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子明 Aug 09, 2010 01:53:51 pm公仔箱論壇0 d$ ^: p l" W$ j$ R2 z" ]8 a- r
# D2 S- M" s7 A; w: O公仔箱論壇
8 d5 y9 M. D! n, v# n; r+ s( x; {tvb now,tvbnow,bttvb【萧子明】马来西亚人的身份是“马来西亚国民/公民”。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却被“特权”所颠覆。因为某些国民享有特权,分为“土著”与“非土著”两个等级,相应的,就有单元教育与多元母语教育、土著特权与非土著边缘化、巫统主宰所有成员党、社会依族群分割为二的“一国两制”。这种等级制是封建余孽的后果。
( O0 @1 o+ ]+ @- e P5.39.217.76 308大选后,单元主义并未中断,巫统却学乖了,在模糊不清的“一个马来西亚”口号下,种族主义改变说词,顽强地保护自己的地盘。归结起来,有“创始版”(prototype)与“原版”(OEM)两大类。
3 M7 @/ O/ m; A) I8 C5.39.217.76“创始版”有土著权威组织(PERKASA)的极端叫嚣,“原版”者有巫统署理主席兼副首相慕尤丁近日以马来人自居的骄傲言论,有巫统区会和国会议员发出的“寄居论”、“龙帮论”,等等。连“开明”的纳吉,也毫不隐讳的将宪法中的特权搬进他提倡的“一个马来西亚”,一分为二。所有这些都来自一个总的源头,即1930年代的种族主义鼻祖——右翼马来民族主义(kaum kanan nationalisme)。. w( n# j! G/ a
单元马来民族主义的起源5.39.217.769 u, \5 o8 X5 t& F
 | | 这是槟州英殖民时期的马来家族成员,其中脸孔各异,显示有印尼、阿拉伯、爪哇不同血统。 | 一提起国民的身份,我们的国家领导人、政府官员或政党头头们不假思索的对你说,这是1950年代独立宪法或“社会契约”所规定的,似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合理的,无可更改的。实际上并非如此。+ r0 F8 |% H& p" r
国民的身份,学术界普遍确认,可以远溯至马来民族主义诞生的1930年代,或更早。* o: ^! d: J8 M0 s: a( {
在这之前,马六甲王朝的子民是“马来人”,即使存在“峇峇娘惹”,或土生“海峡殖民地华人”,毕竟是少数,而且被视为附属于马来人不同血统的土生族群(peranakan),不构成问题。但是, 20世纪末多元社会形成之后就大不同了。说来奇怪,多元“国民”的身份却随着单元的单元的马来民族主义的跌宕起伏而变化。因此,在说明今日的“流”之前,先来看看它的“源”,即30年代马来亚社会的情况是必要的。tvb now,tvbnow,bttvb5 `% f2 L9 M+ b9 T$ y0 B, x
话说16世纪时期,单元民族和文化的、封建的马六甲王朝被殖民者覆灭300年之后,即19世纪末,马来亚这片土地被英殖民者所牢牢掌控;锡矿业、橡胶业推进古老的“蛮荒”过渡到现代化的、多元的殖民经济社会。这是个分水岭,从此单元与多元就成为马来亚历史运动的主轴。
4 j9 F5 Z. |; o, `8 `“双头体制”的被侮辱者5.39.217.765 [- P3 ^/ X0 s+ l& D+ l
马来学者鲁斯丹(Rustam A. Sani)在他的著作《马来左翼的社会根源》(Social Roots of the Malay Left, SIRD 2008)把殖民体制界定为英、马“双头体制”(Anglo-Malay Diarchy),即英殖民主子与依附其上的马来君主结成“互相信任/依赖”(Anglo-Malay mutual trust)的“神圣”政务司体系(residential system of sacrosanct)。(见页11及14)
; z7 B% J+ a& jtvb now,tvbnow,bttvb 政务司(或参政司)体系是英殖民者特地为马来亚情况而制定的间接统治形式。在“双头体系”中,苏丹大权旁落,仅剩下名义的地位,其实也是受压抑的。但是,他们又互相依赖——没有英殖民者,苏丹连名义上的地位恐怕也不保;没有苏丹,殖民者难以驯服马来民族主义情绪。“无可奈何花落去”的苏丹为了生存与新主人英殖民者互相利用,各得其所。5.39.217.762 N+ h, b# p, v: d- e0 \& m) e
其实,在马来民族眼中,这个体系一点都不神圣,因为从苏丹到老百姓都是“受侮辱”的。不过,他们把侮辱推到华人身上,认为马来民族“与生俱来”的权利,平白的被英殖民者引进的华族移民所侵蚀,使他们在工商业圈子处于劣势。马来族的不满,遂从英殖民者转移到代罪羔羊的华族。
; T# h. t7 f5 z. S' W* g6 Ctvb now,tvbnow,bttvb尤有进者,鲁斯丹指出,华族人口1930年代快速膨胀,从1911年69万3000增加到1931年的128万5000(不包括新加坡),与马来族同年的186万4000相距不远,其中华族第二代占相当大比数。尤令马来族担心的是,华族落土生根的趋向越来越明显,民族主义的“觉醒”油然而生。(同书页13)
