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道歉絕非「天方夜譚」卜蒙斯達

獵書周記﹕警隊道歉絕非「天方夜譚」  卜蒙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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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警隊一哥很「鷹」，武力清場而引致八歲小童被噴胡椒噴霧，他的回應十分硬淨﹕「維護法紀要道歉，是天方夜譚。」警察也是人，不可能永遠沒錯，因錯用和濫用警力而公開道歉時有所聞，西方乃至內地警察犯錯道歉亦有大量先例，難道曾「道歉」的警察都不是為了維護法紀？難道普天之下只有港警道歉才是「天方夜譚」？事實上，所有討論警政的書刊都指出﹕現代警察的角色不僅僅是維護法紀，最重要的倒是「服務人民」（human services）。' X' K, i8 T7 _  h. o: v

所有「鷹派」警務人員大概都要重新「惡補」警察的角色——羅伯特．蘭沃西（Robert H Langworthy）與羅倫斯．崔維斯（Lawrence F. Travis III）合著的Policing in America: A Balance of Forces已印到第四版了，內地早有中譯本，譯為《什麼是警察——美國的經驗》，此書明確指出，所有警察入門教科書都有此評估﹕80％至90％的警力乃用於「服務性質」，應付犯罪的職責還不到10％。

服務社群乃警政首要任務  A0 `+ P1 C7 B3 \* l9 u
警力用於社會及民眾服務不勝枚舉，如交通事故調查、集會遊行及示威活動的監控、為體育比賽維持秩序、救急扶危……等等。《什麼是警察》一書回顧城市警察史，發現公共服務乃早期警察的首要職責﹕為城市貧民和無家可歸的人提供庇護所、供應食物和解決就業等等。及至20世紀初，警察公共服務的傳統一度出現斷層，警察管理層在六七十年代才重新確認識服務社群的重要。2 d) f: R7 E0 \$ f4 z( W

詹姆斯．威爾道（James Q. Wilson）、約翰．比薩克（John Bizzack）等學者俱認為，維持社會秩序無疑是警察最核心的工作，但警察的角色不斷轉變，他們認為與其偏重於維護法紀，不如界定為維持秩序——所謂違規行為（disorder），一般指不當行為而尚未達到騷擾或威脅到公共安全的地步，或僅僅涉及「對」或「錯」、恰當與否的爭辯，大多不必以武力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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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比薩克更提出「警政的基本哲學」，即執法與服務並重的哲學，將十九世紀英國皮爾爵士（Sir Robert Peel）提倡之「人民警察」（people's police）的理念發揚光大，以「服務」達致預防罪案的目標——這一點，在很「鷹」的警隊「一哥」看來，大概也是「天方夜譚」吧。

警政的三大「公眾利益」公仔箱論壇# l# l9 T8 l# v1 K
警察的角色要達致服務民眾，就必須慎防「專業至上」（professionalism）的盲點，以免對民主原則造成任何傷害——貝利（D. H. Bayley）與施雅寧（C. D. Shearing）合著的《警政新結構》（The New Structure of Policing）儼然就是「警政倫理」的教科書，此書由美國國家司法研究院出版，就警政工作提出三大「公眾利益」，從而達致合情、合理、合法的「倫理化警政」（ethical polic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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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公義（justice）﹕警隊首重目標就是要體現「公義」的價值；

其二是維護平等（equality of protection）﹕警隊應遵守法律所保障之平等自由的權利，公平對待所有市民（曾然包括示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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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是服務品質（quality of service）﹕警隊最重要的角色功能應以為民服務為導向，不可傾斜於專業判斷而傷害民主精神。7 y) V, b8 F% {2 P4 t3 x7 W

按照上述容或嚴格的現代準則，任何警政如果在執勤過程中有任何不公義、未能維護平等、達不到服務品質，就是不稱職、不合格，為什麼不能向市民道歉？道歉的要求又為什麼被斥為「天方夜譯」？5 h5 p2 R& P; R: k)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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