會相信他們當年那麼想說的話是真的,他們描述的,嚮往的自由夢,也只是為稻梁謀的藉口。5.39.217.76) v+ b5 L9 F, f! j9 l b( I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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