! K7 I# d2 F. h2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在这个时候,英殖民者无论有意或无意,从香港调来以手段凶悍闻名的金文泰(Cecil Clementi)总督,改变中央集权制(centralized)为“权力下放”(decenralized)。金文泰一面扩大苏丹的名义权力,一面镇压华族左翼与右翼(国民党)。据其他史书的记载,英殖民者分而治之以及间接统治的完整计划在这个时候逐步形成,以为战后统治马来亚的蓝图。tvb now,tvbnow,bttvb4 y) X2 g* R/ t% \- r
上述四个因素——“双头体系”、马来族右派狭隘种族情绪、华族人口的增长与“下放”权力,培育和滋生了马来民族主义。鲁斯丹相当全面的论述了马来民族主义右派出现的原因,但没有强调这是英殖民者有意识实行“分而治之”的结果,是美中不足的。5.39.217.767 c: `# V( e) Y3 m$ {
防卫与排外的马来民族右派公仔箱論壇6 p3 _& a, ?2 w E, r: h' ]# D
在这种情况下,历史上新诞生的马来民族主义具有“防卫性”和“排外性”(
, g5 c6 @* V, Y' ztvb now,tvbnow,bttvbDefensive & exclusive)的特点。(同书页18)是马六甲王朝主权论的复活。由此产生了马来民族“威胁论”(受华族威胁),“513”暴乱在这里找到了根源;“马来人绝不会从地球上消失”(Melayu tak akan hilang dari bumi)的极端思维由此确立,为巫统早期“马来人万岁”口号提供了理论基础。这些种族主义思维一直到今天都是巫统种族主义立国的方略,根深蒂固,影响深远。
5 Y, Z( T! _+ Y) W: a! i5 @tvb now,tvbnow,bttvb 应当补充的是,此时正在瓦解中的马来封建社会出现了新的阶层,其中之一是受西方教育的马来贵族知识分子。他们构成“双头体系”的中坚势力,成为马来民族主义右派的吹鼓手,认为在多元社会里马来人面对“身份危机”(identity crisis),即“马来人”与“马来亚人”身份的争议。马来贵族鼓吹复兴马来文化(效忠君主),提出“马来人的马来亚”(Malaya for the Melays),以及“真正马来人”(Melayu jati)的概念。这个概念,不但主要地指向华人,而且连具有外族血统的土生族群(peranakan),包括印尼人,身份也受到争议。他们认为,“马来亚人”只适用于非马来人。一时之间,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升温。(同书页18)公仔箱論壇8 L8 v: Z1 u* h$ {8 n
这个历史事实,无可争议的证明,马来民族主义是在殖民统治下,从封建的、自己营造而封闭的单元土壤中诞生和发展起来的。从第一天起,就带有强烈的狭隘性与排外性。这个特点,英殖民者分而治之不能推卸其责任。
w/ l: H, Z( u7 c. k% ttvb now,tvbnow,bttvb国民身份的认同从“马来人”到“马来亚人”,再到后来的“马来西亚人”,争议不断。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后,国语曾一度在“马来语”或“马来西亚语”之间争论不休。时至今日,“寄居论”、“龙帮论”、“马来中心主义”等等都是她的延续。无论名分如何,“马来人”、“马来亚人”、“马来西亚人”都贯穿着马来主权。$ h2 L' V$ k! X+ C0 |6 N
“马来人土地之邦”公仔箱論壇9 |* z! M- I% g7 n9 q, \& R0 ^6 E
战后40年代成立的巫统,继承和法定化了马来民族主义右派单元主义的传统,另辟蹊径,管英殖民者50年代独立时拼凑的“马来亚联合邦”(Federation of Malaya)叫“马来人土地之邦”(Persekutuan Tanah Melayu)。5.39.217.76" ^9 ` {. w! a, X* B) b/ m( ?9 z
史学界指出,巫统、马来苏丹与英殖民者三个方面签订了《联合邦协议》,非马来人被排除在外。在这个协议中,国民“诞生地主义”的普遍原则被否定,非马来人的国民/公民是具有特权的贵族官僚所“赐予”的身份,有别于“土地之子”马来族的身份。土著与非土著的区分以宪法的形式固定下来了。从这里,人们清楚看到,一部联邦宪法,就是英殖民者主导的巫统贵族官僚排外性民族主义的法律结晶。
7 c, U1 t) s/ x g4 B; D独立之后,右派马来民族主义,即封建的、等级制的种族主义,填补了英殖民制度。马来民族主义右派接管了英殖民者的政治、司法、军事、行政与现代电讯交通体系,依此雄厚的殖民者的资源为基础,首先向教育进军。巫统建立了不容外人置喙的、以“玛拉体制”(MARA)为核心的“国民教育体制”,与母语教育的非国民教育体系区别开来;第二步向经济进军,即树立享有特权的官僚资本阶级企业,所谓“官联企业”(GLC)。
: ]2 q" w# H" X& y独立半个世纪有余,庞大的“独头”官僚体系代替了英、巫“双头体系”,悖逆着多元国情,与大多数百姓(包括马来族百姓)但狭隘的种族主义体系崩坍了一角,已经到了转轨的时刻。; q1 z" {! Y9 [1 g! |
难掩单元与多元的矛盾5 G' R/ U4 D7 a" d
无论战前“双头体系”或随之而来的巫统单元独裁体系,埋藏着一个不可克服的基本矛盾,即单元体制与多元国情的矛盾。2008年308大选戏剧性的变化,是这个矛盾激化的结果。当前国阵与民联两大阵营斗争的中心,在某种意义上说,反映了马来民族主义左右派之间围绕着多元与单元、民主与独裁的斗争。尽管斗争的进程有起落或反复,单元主义必将覆灭,这是历史不可抗拒的规律。公仔箱論壇! k. h5 q" |$ W, O1 }' F
(2010.08.05). |